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長 ， 單 從 肉眼 ， 我們 無法 感受 樹木 搖曳 時 的 姿態 。 28 不過 ， 通過 賴馬 在 畫面 上 加入 的 「 呱呱 」 、 「 咕咕 」 、 「 喳喳 」 、 「 嘎嘎 」 等 模擬 大自然 生物 的 擬聲詞 ， 彷彿 使 這 片 靜態 的 森林 被 賦予 了 盎然 的 生命力 。 賴馬 將 文字 散布 在 畫面 各 處 的 作法 ， 也 試圖 營造 了 聲音 從 不同 角落 傳來 之 感 ， 使 讀者 彷彿 置身 於 森林 當中 。 筆者 也 發現 ， 在 賴馬 所有 的 繪本 中 ， 擬聲詞 的 使用 方面 其實 也 有 其 固定性 。 例如 ， 《 金 太陽 銀 太陽 》 的 銀太陽 、 《 猜猜 我 是 誰 ？ 》 中 的 小朋友 及 《 十二 生肖 的 故事 》 中 的 貓 ， 睡覺 時 的 打鼾聲 均 用 「 呼嚕 ～ 」 模擬 。 筆者 以為 ， 單 聽 這 個 擬聲詞 ， 我們 心 中 也 似乎 浮現出 上述 人物 打鼾 時 身體 的 律動性 。 郝廣才 認為 ， 文字 是 有 聲音 、 重量 與 外型 的 符號 。 29 若 我們 觀察 「 呼嚕 ～ 」 這 個 擬聲詞 並 嘗試 將 它 唸出來 ， 唸 「 呼 」 時 ， 讀者 需要 吸氣 ， 念 「 魯 」 時 則 需要 吐氣 ， 用於 模擬 打鼾 時 一 吸 一 呼 ， 身體 上下 起伏 的 模樣 ， 故而 格外 傳神 。 3 .
 
__UNDEF__ 口訣 、 兒歌 的 使用 __UNDEF__ 口訣 與 兒歌 一般 上 極 具 韻律 及 節奏感 ， 容易 使 讀者 記憶 。 兒童 心理學家 吳淑玲 認為 ， 三 到 六 歲 的 孩子 面對 心理 上 的 困難 時 ， 家長 可以 通過 分享 「 魔法 」 （ 口訣 ） 的 方式 ， 來 協助 孩子 克服 困難 。 她 指出 ， 通過 常 唸 口訣 的 方式 ， 可以 消除 孩子 心 中 莫名 的 恐懼 和 無助 。 而且 ， 採用 這 種 與 孩子 分享 「 口訣 」 或 「 魔法歌 」 的 解決之道 ， 比 直接 說教 的 方式 更 有用 ， 並且 能 延續到 孩子 12 、 13 歲 。 30 、 31 __UNDEF__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口訣 與 兒歌 的 應用 往往 是 協助 故事 中 的 人物 轉換 情緒 而 被 挪用 至 繪本 之中 的 。 而且 ， 讀者 往往 在 閱讀 歷程 中 ， 經由 敘事 文字 、 圖像 與 聲音 符碼 的 牽引 ， 經歷 與 故事 人物 相同 的 情緒 起伏 。 當 故事 抵達 高潮 時 ， 經由 「 口訣 」 與 「 魔法歌 」 的 節奏 帶動 ， 讀者 的 情緒 必定 也 受到 同樣 的 影響 。 賴馬 在 其 創作 《 勇敢 小 火車 ： 卡爾 的 特別 任務 》 及 《 愛哭 公主 》 運用 了 口訣 ， 《 生氣 王子 》 則 使用 了 兒歌 。 （1） 口訣 賴馬 首次 於 創作 中 使用 「 口訣 」 這 一 表現 手法 ， 是 在 其 《 愛哭 公主 》 的 創作 中 。 由於 愛哭 公主 搞砸 了 皇后 為 自己 精心 安排 的 粉紅 派對 ， 心 裡 感到 懊悔 不已 ， 故而 想 再 辦 一 次 派對 。 皇后 媽媽 擔心 下 一 次 派對 又 發生 讓 愛 哭 公主 不 開心 的 事 ， 使 她 又 大哭 搞砸 派對 ， 便 決定 傳授 她 「 不 哭 咒語 」 。 「 不 哭 咒語 」 如下 ： __UNDEF__ 深呼吸 ， 123 ， __UNDEF__ 怪怪 東西 看 不 見 ， __UNDEF__ 哭哭臉 變笑笑臉 。 32 __UNDEF__ 後來 ， 皇后 應 公主 的 要求 ， 為 她 舉辦 了 第二 次 派對 ， 不過 這 次 是 黃色 派對 。 不料 ， 派對 中 ， 竟 出現 一 頂 藍色 帽子 。 公主 發現 藍色 帽子 後 ， 其他 動物 都 擔心 公主 會 像 上 次 粉紅派對 一樣 大哭 大鬧 ， 「 不 哭 咒語 」 便 即刻 派上用場 。 公主 唸誦 之後 ， 又 恢復 了 笑容 __UNDEF__ 。 33 __UNDEF__ 據 筆者 觀察 ， 賴馬 在 口訣 的 創作 上 ， 絕不 馬虎 。 通過 「 怪怪 」 、 「 哭哭 」 等 疊字 的 運用 ， 及 兒童 所 熟悉 的 可愛 用語 如 「 笑笑臉 」 ， 賴馬 製造出 一 種 哄逗 易 哭 情緒 的 親切 氛圍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疊 字 的 使用 ， 往往 給 人 一 種 親暱 之 感 。 最後 兩 句 對稱 且 押韻 的 七字句 ， 使 其 具有 明快 、 爽朗 的 節奏感 。 經由 閱讀 ， 文字 的 「 聲音 」 帶領 讀者 在 感官 上 與 故事 的 氛圍 一同 轉換 ， 由 先前 擔心 愛哭 公主 淚崩 時 的 緊張 氣氛 轉至 後來 繼續 快樂 派對 的 歡愉 氛圍 。 有 了 《 愛哭 公主 》 中 的 首次 試驗 ， 賴馬 進一步 將 口訣 的 使用 應用 於 他 後來 的 創作 《 勇敢 小 火車 ： 卡爾 的 特別 任務 》 。 故事 中 ， 由於 火車 溫蒂 發生 故障 ， 小 火車 卡爾 自告奮勇 挑戰出 大 任務 ， 協助 媽媽 送貨 。 面對 從未 走過 的 更 長 路程 ， 卡爾 心 裡 難免 緊張 。 故事 中 ， 當 卡爾 要 穿越 黑 森林 、 暗 隧道 及 跨過 跨海 大橋 時 ， 他 便 以 媽媽 教 過 他 的 口訣 來 為 自己 打氣 。 這 個 口訣 如下 ： __UNDEF__ 一二三四五六七 __UNDEF__ 慢慢 呼吸 別 慌張 __UNDEF__ 巨人 騎士 鐵 金剛 __UNDEF__ 我 是 不 怕 小 勇士 34 __UNDEF__ 口訣 配合 上述 三 個 情境 ， 於 繪本 中 三 次 出現 。 每 一 次 運用 ， 都 有效 地 協助 卡爾 克服 內心 中 的 慌張 情緒 ， 使 他 豁然開朗 。 結構 上 ， 上述 口訣 的 第二 句 及 第三 句 ， 句 末 都 以 ang （ ㄤ ） 作為 押韻 。 聽覺 上 ， ang 韻母 聽起來 顯得 鏗鏘 、 飽滿 有力 ， 唸誦 時 容易 給 人 一 種 氣勢 磅礡 的 雄壯感 。 在 意象 的 選用 上 ， 賴馬 選擇 的 是 大部分 兒童 熟知 的 「 英雄 代言體 」 ， 諸如 巨人 、 騎士 、 鐵金剛 。 這些 「 英雄 意象 」 往往 給 兒童 一 種 毫無 畏懼 、 強大 的 印象 。 故此 ， 這 個 口訣 提供 了 敘事 氣氛 的 轉折 ， 經由 文字 意象 及 聽覺 意象 的 結合 ， 口訣 在 唸誦 時 所 造就 的 雄壯 意境 ， 不僅僅 對於 故事 人物 的 心理 產生 影響 ， 讀者 在 閱讀 過程 中 ， 經由 文字 與 圖像 的 帶入 ， 同樣 也 會 受到 感染 。 通過 反覆 聽到 或 唸誦 口訣 ， 孩子 也 會 不自覺 得到 詢喚 ， 認為 這些 口訣 或 魔法 歌 真的 有助於 他們 變 得 勇敢 、 不 生氣 或 不 想 哭 。 在 韻律 的 帶動 下 將 這些 口訣 與 兒歌 記憶起來 ， 並 應用 在 自己 的 日常 生活 中 ， 讓 它們 在 繪本 以外 的 空間 亦 有 積極 的 延續性 。 （2） 兒歌 __UNDEF__ 為 克服 繪本 敘事 文字 單調 乏味 的 問題 ， 賴馬 也 借助 兒歌 的 音樂性 來 帶動 書本 的 情緒 轉變 。 兒歌 是 韻律性 與 節奏性 強 的 文字 體裁 ， 一般 上 也 容易 記憶 。 在 《 生氣 王子 》 中 ， 「 不 生氣 魔法歌 」 是 帶動 故事 情緒 轉變 的 重要 主題曲 。 賴馬 刻意 在 後 蝴蝶頁 中 提供 「 不 生氣 魔法歌 」 的 曲譜 35 ， 意味 著 他 是 要 讓 兒童 邊 讀 繪本 ， 看到 歌詞 ， 邊 高聲 歌唱 的 。 這 首 兒歌 首次 出現 於 故事 中 ， 是 當 艾迪 和 國王 前往 遊樂場 卻 發現 不得 其 門 而 入 ， 憤怒 的 情緒 到達 臨界點 的 時候 。 老鼠 爸爸 為了 緩解 他們 的 憤怒 情緒 ， 向 他們 介紹 了 「 不 生氣 魔法歌 」 ， 最終 使 兩 人 的 憤怒 情緒 得到 撫平 並且 揭開 了 一 系列 艾迪 與 國王 呼應 歌詞 「 你 讓 一 步 ， 我 讓 一 步 」 所 做出 的 生活 行為 上 的 改變 。 36 __UNDEF__ 筆者 嘗試 分析 曲譜 後 發現 ， 「 不 生氣 魔法歌 」 的 首 句 「 真 生氣 ， 真 生氣 ， 快 噴火 了 嗶嗶 嗶 。 」 曲調 比較 凝重 ， 韻律感 不 太 強 ， 烘托出 艾迪 王子 與 國王 生氣 的 情緒 。 第二 句 「 閉上眼 ， 放輕鬆 ， 生氣 按鈕 關 起來 。 」 開始 到 最後 一 句 「 你 讓 一 步 ， 我 讓 一 步 ， 快樂 天使 又 回來 」 ， 曲調 則 明顯 地 從 急促 轉變為 輕快 ， 牽動 演唱 者 隨著 歌詞 轉換 心情 。 筆者 認為 ， 這 是 賴馬 在 文字 敘事 上 的 重要 突破 ， 使 《 生氣 王子 》 除了 兼具 文字 與 繪畫 的 藝術 美感 外 ， 又 被 賦予 了 多 一 層 的 音樂 審美 樂趣 ， 讓 讀者 兼收 視覺 與 聽覺 美感 。 文字 圖像 文本 __UNDEF__ 繪本 中 的 文字 與 圖像 其實 就 呈現 意義 上 ， 都 是 被 讀者 觀看 的 對象 。 而且 ， 文字 在 繪本 中 不僅 是 作為 一 種 聽覺 意象 而 存在 ， 它 往往 也 是 視覺 圖案 的 一 部分 。 故此 ， 文字 在 繪本 中 所 承載 的 意義 ， 除了 自身 的 字面 意義 之外 ， 有時候 也 是 極 具 形象性 的 文字 圖像 文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