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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 , 還 有 心靈 和 想法 上 的 契合 , 那 種 心靈 交流 的 快樂 ; 她 要 說 的 正好 是 我 想 說 的 事 , 以及 我們 共享 的 那些 數不清 的 小小 快樂 。 最後 , 她 終於 承認 我 是 對 的 , 我們 屬於 彼此 , 她 的 心防 也 就 漸漸 退去 。 「 是 真的 ! 噢 , 修 , 這 怎麼 可能 ? 我 不 知道 , 我 對 你 的 意義 怎麼 可能 真的 像 你 說 的 那樣 ? 但 我 確實 不 懷疑 。 」 一切 經過 考驗 , 並且 得到 證實 。 我們 著手 計畫 , 那些 必要 而 乏味 的 計畫 。 一 個 寒冷 而 晴朗 的 早上 , 我 醒來 , 然後 想起 我們 的 新 生活 就 要 從 這 一 天 開始 , 從 現在 起 , 珍妮佛 會 和 我 在一起 。 在 這 一 刻 之前 , 我 不 允許 自己 完全 相信 這 一切 , 我 總是 害怕 她 近乎 病態 的 缺乏 自信 , 會 害 她 退縮 。 即使 在 這 個 屬於 前 半 段 人生 的 最後 一 個 早晨 , 我 還是 得 確認 一下 。 我 打電話 給 她 。 「 珍妮佛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修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的 聲音 溫柔 中 帶 著 微微 的 顫抖 … … 是 真 的 。 我 說 ︰ 「 原諒 我 , 親愛的 。 我 需要 聽聽 你 的 聲音 。 這 一切 都 是 真 的 吧 ? 」 「 全 都 是 真的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們 要 在 諾霍特 機場 會合 。 我 邊 穿 衣服 邊 哼 著 歌 , 小心 地 刮 了 鬍子 。 我 幾乎 認 不 出 鏡子 裡 那 張 幸福 洋溢 的 白癡 臉 。 今天 是 我 的 日子 ! 我 等 了 三十八 年 的 日子 。 我 吃 了 早餐 , 檢查 機票 和 護照 。 我 下樓 準備 上車 。 哈里曼 本來 要 開車 , 我 告訴 他 由 我 來 開 , 他 可以 坐 後面 。 我 把 車 開出來 , 轉進 馬路 。 車子 穿梭 在 車陣 當中 , 我 的 時間 很 充裕 。 這 是 一 個 極其 美好 的 早晨 , 一 個 特別 為了 修和 珍妮佛 而 創造 的 美好 早晨 。 我 幾乎 要 高聲 大叫 了 。 那 輛 大卡車 以 時速 四十 英里 的 速度 從 旁邊 的 路 開過來 , 既 看 不 到 也 躲 不 掉 。 我 沒有 疏失 , 反應 沒有 錯誤 。 後來 他們 告訴 我 , 卡車 司機 喝醉 了 ── 一 件 事情 之所以 發生 , 理由 會 是 多麼 微不足道 ! 卡車 從 側面 撞上來 , 整 輛 別克 轎車 都 撞爛 了 , 我 被 壓 在 下面 , 哈里曼 身亡 。 珍妮佛 在 機場 等 著 。 飛機 起飛 了 … … 我 沒有 到 …… __UNDEF__ 註解 : __UNDEF__ 註 6 : 諾霍特 機場 ( Northolt __UNDEF__ Aerodrome ) , 英國 皇家 空軍 ( Royal __UNDEF__ Air __UNDEF__ Force ) 於 倫敦 的 機場 , 至今 仍 保有 當年 邱吉爾 指揮 英倫 戰役 ( Battle of Britain ) 的 指揮 行動 室 。 註 7 : 記錄 天使 ( Recording angel ) , 相傳 是 猶太教 、 基督教 與 伊斯蘭教 中 專司 記錄 人類 善惡 行為 的 天使 。 註 8 : 康瓦爾郡 和 德文旭爾郡 ( Devonshire , 通常 稱為 德文郡 ) 皆 位於 英格蘭 西南部 , 兩 郡 相 毗鄰 。 註 9 : 伊莉莎白 . 舒曼 ( Elizabeth Schumann , 1888 - 1952 ) , 德裔 女高音 。 文 中 歌詞 出自 德國 作曲家 理查 . 史特勞斯 ( Richard Strauss , __UNDEF__ 1864 - 1949 ) 作品 編號 二十七 中 四 首 歌曲 的 最後 一 首 〈 明晨 〉 ( Morgen! ) , 是 史特勞斯 獻給 妻子 的 結婚 禮物 。 註 10 : 威格摩爾街 ( Wigmore Street ) , 位於 英國 倫敦 , 著名 的 威格摩爾 音樂廳 ( Wigmore Hall ) 就 在 這 條 街 上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接下來 的 事情 沒 什麼 好說 的 , 因為 根本 連貫 不 起來 。 記憶 中 只有 混亂 、 黑暗 、 疼痛 … … 我 無止盡 地 徘徊 , 感覺 好像 在 地下道 的 迴廊 裡 。 有時候 我 朦朧 感覺到 我 躺 在 醫院 病房 裡 , 知道 有 醫生 、 戴 白 帽子 的 護士 和 消毒水 的 味道 , 還 有 鋼製 器材 的 冷 光 , 以及 閃爍 著 光芒 的 玻璃 推車 被 人 快速 地 推來推去 …… __UNDEF__ 我 漸漸 恢復 知覺 , 少 了 點 混亂 、 少 了 點 疼痛 … … 但 還 沒 想起 任何 人 或 地方 。 痛苦 中 的 動物 只 知道 痛 或 不 痛 , 無法 專注 在 其他 事情 上 。 藥物 縱然 仁慈 地 減輕 了 身體 的 疼痛 , 卻 讓 思緒 不清 , 更 加強 了 混亂 的 感覺 。 不過 , 頭腦 開始 有 清楚 的 時候 了 ; 有 一 天 他們 肯定 地 告訴 我 , 我 出 了 車禍 。 最後 我 終於 得知 ── 了解 我 的 無助 ── 我 的 身體 殘廢 了 … … 身為 男人 的 那 個 我 已經 死 了 。 大家 都 來 看 我 ; 我 哥哥 , 一 臉 尷尬 又 結結巴巴 , 完全 不 知道 要 說 什麼 。 我們 從來 都 不 親近 , 我 沒辦法 對 他 說 珍妮佛 的 事 。 但 我 想 的 就 是 珍妮佛 。 隨著 我 逐漸 康復 , 他們 替 我 帶 信 來 , 珍妮佛 寫 的 信 … … __UNDEF__ 只有 家人 可以 來 探視 , 珍妮佛 沒有 身分 、 沒有 權利 。 嚴格 說來 , 她 只 是 個 朋友 。 他們 不 讓 我 去 看 你 , 親愛 的 修 , 她 寫道 , 只要 他們 允許 , 我 立刻 去 看 你 。 給 你我 所有 的 愛 。 專心 休養 身體 , 珍妮佛 。 另 一 封 ︰ __UNDEF__ 修 , 不要 擔心 , 只要 你 沒有 死 , 什麼 都 不 要緊 。 重要 的 是 你 還 活 著 。 我們 很 快 就 會 在一起 了 , 永遠 在一起 。 你 的 珍妮佛 。 我 寫信 給 她 , 鉛筆 的 筆跡 潦草 而 虛弱 。 我 告訴 她 千萬 別 來 。 我 現在 還 能 給 她 什麼 呢 ? 直到 我 出院 、 到 我 哥哥 家 裡 , 才 又 見到 珍妮佛 。 她 的 信 說 的 都 是 差不多 的 事 。 我們 相愛 ! 即使 我 無法 痊癒 , 我們 還是 要 在一起 , 她 可以 照顧 我 。 我們 還是 會 很 幸福 快樂 的 ; 不 是 我們 之前 夢想 的 那 種 , 但 還是 幸福 。 雖然 我 一 開始 的 反應 就是 不顧 一切 地 斬斷 我們 之間 的 連結 , 我 對 珍妮佛 說 : 「 走開 , 永遠 不要 接近 我 。 」 可是 我 動搖 了 , 因為 我 相信 , 一如 她 也 這麼 想 , 我們 之間 不只 是 肉體 而已 , 心靈 的 陪伴 也 給 我們 帶來 快樂 。 當然 , 對 她 而言 最 好 的 方式 就 是 離開 我 , 然後 忘 了 我 。 但 如果 她 不 離開 呢 ? 過 了 很 久 之後 我 才 妥協 , 並 讓 她 進來 。 我們 經常 書信 往來 , 那些 信件 都 是 貨真價實 的 情書 , 激勵 動人 , 情感 濃烈 。 於是 , 最終 我 讓 她 來 了 … … __UNDEF__ 嗯 , 她 來 了 。 她 不能 停留 很 久 。 我 想 我們 那 時候 就 知道 了 , 可是 不 願意 承認 。 她 又 來 了 , 然後 是 第三 次 。 在 那 之後 , 我 再 也 無法 忍受 了 , 她 第三 次 的 拜訪 才 十 分鐘 , 感覺 卻 像 經過 一 個 半 鐘頭 ! 事 後 我 看看 手錶 簡直 不 敢 置信 , 我 毫不 懷疑 , 對 她 而言 那 一切 似乎 同樣 漫長 …… __UNDEF__ 因為 , 你 知道 , 我們 彼此 已經 無話 可 說 …… __UNDEF__ 對 , 就是 這樣 …… __UNDEF__ 畢竟 ,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還 有 什麼 比 虛幻 的 幸福 破滅 更 苦澀 ? 所有 心靈 的 交流 、 我們 搶 著 補充 對方 想法 的 默契 、 我們 的 友誼 、 我們 的 相伴 , 假象 , 全 都 是 假象 ! 這 是 男女 之間 互相 吸引 的 錯覺 , 最 原始 的 誘惑 , 最 狡詐 的 謊言 。 我 和 珍妮佛 之間 只 是 肉體 的 吸引 , 我們 編織 了 這 整 場 自欺欺人 的 騙局 , 從頭到尾 除了 激情 還 是 激情 。 這 個 發現 讓 我 羞愧 不堪 , 很 不 是 滋味 , 甚至 到 了 痛恨 她 和 我 自己 的 地步 。 我們 沮喪 地 盯 著 對方 , 各自 用 自己 的 方式 思索 著 : 我們 曾經 如此 相信 的 奇蹟 , 到底 出 了 什麼 問題 ? 她 是 個 漂亮 的 年輕 女子 , 這 點 我 看得出來 。 但 她 的 話語 讓 我 覺得 很 乏味 , 而 我 也 讓 她 覺得 很 無聊 。 我們 沒辦法 開心 地 談談 什麼 , 或 討論 任何 事情 。 她 一直 為 這 整 件 事情 責怪 自己 , 我 真 希望 她 不要 那麼 做 , 感覺 沒有 必要 , 而且 這 不過 是 歇斯底里 地 碎碎 唸 罷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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