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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一 扇 牆 倒塌 , 保羅 下 著 命令 , 同時 , 他 想到 愛曼 少校 也 在 那 個 角落 , 他 應該 把 安德維 先生 帶到 他 面前 , 就 像 一 個 罪犯 和 他 的 同黨 對質 , 他 剛剛 為什麼 沒有 這麼 做 ? 想到 這裡 , 他 從 口袋 拿出 從 德國 士兵 羅生達 屍身 搜到 的 愛明 伯爵 夫人 的 相片 , 拿到 安德維 先生 的 面前 : ﹁ 這 個 呢 ? 您 知道 這 是 什麼 ? 上面 的 日期 是 一九○二年 , 您 還 說 愛明 伯爵 夫人 已經 死 了 ? 回答 我 呀 ! 在 您 太太 死 後 四 年 , 才 從 柏林 寄來 的 一 張 照片 ! ﹂ 安德維 先生 搖晃 了 一下 , 極端 的 憤怒 轉變成 無限 的 驚訝 , 保羅 在 他 面前 揮舞 著 這 份 文件夾 裡 確鑿 的 證據 , 只 聽到 他 喃喃 低語 : ﹁ 誰 把 它 偷去 ? 那 應該 在 我 巴黎 的 文件 中 … … 為什麼 我 沒有 撕掉 它 呢 ? ﹂ 然後 更 低聲 的 叫 著 , ﹁ 噢 ! 愛明 , 我 親愛 的 愛明 ! ﹂ 他 這 是 承認 了 嗎 ? 可是 用 這 種 充滿 溫柔 的 語句 , 對 一 個 滿 身 罪惡 的 女人 又 是 什麼 樣 的 招認 ? 樓下 , 中尉 叫喊 : ﹁ 除了 十 個 人 以外 , 所有 的 人 都 到 前面 的 壕溝 去 , 第侯茲 , 留下 最佳 射手 , 自由 的 射擊 ! ﹂ 船工 之 屋 志願軍 在 貝納 的 帶領 下 , 很 快 的 跑下來 , 儘管 損失 慘重 , 敵人 還是 接近 了 運河 。 同 時間 , 左右 都 有 不斷 更新 的 先鋒 , 將 船 開到 河岸 。 要 對抗 這 即將 發動 的 攻擊 , 志願軍 中尉 將 他 的 人 都 調到 第一線 , 至於 屋子 裡 的 射手 的 任務 , 則 是 在 炮火 的 襲擊 下 , 不斷 的 發射 。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有 五 個 射手 倒 了 下來 。 保羅 和 安德維 先生 忙 得 滿天飛 , 一邊 下 著 命令 , 一邊 忙著 完成 所有 的 行動 , 在 敵 眾 我 寡 的 情形 下 , 幾乎 沒 什麼 機會 可以 撐 下去 。 也許 可以 撐到 援軍 來臨 , 才 能 確保 要塞 。 法國 炮兵 , 在 戰士 貼近 的 肉搏戰 後 , 不能 有效 的 射擊 , 於是 便 停火 , 可是 德軍 的 炮火 仍然 瞄準 小屋 , 不斷 的 轟炸 。 有 一 個 人 受傷 了 , 人們 將 他 送到 閣樓 愛曼 少校 附近 , 他 隨即 死去 。 外頭 , 戰鬥 在 水 上 , 甚至 運河 裡 進行 , 在 小艇 裡 和 小艇 附近 。 每 個 人 大喊 的 廝殺 , 到處 可以 聽到 憤恨 或是 痛苦 的 叫聲 , 驚嚇 或者 是 勝利 的 狂 吼 … … 混亂 到 保羅 和 安德維 先生 , 幾乎 沒辦法 裝 子彈 。 保羅 告訴 他 岳父 : ﹁ 我 怕 在 援軍 來 之前 , 我們 就 沒命 了 。 因此 有 必要 先 告訴 您 , 中尉 計畫 要 炸掉 這裡 , 因為 您 只是 偶然 來到 這裡 , 沒有 要 您 射擊 或是 作戰 的 任務 … …﹂ 安德維 先生 駁斥 : ﹁ 我 是 以 法國人 的 身分 來到 這裡 , 我 會 留在 這裡 直到 最後 一 刻 ……﹂﹁ 也許 我們 應該 作 個 結束 了 , 先生 , 請 您 聽好 , 我 會 長話短說 , 但 如果 我 說 了 一 句 話 , 讓 您 有所 感覺 , 請 馬上 打斷 我 。 ﹂ 神秘 黑 衣 人 他 知道 他們 間 有 無法 估量 的 黑霧 籠罩 , 不管 是否 有罪 , 是 他 妻子 的 同謀 或是 被 她 所 騙 也好 , 安德維 先生 一定 比 他 知道 更多 他 所 不 知道 的 事 , 這些 事 正 需要 足夠 的 事件 使 它 呈現 。 他 開始 穩重 、 平靜 的 說 , 安德維 先生 也 安靜 的 聽 著 。 他們 也 沒 放下 射擊 , 拿 著 槍桿 托 肩 瞄準 發射 , 再 平靜 的 上好 子彈 , 好像 他們 只是 在 做 練習 而已 , 在 他們 的 四周 和 上面 , 死亡 隨著 他們 無情 的 手勢 發生 。 可是 , 保羅 很 難 敘述 他 和 伊莉莎白 扺達 歐能崗 , 進入 禁閉 房間 , 驚訝 的 看到 那 幀 畫像 時 的 景象 , 一 顆 巨大 的 炮彈 在 他們 的 頭 上 爆開 , 無數 的 彈片 籠罩 他們 , 四 個 志願軍 被 打到 了 , 保羅 脖子 也 中彈 , 倒 了 下來 。 雖然 沒 感覺到 痛 , 他 的 意識 卻 撐 不住 , 一點 一點 的 糢糊 。 可是 他 還 在 努力 , 出於 奇蹟 般 的 意志 , 還 留存 一些 思維 和 印象 , 當 他 看到 他 的 岳父 跪 在 他 身旁 時 , 他 還 能 對 他 說 : ﹁ 伊莉莎白 的 日記 … … 您 可以 在 我 營地 裡 的 袋子 找到 … … 有 幾 頁 是 我 寫 的 。 您 就 會 了解 … … 但 首先 必須 … … 您 看 , 綁 在 那裡 的 那 個 德國 軍官 … … 是 個 間諜 … … 監視 他 … … 殺 了 他 … … 否則 到 了 一月 十日 … … 您 會 殺 了 他 吧 ? ﹂ 保羅 無法 再 說 下去 , 因為 他 也 看出 了 安德維 先生 , 不是 跪 在 他 的 身邊 聽 他 說 或是 照顧 他 , 而是 他 也 中彈 了 , 臉部 都 是 血 , 他 先 是 雙膝 跪下 , 最後 蹲伏 下去 , 呻吟聲 越來越 小 。 在 廣闊 的 空間 裡 一 片 寧靜 , 只有 上頭 迴盪 著 幾 聲 槍響 。 德國 大炮 不再 打來 了 , 敵軍 的 反擊 應該 已經 成功 , 保羅 一 動 也 不能 動 , 等 著 中尉 所 說 的 自我 炸毀 。 船工 之 屋 他 叫 了 幾 聲 伊莉莎白 的 名字 , 想 著 從此 再 也 沒有 任何 的 危險 威脅 她 , 因為 愛曼 少校 也 會 跟著 死 。 況且 , 她 的 兄弟 貝納 會 保護 她 。 可是 , 有 一 種 憂慮 慢慢 的 擴大 , 變成 一 種 不安 、 苦惱 , 然後 每 秒 都 在 加重 這 種 酷刑 的 感覺 。 這 是 一 個 惡夢 、 一 個 病態 的 幻想 嗎 ? 在 他 關 著 愛曼 少校 的 閣樓 , 躺 著 一 個 士兵 的 屍體 那邊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真 可怕 ! 他 怎麼 好像 看到 少校 割斷 了 繩子 脫身 , 環視 著 四周 。 保羅 盡力 的 張開 雙眼 , 竭力 的 張開 它們 。 但 黑暗 逐漸 籠罩 , 穿過 黑暗 他 辨識出 , 少校 脫下 他 的 外套 , 彎身 取走 屍身 上 的 藍色 上衣 穿上 , 戴上 死者 的 帽子 、 領帶 , 拿走 了 他 的 槍 、 刺刀 、 子彈盒 , 變身 之後 走下 三 階 的 木梯 。 真是 可怕 的 景象 ! 保羅 寧願 相信 那 是 他 發燒 臆想 出來 的 鬼影 , 但是 眼前 的 景象 證明 了 這 個 事實 , 對 他 來說 , 這 是 最 讓 他 痛苦 的 一 件 事 ── 少校 逃跑 了 ! 保羅 虛弱 得 難以 承受 這 種 情況 , 少校 會 想到 來 殺 他 或 殺 安德維 先生 嗎 ? 少校 知道 他們 兩 個 都 受傷 嗎 ? 可以 毫不 費力 的 殺 他們 ? 還 有 許多 保羅 沒 問 的 問題 , 但 一直 縈繞 在 他 腦海 裡 的 念頭 是 : 愛曼 少校 逃走 了 。 他 換上 的 制服 , 可以 讓 他 混身 在 志願軍 中 ! 只要 交換 幾 個 暗號 , 他 就 可以 回到 德軍 陣營 裡 ! 他 又 自由 了 ! 就 會 執行 他 原先 的 計畫 , 置 伊莉莎白 於 死地 ! 啊 ! 如果 現在 就 能 引爆 ! 希望 船工 之 屋 炸毀 , 少校 也 就 會 沒命 … … 昏迷 時 , 保羅 還 存 著 這 種 期望 , 可是 他 的 理性 消泯 , 思維 漸 趨 混沌 , 很 快 的 陷入 不復 能 看 、 能 聽 的 狀態 … … 神秘 黑 衣 人 三 個 禮拜 後 , 軍事 統帥 在 一 座 由 布隆內 老 城堡 改成 的 軍醫院 前 , 走出 座車 , 指揮部 軍官 在 門口 等 他 。 ﹁ 你 通知 了 第侯茲 少尉 , 我 會 來 看 他 嗎 ? ﹂﹁ 是 的 , 將軍 。 ﹂﹁ 帶 我 去 他 的 房間 。 ﹂ 保羅‧第侯茲 站 著 , 脖子 上 圍 著 紗布 , 面容 平靜 , 沒有 一 絲 疲倦 的 樣子 。 ﹂﹁ 護 窗 後 有 沒 有 燈光 ? ﹂﹁ 沒有 , 中尉 。 ﹂ 保羅 開始 前進 , 其他 人 遵從 他 的 指示 , 悄聲 的 跟隨 。 最後 他 像 一 個 散步 晚歸 的 人 回到 他 的 住 神秘 黑 衣 人 處 般 , 停 在 一 間 狹窄 的 屋子 前 , 漆黑 的 夜色 下 幾乎 看 不 到 大廳 , 門 的 位置 高 了 三 階 , 保羅 用力 敲 了 四 下 , 同時 從 口袋 裡 拿出 鑰匙 開門 。 他 在 前 廳 點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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