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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該 被 責任 封死 。 我 有 愛 , 才 去 做 什麼 ; 而 不 是 去 做 什麼 , 才 表示 有 愛 。 婉真 今天 第一 個 報到 , 她 穿著 水藍色 七分褲 , 外加 一 件 白色 罩衫 , 一 副 身手 矯捷 的 模樣 。 稍後 淑莉 、 孟君 和 雅惠 也 不約而同 的 抵達 。 方怡 今天 則 依然 因故 缺席 , 我 肯定 她 的 自發性 , 也 希望 方怡 可以 將 這 份 特質 運用 在 每 場 人際 互動 中 , 真正 的 開始 做 她 自己 。 面對 內心 的 感情 需要 「 婉真 要不要 談談 和 佩玲 去 游泳 這 件 事 ? 」 我 問 , 上 星期 我 請 助理 幫 她 做 游泳 復健 。 「 我 覺得 游泳 對 腿部 的確 很 好 , 行動 變 得 比較 順 , 走路 比較 快 , 爬 樓梯 也 輕鬆 多 了 。 每 週 一 次 其實 不 夠 , 很 想 多 游 幾 次 。 」 婉真 意猶未盡 地 說 。 「 比 以前 改善 多少 ? 二○% 或 三○% ? 」 我 想 知道 她 的 復健 狀況 。 「 很 難 形容 ! 」 婉真 側 著 頭 , 想 了 一下 後 說道 : 「 應該 有 三 、 四○% 吧 ! 」 「 那 很多 耶 ! 接下來 會 繼續 吧 ? 」 我 問 , 婉真 點點頭 。 隨後 我 轉向 佩玲 開玩笑 地 問 : 「 妳 跟 她 一起 去 游泳 , 覺得 她 是 一 個 人才 還是 一 塊 朽木 ? 」 佩玲 也 跟 我 玩 了 起來 , 煞有其事 地 想 了 一下 才 說 : 「 剛 開始 婉 真 滿 緊張 的 , 呼吸 不 太 順暢 , 所以 我 先 教 她 在 水 裡 呼吸 及 換氣 的 技巧 , 第二 次 教 她 比較 簡單 的 游法 , 也 就 是 腳 用 自由式 , 兩 手 伸直 不 動 的 游法 。 婉真 一 教 就 會 , 是 一 個 不可多得 的 人才 。 」 聽到 佩玲 當眾 讚美 自己 , 婉 真 樂不可支 , 我 對 佩玲 表示 我 的 感謝 後 , 轉頭 對 婉 真 說 : 「 踢 水 的 時候 , 腳 有 運動 到 , 對 復健 會 有 幫助 。 婉 真 想 增加 游泳 的 次數 , 但 佩玲 一 週 只 能 陪 妳 一 次 , 有 其他 的 同學 可以 陪 妳 嗎 ? 」 婉真 搖搖頭 , 瞅 了 我 一 眼 。 「 那 怎麼 讓 妳 的 進步 持續 下去 ? 現在 已經 達到 三 、 四○% , 要 怎樣 才 能 進步 到 六 、 七○% ? 」 我 鼓勵 婉真 堅持 下去 。 我們 的 生命 就 在 求生 與 求 死 的 意志 兩 端 拉扯 , 如 佳蓉 很 勇敢 的 提到 自己 手術 割 了 那 一 刀 之後 , 對 先生 不再 有 任何 期待 , 決定 要 快樂 的 活下去 。 她 的 求生 意志 出來 了 , 然而 她 為何 會 生病 , 一定 是 被 多 年 的 婚姻 折磨 得 活 不 下去 , 而 後來 的 這 一 刀 只是 讓 所有 的 事情 爆發出來 , 才 讓 自己 死心 。 如果 平時 夫妻 恩愛 , 絕不 可能 因為 先生 去 移動 機車 , 來不及 接 她 到 病房 就 翻臉 , 一定 是 這 個 家 早 就 讓 自己 待 不 下去 了 。 有 太多 的 痛苦 累積 起來 , 所以 剛剛 有 人 問 她 為何 不 愛惜 生命 , 或是 生病 總是 拖延 就醫 , 我 想 她 是 內心 有 苦 說 不 出 , 只好 用 快樂 來 麻醉 自己 , 凡事 不要 想 太多 , 四處 找 朋友 玩 , 在 這 種 快樂 之下 , 其實 是 有 更多 說 不 出 的 苦 ! 這 也 是 生病 的 源頭 。 因此 開 了 這 一 刀 , 決定 割捨 下 痛苦 , 因為 覺悟到 再 待在 這 個 家 , 只有 死路一條 , 但 若 離家 又 得 捨棄 孩子 , 這 種 兩難 真的 非常 苦 。 這 種 心靈 的 苦悶 , 我 希望 在 我們 這 個 團體 裡 能 得到 接納 、 傾聽 , 繼而 開始 治療 , 過去 妳們 不論 接受 哪 一 種 治療 , 在 我 而言 , 都 不 是 真正 的 身 心靈 治療 , 唯有 真正 面對 內心 的 痛苦 並且 要 表達出來 , 才 能 有 治癒 的 契機 , 這 正 是 我們 團體 的 目標 。 」 方怡 又 開始 強調 自己 目前 的 處境 , 深怕 被 人 遺忘 , 「 我 的 癌症 似乎 已經 得到 控制 , 但 我 仍 鬱鬱 寡歡 , 快樂 不 起來 ! 」 「 這 是 因為 大家 都 沒有 真正 的 解決 問題 ! 」 我 嚴肅 的 看 著 她 , 真心 希望 她 能 明白 我 的 意思 , 不再 把 責任 推給 別人 , 「 各位 真正 的 問題 不 在 癌症 , 癌症 只不過 是 內心 絕望 的 出口 ! 縱然 癌細胞 切除 得 多麼 乾淨 , 都 只 是 身體 上 的 處理 , 內心 的 絕望 只 會 另 尋 出口 , 因此 一定 要 同時 進行 真正 的 心 的 治療 。 」 「 在 處理 先生 外遇 的 這 一 段 , 二十幾 年 來 , 其實 殺傷力 最 大 的 是 不能 原諒 自己 , 會 想 是 不 是 因為 自己 不 好 , 先生 才 有 外遇 ! 我 一直 反省 自己 是 不 是 長 得 不 夠 漂亮 ? 或是 家事 沒 做好 ? 」 雅惠 開始 思索 這 場 疾病 和 自己 的 關係 。 方怡 對著 先生 說 : 「 我 先生 沒有 外遇 , 衝 著 這 點 , 我 都 要 跟 他 過 下去 。 」 「 君豪 剛才 說 方怡 不 快樂 , 他 也 不 快樂 ; 而 方怡 又 說 無論如何 都 要 跟 君豪 過 下去 。 這 兩 句 話 合 起來 就 表示 還可以 努力 , 未來 還是 有 希望 ; 因為 有 希望 , 所以 可以 一起 來 面對 絕望 ! 關鍵 在於 一定 要 面對 。 」 我 對於 方怡 開始 向 先生 釋出 友好 善意 的 舉動 表示 肯定 , 這 是 一 個 好 的 開始 。 許 醫師 結語 今天 團體 的 成員 做 了 非常 棒 的 暖身 動作 , 一方面 彼此 逐漸 熟悉 , 互動 的 氣氛 慢慢 形成 ; 一方面 開始 訴說 自身 的 生命 故事 、 心情 點滴 。 在 此 過程 中 , 身為 治療師 的 我 會 一路 陪伴 , 希望 在 往後 的 十一 回 療程 裡 , 令 成員 越來越 明白 自己 的 「 來時路 」 : 到底 在 過去 發生 了 什麼 、 做 了 什麼 , 或 沒 做 什麼 , 以致 現今 的 人生 道路 上 會 得到 癌症 這 種 病 。 在 團體 治療 中 , 成員 應該 不斷 的 提升 自我 覺察 的 能力 , 同時 治療師 也 會 漸進 的 帶入 新 時代 大師 賽斯 的 觀念 , 解剖 分析 人生 疑難 課題 , 幫助 大家 對 未來 不再 茫然 , 進而 產生 方向感 及 力量感 。 第2 回 失落 的 夫妻 之間 兩 個 不同 生活 背景 的 人 相約 共度 一生 , 在 愛 的 光暈 裡 , 看 不 出 彼此 的 同心圓 其實 是 有 交集 的 兩 個 圓 。 在 等待 聚會 開始 前 , 雅惠 與 方怡 開始 聊 了 起來 , 雅惠 問起 君豪 , 「 他 說 要 讓 我 一 個 人 來 , 這樣 我 說起 話 來 比較 沒有 壓力 。 」 方怡 笑 著 回答 。 姿穎 一早 先 到 附近 的 湖 邊 閒晃 , 不多久 也 進來 了 。 淑莉 今天 遲到 約莫 二十 分鐘 , 一 進 門 便 匆匆 地 坐下來 。 婉真 正巧 今天 學校 補課 , 先前 已 告 了 假 。 至於 佳蓉 , 昨天 打電話 來 說明 自己 已 決定 獨自 摸索 生命 的 課題 , 我 雖然 覺得 很 可惜 , 但 也 只 能 祝福 她 。 團體 治療 的 最 大 好處 在於 藉由 成員 間 「 此時 此刻 」 的 互動 , 可以 去 經歷 並 找出 其 人際 關係 上 的 盲點 , 團體 其實 是 一 個 社會 的 縮影 。 不 同 調 的 婚姻 角色 雅惠 首先 說道 : 「 最近 心 中 常 覺得 有 塊 石頭 壓 著 , 本 以為 化療 結束 後 會 好 些 , 但 卻 沒有 , 甚至 有 不如 死掉 比較 好 的 想法 , 後來 我 去 跳舞 似乎 有些 改善 。 我 有點 想 找 醫生 調整 抗 憂鬱 的 藥 , 因為 每 次 打完 化療 後 , 吃 了 抗 憂鬱 藥 心情 就 會 好 些 , 石頭 也 會 小 一點 。 」 「 石頭 有 多 大 ? 」 我 的 助手 佩玲 問 。 雅惠 看 了 佩玲 一 眼 , 苦笑 地 說 : 「 怎麼 跟 我 同修 問 的 一樣 , 我 真 想 揍 她 , 竟然 跟 我 說 石頭 搬出來 看看 ! 還 說 放下 就 好 了 ! 」 佩玲 解釋 道 : 「 其實 重點 就 是 那 個 關卡 要 過 , 化療 雖然 已經 結束 , 但 未來 仍 是 一 個 想 不 通 的 關卡 。 例如 不 敢 退休 , 是 因為 退休 之後 不 知道 要 做 什麼 ; 告別式 想 做 , 但 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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