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， 自己 買 一 張 蒸氣 輪船 的 船票 ， 帶上 小小 行李箱 和 藏 在 兩 隻 襪子 裡 的 一一○ 英鎊 到 美國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他們 想要 拚命 努力 ， 把 努力 的 成果 放上 有史以來 最 偉大 的 平台 ──  美國 。 他們 接受 美國人 的 標準 模式 （ 努力 工作 、 勇於 冒險 、 消費 以及 離婚 ） ， 並 提供 他們 的 兒子 機會 去 教導 四千七百 名 年輕人 ， 付 幾千萬 美元 的 稅金 ， 並 創造 數以百計 的 工作 機會 （ ＃ 我 在 吹牛 ） 。 這 是 資本主義 的 訣竅 。 透過 導引 我們 的 雄心 和 精力 做出 有 生產力 的 勞動 ， 它 把 我們 的 利己 主義 轉化成 財富 與 利害 關係人 的 價值 。 到頭來 ， 它 創造 的 財富 成 了 有 生產力 的 利他 精神 的 戰利品 。 在 坐 飛機 時 ， 我們 被 告知 在 協助 其他 人 戴 氧氣罩 之前 ， 要 先 把 自己 的 戴好 。 這 正 說明 資本主義  ──  先 拿到 你 的 資本 ， 再 讓 自己 有 立場 可以 幫助 別人 ──  是 最終 也 會 讓 其他 人 受益 的 利己 主義 。 資本主義 運用 的 是 人類 的 一 項 超能力 ： 合作 。 哈拉瑞 （ Yuval Noah Hariri ） 在 《 人類 大 歷史 》 （ Sapiens ） 一 書 中 解釋 ， 智人 不同於 其他 也 能 合作 的 生物 （ 蜂 、 猿 、 狼 ） ， 可以 「 用 極為 彈性 的 方式 與 無數 陌生人 」 大規模 進行 合作 ， 「 也 因此 智人 得以 統治 世界 」 。 雖然 我們 可能 出於 利己 的 動機 ， 不過 資本主義 豐厚 的 戰利品 是 來自於 跨越 時空 的 數萬 人 、 甚至 數百萬 人 經過 協調 的 努力 。 在 早期 的 資本主義 社會 裡 ， 機器 和 工廠 一 開始 讓 數十 人 、 之後 是 數百 人 結合成 一 股 團結 的 力量 。 財富 以 人類史 上 未曾 聽聞 的 速度 被 加速 創造出來 。 今天 ， 我們 有 了 企業 。 企業 不同於 工廠 ， 它 不 具 實相 ， 僅存 在 我們 的 腦子 裡 和 一 間 德拉瓦州 的 法院 裡 28 。 但是 它 有 著 非比尋常 的 力量 ， 它 結合 幾千 人 的 體能 勞動 ， 再 加上 他們 在 組織 上 的 技能 、 洞見 和 想法 。 當 人們 開始 協調 合作 ， 總體 力量 將 遠 超乎 部分 的 總和 。 資本主義 論 的 美國 企業 ， 是 史 上 最 有 生產力 的 經濟 財富 發動機 。 聽起來 很 棒 ， 但是 … … __UNDEF__ 一 個 以 自私 為 出發點 的 制度 有 它 的 代價 和 風險 。 早 從 雷根 時代 ， 人們 就 不斷 提醒 ， 資本主義 並 不 是 一 個 能 自我 調節 的 制度 。 它 不會 讓 人 變 得 良善 ， 而 好人 也 不一定 會 有 好報 。 哈里瑞 教授 修正 了 自己 的 觀察 ， 他 提到 ， 合作 雖然 讓 智人 得以 「 統治 世界 」 ， 但是 我們 的 近親 黑猩猩 同樣 也 有 合作 的 能力 ， 卻 不能 形成 巨大 規模 ， 只 能 被 「 鎖 在 動物園 和 研究 實驗室 裡 」 。 資本主義 本身 並 不 存在 道德 的 指引 ， 無 節制 的 資本主義 引發 的 問題 隨處 可 見 。 有些 屬於 外部性 ： 一 個 活動 的 代價 （ 或 利益 ） 並非 由 行為 者 來 承擔 ， 汙染 就 是 典型 的 外部 效應 。 通用 汽車 純然 出於 本身 追求 獲利 的 自利 原則 ， 把 自己 製造 的 有毒 廢棄物 丟進 工廠 後面 的 河流 。 這 讓 汽車 的 價格 變 得 比較 便宜 ， 但是 卻 給 在 下游 生活 和 工作 的 人們 帶來 嚴重 後果 。 我 並 不 是 要 把 通用 汽車 妖魔化 ， 就算 它 不 用 最 廉價 的 方式 處理掉 它 的 廢棄物 ， 別的 競爭 對手 也 會 做 ， 好 搶走 通用 汽車 便宜 汽車 的 生意 。 馬克思 把 它 稱 之 為 「 強制 競爭 定律 」 （ the coercive law of competition ） ， 即使 是 聖經 裡 仁慈 的 撒瑪利亞人 也 無從 例外 。 此外 還 有 不 平等 的 問題 。 雇主 、 土地 所有 者 、 有錢人 、 獨占 事業 的 人 都 比 他們 的 雇員 或 競爭 對象 占 了 更 大 的 優勢 。 這 是 資本主義 自然 而 必要 的 一 個 面向 ， 它 的 基本 預設 就 是 勝利 者 獲得 獎勵 、 失敗 者 要 接受 懲罰 ， 但是 這 個 預設 如果 被 過度 延伸 的話 ， 這些 優勢 將 導致 剝削 、 王朝 爭霸 、 以及 競爭 者 受 壓迫 。 不 平等 本身 並 不 是 罪惡 ， 持續性 的 不 平等 才 是 罪惡 。 這 個 問題 不 需要 憑空 推想  ──  它 的 證據 已經 根植 在 我們 社會 之中 。 兩百 年 前 ， 美國 打造 了 一 個 以 黑奴 勞動力 為 基礎 的 經濟 ， 如今 黑人 家庭 平均 財富 是 白人 家庭 的 十分之一 。 如 前面 所 述 ， 許多 菁英 大學 名校  ──  擁有 前往 更 美好 生活 的 通行證 ──  來自 收入 在 最 上 層 1％ 的 學生 ， 比 來自 底層 60％ 的 學生 還要 多 。 有 研究 提出 ， 決定 美國人 預期 壽命 最 重要 的 一 個 指標 ， 是 他們 出生 住家 的 郵遞區號 。 政府 的 角色 __UNDEF__ 我們 知道 ， 在 一 個 社會 裡 ， 這些 行為 的 長期 效應 對 我們 全體 都 會 帶來 危害 。 河川 的 死亡 會 消滅 漁業 ， 摧毀 農地 ， 毒害 我們 的 身體 。 社會 階級 的 壁壘 會 阻礙 每 個 世代 最 優秀 、 最 聰明 的 人 發揮 最 好 的 潛能 ， 也 讓 我們 無緣 分享到 他們 的 努力 可能 帶來 的 成果 。 於是 我們 合作 （ 運用 我們 的 超能力 ） 對 缺乏 制約 的 市場 做出 反制 ： 那 就 是 政府 。 政府 的 職責 就 是 阻止 通用 汽車 把 有毒 廢棄物 倒進 河川 。 事實 上 ， 藉由 法律 禁止 隨意 傾倒 有毒 廢棄物 ， 我們 反倒 提供 通用 汽車 處理 廢棄物 更 明智 的 方法 ， 因為 我們 幫忙 排除 了 它 的 競爭 者 用 更 便宜 的 流程 處理 廢棄物 而 帶來 威脅 。 我們 鼓勵 通用 汽車 ， 對 如何 重新 設計 流程 以 減少 廢棄物 做出 批判性 的 思考 ， 同時 我們 也 鼓勵 其他 人 去 創辦 廢棄物 處理 的 公司 ， 發展 廢棄物 減 量 和 處理 的 新 事業 。 同時 我們 也 有 了 更 乾淨 、 安全 的 用水 ， 所有人 都 可以 得到 好處 ， 包括 通用 汽車 的 消費者 。 同樣 的 ， 我們 透過 政府 來 確保 市場 贏家 不會 操弄 制度 來 圖利 自己 。 我們 監管 獨 占 事業 、 或 將 它們 拆分 ， 好 讓 競爭 得以 蓬勃 發展 。 我們 對 贏家 課稅 ， 以 投資 於 共同 的 善 （ 教育 、 交通 、 純 理論 研究 工作 ） ， 並 捍衛 共同 的 威脅 （ 警察 、 消防 、 軍人 、 天然 災害 、 疾病 ） 。 我們 建構 社會 安全網 ， 好 讓 企業 萬一 失敗 時 ──  制度 裡 必然 的 一 部分 ──  在 裡頭 工作 的 父母親 仍 有 辦法 養 自己 的 小孩 。 如今 在 科技界 流行 放任 主義 的 說法 ， 它們 認為 這 種 形式 的 規範 和 重新 分配 不符 效率 ， 交給 它們 的 設計 的 裝置 來 處理 ， 市場 自然 會 自我 調節 。 這 種 主張 認為 ， 如果 人們 珍惜 乾淨 的 河流 ， 他們 就 不會 去 買 汙染 河流 的 公司 的 車 。 不過 ， 歷史 和 人性 都 告訴 我們 這 行不通 。 在 個別 案例 的 基礎 上 ， 人們 永遠 會 選擇 比較 便宜 的 選項 ， 消費性 商品 會 被 故意 設計 得 難以 追究 壞 的 行為 者 。 沒有 人 想要 看到 孩子 們 在 服裝 工廠 裡 一 天 工作 十八 個 小時 ， 不過 在 H&M 的 門市部 ， 十 美元 的 T恤 絕對 是 不容 錯過 的 特價 商品 ； 沒 人 想 死 於 飯店 的 大火 ， 不過 開 了 一 整 天 的 會 之後 ， 我們 不會 在 住房 登記 前 先 查看 消防 灑水 設備 。 生 而 為 人 ， 我們 不 是 很 擅長 歸納 原因  ──  把 個別 的 行動 連結到 更 廣泛 的 世界 ， 或是 做 長期性 的 思考 。 當 我們 是 消費者 時 ， 我們 用 的 是 快 思考 （ fast thinking ） ， __UNDEF__ 因此 我們 需要 政府 讓 我們 可以 慢 思考 ， 考慮 長期 影響 ， 並 加入 道德 與 原則性 的 考量 。 在 資本主義 具 生產力 的 能量 ， 與 政府 為 社會 整體 考量 之間 維持 平衡 ， 才 是 長遠 繁榮 的 關鍵 。 共 病 __UNDEF__ 二○二○年 一月 ， 這樣 的 平衡 面臨 突如其來 、 但 完全 可以 預測 的 考驗 。 我們 在 這 場 考驗 中 的 慘敗 出乎意料 ， 但 同時 也 完全 不 難 預測 。 就 和 病毒 一樣 ， 受 疫情 打擊 最 嚴重 的 是 那些 有 合併症 的 受害 者 ， 這 場 疫情 凸顯 並且 加速 過去 一 個 世代 所 犯下 的 各 式 錯誤 。 在 名 之 為 減稅 的 政策 下 ， 政府 為 全體 社會 服務 的 經費 被 刪除 了 。 疾病 比 戰爭 奪走 更多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