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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 是 妳 的 責任 , 還是 別人 的 責任 ? 妳 這樣 做 對 嗎 妳 ? 』 我 見 他 這樣 口沫橫飛 的 對 那 婦人 大聲 訓斥 , 心 裡 一 樂 , 乾脆 站 在 路 邊 看 起 熱鬧 來 。 那 婦人 卻 也 不 理 他 , 只 自顧自 的 整理 自己 東西 , 還是 一 副 斯條 慢 理 模樣 , 彷彿 沒 聽到 他 話 般 。 這樣一來 , 那 中年 男子 火 了 , 乾脆 轉到 婦人 正面 , 手 指 著 她 鼻子 , 更 大聲 吼 起來 : 『 妳 到底 聽 不 聽 得 到 我 講話 ! 』 這 一 吼 之下 的 結果 是 , 婦人 也 火 了 , 乾脆 停下 整理 置物櫃 動作 , 抬頭 把 手 叉 在 腰 上 , 對著 那 中年 男子 就 大罵 : 『 我 要 在 甚麼 地方 整理 東西 、 整理 多久 , 關 你 屁事 ! 我 影響到 你 了 嗎 ? 有種 就 把 這 塊 地 買下來 , 如果 這 塊 地 變 你 的 , 老娘 馬上 將 車 騎走 ; 但是 這 塊 地 不 是 你 的 , 我 要不要 在 這裡 整理 東西 , 你 管不著 ! 你 他媽的 狗 拿 耗子 多管閒事 , 信 不 信 老娘 問候 你 老母 ! 』 『 妳 敢 問候 我 老母 … … 』 中年 男子 一 聽 , 瞪大 了 銅鈴 大 眼睛 , 比 著 自己 鼻子 把 袖子 撈起來 , 一 副 要 打 人 的 模樣 , 然後 又 單手 插腰 指 了 下 婦人 , 跳 著 腳 暴怒 大吼 : 『 妳 這 臭 婆娘 , 有種 再 給 妳 爸 講 一 次 ! 』 『 再 講 一 次 又 怎樣 ── 』 婦人 也 不甘示弱 的 繞過 自己 機車 逼到 他 面前 , 把 剛才 的 話 又 說 了 一 次 : 『 老娘 就是 要 問候 你 老母 , 你 能 把 我 怎樣 , 吃 了 我 啊 … … 有種 你 現在 就 吃 了 我 …… 來 呀 …… 』 我 一 看 , 哈 ── 這 下 不得了 ! 可 有 一 場 世界 大戰 了 , 正 擔心 間 , 後面 一 台 黑色 機車 超高速 飆過來 , 車 上 那 名 年輕 瘦小 男子 看 也 沒 看 就 一頭 撞上 停 在 路 中央 的 兩 台 摩托車 , 三 台 機車 和 路 上 正在 吵架 的 兩 人 , 連同 機車 上 的 瘦小 男子 , 一起 被 大力 撞擊 下 的 力道 帶動 著 , 在 路 上 打 了 好幾 個 滾 , 就 連 我 停 在 路 邊 停車格 的 車子 也 被 波及 而 倒下來 了 ; 嚇 得 本來 還 幸災樂禍 的 我 , 連聲 尖叫 ! 」 自己 嘆息 。 離開 停車處 , 逐步 往 人 車 喧擾 的 早市 而 去 。 路 邊 , 十幾 年 景緻 依舊 。 那 花店 還 在 、 早餐店 也 在 。 但 賣 花 的 老人 卻 已 換成 了 年輕 小伙子 , 他 時而 燦爛 、 時而 憂鬱 的 笑容 , 總是 讓 自己 嘆息 。 自己 : 「 我 想念 那 老人 … … 」 我 : 「 為何 ? 」 自己 : 「 只有 他 在 , 才 能 讓 我 感覺到 這 世界 靜止 不 改 的 美態 。 」 我 : 「 我 也 想念 他 , 但 人 總會 老 , 時間 總是 無法 停留 的 離開 …… 」 自己 : 「 就 在 這 塊 土地 上 , 我 看遍 了 高雄 的 歡喜 與 哀愁 。 一 步 一 步 , 當 腳 從 這 土地 上 提起 又 放下 的 瞬間 , 我 感覺 時間 如 流沙 般 自 我 的 腳趾縫 中 滑落 … … 那 去 而 不 返 的 過往 , 蒼白 了 記憶 , 也 磨琢 了 靈魂 , 我 早已 不 是 自己 ── 」 我 : 「 妳 還是 妳 , 從不 曾 改變 啊 。 」 自己 : 「 妳 , 不 了解 我 。 」 我 苦笑 , 溫柔 的 說 : 「 我 又 怎會 不 了解 妳 呢 , 妳 忘 了 , 妳 的 思緒 也 是 如此 複雜 的 在 我 腦 中 縈繞 。 妳 只是 太過 感傷 , 也 太 容易 動情 。 」 自己 : 「 人 , 不 是 本來 就 隸屬於 感情 的 動物 嗎 ! 如果 我 像 妳 那麼 理性 , 妳 早已 失去 自己 。 」 我 有些 恐慌 : 「 我 不 想 失去 妳 , 只有 感覺到 妳 的 存在 , 我 才 能 活 得 精彩 。 」 自己 嘆息 , 幽幽 隱去 。 早餐店 門口 , 那 個 賣 水餃 中年 胖 婦人 如今 越來越 胖 , 她 的 水餃 葷 素 分明 , 攤位 看起來 還是 那麼 零亂 。 長髮 配 著 滿 臉 橫肉 , 實在 叫 人 不 敢 恭維 。 我 跟 她 買 過 一 次 水餃 , 她 那 次 甜甜 的 對 我 笑 , 用 讓 人 嘔吐 的 娃娃音 跟 我 說話 。 自己 很 不 喜歡 她 , 說 她 太 虛偽 。 而且 , 後來 發現 , 她 的 水餃 也 難吃 。 所以 從此 以後 , 我 再 不 買 她 的 水餃 , 但 還是 常常 光顧 這 間 早餐店 。 自我 不 跟 她 買 水餃 以後 , 那 胖 婦人 也 不再 理 我 , 每 次 見 我 走進 早餐店 , 就 用 那 種 斜斜 的 眼光 看 我 , 彷彿 我 是 個 稀奇 的 人 。 自己 怪 我 總是 對 每 個 人 都 太 好 , 卻 忘 了 週全 自己 。 賣 早餐 的 兩 個 老太太 依然 沒有 笑容 , 只 冷冷 的 問 我 要 吃 甚麼 。 我 一如 既往 的 為難 , 選 了 每 天 都 吃 的 玉米 蛋餅 。 自己 開始 抱怨 : 「 妳 能不能 吃 點 別的 。 」 我 : 「 吃素 的 人 , 沒有 更多 選擇 , 這 間 早餐店 都 賣 葷食 。 」 自己 : 「 妳 可以 換 一 間 吃 。 」 我 覺得 好笑 : 「 妳 不 是 喜歡 世界 靜止 不 改 的 美態 嗎 ? 這 間 早餐店 十幾 年 如 一 日 , 從未 變 過 , 為何 妳 現在 開始 嫌棄 它 。 」 自己 也 覺得 感傷 : 「 妳 也 知道 , 我 總是 矛盾 。 也 總是 希望 事物 往 好 的 方面 發展 , 但 卻 又 拋不下 舊時 的 一切 。 為何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的 時光 , 要 分開 … … 」 我 : 「 若 過去 、 現在 與 未來 同 在 , 這 人世 早已 亂 了 。 」 自己 : 「 我 不 喜歡 亂 的 感覺 。 」 我 : 「 妳 很 矛盾 。 」 自己 : 「 可 妳 喜歡 。 」 我 對 自己 苦笑 : 「 我 總是 拿 妳 沒輒 。 」 自己 偷笑 : 「 因為 妳 也 愛 這樣 的 自己 。 」 店 內 , 一 個 二十多 歲 的 男生 背 著 我 吃飯 , 不時 轉過來 往 後面 看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在 看 甚麼 , 也 不 感興趣 , 依然 低頭 吃 蛋餅 。 賣 早餐 的 兩 個 老太太 一邊 做 早餐 一邊 竊竊私語 , 彷彿 有 說 不 完 的 秘密 。 我 吃完 了 , 淡淡 的 站起來 付錢 離開 。 身後 , 傳來 一 個 聲音 : 「 好幾 年 了 , 總是 吃 一樣 的 東西 … … 」 自己 苦笑 : 「 她 在 說 妳 … … 」 我 : 「 或許 … … 」 自己 : 「 我 不 喜歡 背後 議論 人 。 」 我 : 「 妳 是 不 喜歡 人 背後 議論 妳 。 」 自己 : 「 這 是 人性 , 我 知道 改不了 , 可 卻 還是 有些 感傷 。 」 我 : 「 妳 會 生氣 嗎 ? 」 自己 : 「 不會 , 我 會 憂傷 。 」 這 次 換 我 嘆息 。 騎車 離開 早市 , 走 了 一半 才 發現 忘記 拿 照片 。 我 開始 怪 自己 : 「 都 是 妳 的 感性 , 讓 我 忘記 照片 。 」 自己 苦笑 : 「 對不起 , 都 是 我 的 錯 , 要 再 回去 嗎 ? 」 我 : 「 不 要 了 , 下 次 吧 ! 」 自己 還是 一直 鬱鬱 寡歡 , 自責 不已 , 我 開始 後悔 對 她 的 苛責 。 壞人 有時候 也 可以 長 的 相貌堂堂 , 好人 不一定 都 是 慈眉 善目 。 一 句 溫馨 的 好 話 或許 夾雜 著 惡意 , 而 一 句 惡毒 的 批評 也 可能 帶 著 發自 內心 的 善 。 一 世 都 做 好事 的 人 , 不 代表 他 就 不會 幹 壞事 、 不 存 壞心 。 而 殺人 放火 的 惡人 , 也 不一定 從未 有 過 善行 。 我們 的 眼睛 , 看到 這 物質 世界 的 一切 喜怒哀樂 ; 耳朵 , 聽到 所有 是非 善惡 … … 所以 , 我們 自己 給 這 世界 定 了 型 , 規定 善惡 是非 的 邊界 。 其實 我 覺得 , 善惡 本 無 界 , 是非 哪 有 邊 。 人本 就 是 複雜 的 , 善惡 調和 著 是非 , 喜樂 加 了 點 哀愁 。 沒有 人 是 完全 的 善 , 也 沒有 人 是 純粹 的 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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