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 真的 不 熟 ， 但 我 知道 什麼 叫做 生意 的 道德 ， 少 了 這 一 點 ， 對 我 來說 就 是 全面 破產 ， 我 不會 再 相信 你 說 的 任何 一 個 字 。 我 很 信任 現在 我 買菜 的 公司 ， 送來 的 東西 沒 讓 我 失望 過 ， 最 棒 的 是 會 收到 自己 絕對 不會 買 的 菜 ， 拓寬 味蕾 的 領域 ， 我 從不 特別 註記 我 不 吃 什麼 ， 因為 我 覺得 每 週 開箱 看 送來 的 菜 是 什麼 ， 其實 本身 就 是 個 好玩 的 挑戰 ， 當然 ， 品質 好 的 材料 做起來 的確 有趣 ， 如果 品質 好 ， 簡單 的 料理 方法 就 可以 了 ， 看看 這 世界 上 物產 豐富 的 地區 ， 他們 的 烹調 方式 多半 簡單 隨性 ， 若 烹調 方式 奇巧 複雜 ， 也許 是 歷史 悠久 人 無聊 ， 更 有 可能 是 物產 缺乏 只好 多 動 點 腦筋 。 在 那裡 是 算 數學 — 要 買 哪些 ， 要 決定 這 季 買 什麼 ， 還要 看 下 一 季 會 上市 的 是 什麼 ， 到底 要 把 腰 收到 什麼 程度 ⋯ ⋯ 逛街 不 是 閒晃 ， 是 做 正事 。 大家 都 覺得 買 衣服 是 閒逛 看到 什麼 就 買 ， 但 我 大概 在 半 年 前 就 會 大致上 決定 我 打算 買 什麼 。 三月 的 時候 春夏裝 都 還 沒 買完 ， 我 就 逼 Dior 的 店員 給 我 看 秋季 服裝 目錄 ， 因為 我 想 先 看 六月 上市 的 東西 ， 才 能 對 春夏裝 做出 最佳 的 採買 決定 。 況且 看 了 秋裝 目錄 ， 還 會 影響 到 時候 要 買 多少 冬裝 。 所以 ， 在 信義區 購物 是 計劃 經濟 。 高雄 的 百貨公司 以前 住 高雄 的 時候 ， 距離 我 家 走路 不 到 五 分鐘 的 地方 有 間 百貨公司 ， 那裡 是 我 的 Tiffany __UNDEF__ 。 我 有 一 次 搭 電扶梯 看到 它們 的 愛馬仕 專櫃 陳列 著 一 個 凱莉包 ， 我 打電話 給 我 朋友 問 她 要 買 嗎 ， 她 說 好 ， 我 再 搭 電扶梯 下來 的 時候 就 沒 了 。 但 高雄 的確 比較 好 調貨 ， 我 有 個 在 娛樂圈 頗 有 名氣 的 朋友 ， 她 有 一 次 去 高雄 工作 時 逛 了 一下 那裡 的 愛馬仕 想 買 一 個 包包 ， 店員 說 要 訂 ， 她 就 留 了 電話 ， 過 了 一 小 段 時間 ， 店員 打電話 來 問 她 買 不 買 得 到 五月 天 的 演唱會 票 ， 她 說 可以 ， 結果 就 得到 包包 了 。 Chapter 2 發瘋 的 女人 最 好命 紅地毯 如 做人 ， 讓 人 發出 讚嘆聲 固然 是 好 ， 但 WTF 可 比 單純 的 「 嗯 」 或 「 喔 」 要 來得 有力 多 了 。 Bitchcraft __UNDEF__ 字典 裡 沒有 bitchcraft __UNDEF__ 這 個 字 ， 拼字 建議 我 改成 witchcraft __UNDEF__ ， witch __UNDEF__ 是 巫 ， craft __UNDEF__ 是 術 ， witchcraft __UNDEF__ 一 字 當然 便是 巫術 （ 在 這裡 忽然 英語 小 老師 起來 ， 不 瞞 大家 說 ， 我 真的 當 過 英語 小 老師 ， 不只 如此 ， 我 還是 外文系 畢業 的 ） ， 所以 bitchcraft __UNDEF__ 一 詞 要 翻譯 ， 就 是 婊術 ， 在 我 人生 中 有 無數 的 必 取 賤 人 ， 不得不 好好 的 聊聊 。 我 最 佩服 的 人 是 我 的 祖母 ， 她 把 bitch __UNDEF__ 一 詞 發揮到 淋漓盡致 ， 因此 這 詞 對 我 來說 ， 不 是 謾罵 而是 稱讚 ， 代表 的 是 一 種 生活 態度 。 在 我 認識 bitch __UNDEF__ 這 個 字 之前 ， 我 先 認識 了 她 。 不得不 公平 的 說 ， 我 的 祖母 ， 容貌 非常 美麗 ， 打扮 起來 華貴 無比 ， 講 得 一口 讓 人 酥倒 的 台日國 夾雜 嗓音 ， 雅好 插花 以及 古典 音樂 （ 到 她 家 裡 ， 長年 插 著 鮮花 開 著 古典 愛樂 電台 ） ， 嫁 得 好 ， 生 了 有 成就 的 孩子 ， 美麗 的 孩子 ， 她 的 一生 順風 順水 ， 老公 愛 她 入骨 ⋯ ⋯ 但 她 對 我 而言 ， 不只 是 祖母 ， 更 是 一 個 啟發 。 得知 她 過世 消息 時 我 正在 買 一 件 毛衣 （ 仔細 想想 我 人生 接到 多少 重大 消息 時 我 都 在 買 東西 ， 委實 可 驚 ） ， 聽到 阿嬤 過世 我 先 大大 傷痛 以為 外婆 走 了 （ 阿彌陀佛 請 保佑 外婆 長命百歲 健康 安泰 ） ， 本 打算 在 服裝店 不顧一切 的 倒地 痛哭 （ 我 深 愛 外婆 ） ， 我 姊 補充 了 一 句 ， 不 是 啦 ， 是 台北 的 阿嬤 （ 我們 用 斗六 阿嬤 和 台北 阿嬤 來 區分 外婆 和 奶奶 ） ， 我 隨即 收拾 心神 說 ， 是 哦 ， 然後 買 了 那 件 毛衣 （ 黑白 條紋 的 毛海長版 ， 讓 我 想到 雨傘節 這 種 毒蛇 ， 雖然 有毒 但 充滿 奧妙 的 力量 ， 跟 我 有時候 想到 奶奶 的 感覺 一樣 ） 。 參加 她 喪禮 時 ， 我 心 裡 一直 冒出 電影 《 綠野仙蹤 》 的 台詞 （ 搭配 曲調 ） ， Ding dong !
 
The witch is dead __UNDEF__ ， 但 我 頭腦 有點 混亂 ， 一直 想成 ， the BITCH is dead __UNDEF__ 。 看到 她 其他 的 親戚 晚輩 在 那裡 痛哭流涕 ， 我 心想 所以 她 也 有 愛 過 別人 ， 也 有 被 別人 愛 過 ， 今日 這些 人 流淚 ， 是 真真正正 的 愛 她 ， 不 是 做戲 。 她 不 是 全然 卡通式 的 bitch __UNDEF__ ， 只是 看 人 下 菜碟 ， 這 點 認知 ， 讓 我 更 佩服 她 了 。 我 認為 她 與 我們 的 關係 ， 比 與 任何 人 都 親密 ， 因為 我們 知道 她 不 完美 的 一 面 ， 知道 她 的 慾望 與 掩藏 在 完美 下 的 火燄 ， 我 愛 她 ， 因為 她 是 我 認識 的 人 裡面 ， 最 做 自己 的 一 個 。 在 那樣 年紀 的 女性 裡面 ， 有 誰 能 像 她 一樣 做 自己 ？ 有 誰 能 像 她 一樣 ， 把 人生 清單 一一 打勾 ？ 有 誰 能 像 她 一樣 ， 得到 所有 想要 的 東西 ， 被 愛 、 美麗 、 豐裕 ， 而且 ， 還 有 人 徹底 的 理解 了 她 的 為人 ？ 我 永遠 也 不會 忘記 每 年 過年 在 她 家 等 吃飯 那 一 葉 扁舟 在 大海 上 的 飢餓感 ， 她 有 年 拿出 一 包 雞翅 給 我 和 姊姊 吃 ， 我們 吃到 一半 ， 她 問 ， 好吃 嗎 ？ 我 跟 我 姊 當然 點頭 ， 她 一邊 微笑 ， 一邊 用 她 那 甜軟 的 嗓音 說 ， 是 不 是 不 太 鹹 ？ 這 是 你們 姑姑 做 的 ， 是 做給 家 裡 的 狗 吃 的 ， 所以 沒 放 鹽 ， 怕 狗 掉 毛 ， 但 獸醫 說 狗 不能 吃 雞翅 ， 怕 傷 喉嚨 ， 所以 就 給 你們 了 ， 我 一邊 笑 一邊 吞下去 ， 那 雞翅 忽然 鹹 了 。 後來 那 隻 狗 走丟 了 ， 她 說 她 傷心 得 幾 次 都 夢見 醒來 都 還 在 流淚 ， 我 個人 ， 則 是 開心 得 要 死 。 跟 一 個 明知 不 喜歡 你 對 你 沒 感情 的 人 ， 在 那 上演 和樂 家庭 ， 實在 很 荒謬 ， 但 我們 就 這樣 演 了 幾十 年 ， 我 簡直 無法 想像 智慧型 手機 發明 前 我 是 怎麼 度過 那些 時光 的 （ 就是 盡力 的 瞪 著 電視 ， 小心翼翼 的 不 把 小 茶杯 裡 的 茶 喝完 ， 因為 我 不 敢 去 回沖 ） ， 我 享受 與 她 共 演 和樂 家庭 的 每 一 刻 時光 ， 因為 她 是 美麗 又 慈祥 的 奶奶 ， 我們 是 承歡膝下 的 孫兒 ， 我 想 她 不 知道 ， 我 深切 的 了解 並 佩服 她 的 做 自己 。 她 有 很多 可以 炫耀 的 東西 — 她 的 廚藝 、 參加 過 貴婦 的 合唱團 ， 但 我 最 佩服 她 的 ， 還是 她 堅持 做 自己 的 勇氣 ， bitch __UNDEF__ 就 是 be yourself 。 客觀 的 審視 她 的 人生 ， 她 真的 毫無 不 開心 的 理由 ， 我 相信 她 這 輩子 都 是 開心 的 ， 我 沒有 幼稚 的 怨憤 或 累積 的 不滿 ， 我 只是 讚嘆 她 的 人生 總 做 了 正確 的 選擇 （ 簡直 要 唱起 amazing grace __UNDEF__ ） 。 你 以為 當 個 小 公主 就 可以 擁有 完美 人生 嗎 ？ 不 ， 要 修練 以下 要 介紹 的 七 術 。 在 背後 說 的 壞話 算 什麼 ， 被 微不足道 的 人 討厭 ， 根本 不 重要 。 我 對 實境秀 感同身受 ， 但 實境秀 終究 不 是 現實 。 在 實境秀 裡 bitch __UNDEF__ 會 得 第二 名 ， 但 ， 在 現實 生活 裡 ， 她 就 是 第一 名 。 她 後來 還 當選 了 模範 母親 ， 有 人 的 因故 缺席 ， 一點 也 不 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