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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我 打算 買 一 包 泡麵 九 塊 錢 , 再 奢侈 地 加 一 顆 六 塊 錢 的 茶葉蛋 。 剛好 十五 塊 錢 。 我 為了 可以 加 一 顆 蛋 而 興奮 地 邊 走 邊 搖晃 著 口袋 裡 的 兩 個 銅板 , 卻 一 個 不 小心 讓 一 個 銅板 掉滾進 水溝 縫 裡 。 「 為什麼 掉 的 不 是 你 … … 」 我 竟然 開始 對 手 上 那 個 五 塊 錢 銅板 講話 。 我 不 排斥 掉 錢 , 因為 人 總 有 倒楣 的 時候 , 可是 為什麼 掉 的 是 十 塊 錢 銅板 而 不 是 五 塊 錢 銅板 。 誰 能 告訴 我 五 塊 錢 能 買到 什麼 ? 我 現在 連 一 顆 茶葉蛋 都 買不起 了 。 我 說 過 我 不 排斥 人 總 有 倒楣 的 時候 , 但是 一 個 人 怎麼 可以 這麼 倒楣 ? 那 天 我 沮喪 地 回到 租屋處 , 剛好 接到 女友 打來 電話 , 也 就 是 現在 的 妻子 。 她 要 我 去 載 她 下班 , 當時 我 是 有點 不 願意 , 因為 我 也 擔心 機車 的 油 已經 快 到底 了 , 卻 沒 錢 加油 。 但 我 還是 勉強 答應 。 她 要 我 載 她 回 住處 之前 , 先 載 她 到 麵包店 一下 。 我 在 門口 等 了 一會兒 , 看到 她 笑容 滿 面 地 自 麵包店 裡 提 了 一 盒 蛋糕 走出來 , 我 才 驚訝 地 發現 , 那 天 是 我 的 生日 … … __UNDEF__ 我 騎上 摩托車 載 著 小心翼翼 提 著 蛋糕 的 她 。 我 藏 在 安全帽 裡 的 臉 溼 了 一 大 片 。 其實 我 的 淚 並 不 是 感動 。 我 雖然 沒 過 過 一 次 真正 的 生日 , 但是 我 並 不會 因為 如此 而 感動 流淚 。 我 哭 , 是 因為 我 想到 蛋糕 和 我 手 中 僅 剩 的 五 塊 錢 , 兩 者 間 的 矛盾 讓 我 莫名其妙 地 流淚 。 妻子 至今 仍 以為 我 當時 是 因為 第一 次 過生日 而 感動 。 我 期待 她 今天 也 能 給 我 一 個 意料 之中 的 驚喜 。 我 希望 我們 今天 和好 。 我 今天 選擇 晚 一點 回家 。 妻子 早已 到 家 , 正 幫 丈母娘 弄 晚餐 。 我 還是 裝 得 很 酷 。 我 趁 她們 端 菜 的 空檔 , 忍不住 偷偷地 打開 冰箱 … … 我 以為 會 有 蛋糕 的 , 我 極度 不 高興 。 我 想 她 是 真的 忘 了 吧 ! 我 並 不 在乎 過生日 , 可是 我 不 喜歡 被 視而不見 。 我 想 這 場 仗 是 確定 要 繼續 下去 了 ! 吃完 飯 後 , 我 就 拿 了 杯 滿滿 的 冰塊 到 陽臺 去 坐 著 乘涼 … … 他媽的 ! 又 死 了 兩 隻 笨 魚 。 更 晚 的 時候 , 妻子 和 丈母娘 都 有 早 睡 的 習慣 。 我 接到 一 通 家 裡 打上來 的 電話 。 我 一 拿起 話筒 , 就 聽到 幾 個 小朋友 對 我 唱 「 生日快樂 歌 」 , 是 我 母親 打來 叫 我 小 姪女 們 唱 給 我 聽 的 。 這 也 是 我 母親 第一 次 注意到 我 生日 。 我 靜靜 地 聽 她們 五音不全 地 把 歌 唱完 。 我 笑 了 ! 八月 十九日 ( 星期日 ) __UNDEF__ 我 的 情婦 直到 昨天 為止 似乎 還 不能 原諒 我 橫刀奪愛 的 手段 , 但 我 還是 發揮 我 的 花言巧語 , 讓 她 勉強 接受 我 的 想法 。 不過 真正 讓 她 釋懷 的 關鍵 是 那 兩 隻 熱戀 中 的 小 斑馬魚 — — 昨天 那 兩 隻 又 死 了 老公 的 老 寡婦 和 中年 寡婦 , 竟 不要臉 地 去 要求 那 隻 小 母 斑馬魚 要 共享 那 個 小 丈夫 , 那 小 母 斑馬魚 當然 不 肯 。 別 說 那 隻 小 母 斑馬魚 不 肯 , 那 隻 小 公 斑馬魚 也 死 都 不肯 和 這 兩 個 寡婦 有 任何 關係 。 這 兩 個 老不修 竟然 不要臉 地 跑來 要 我 講 公道話 , 我 生氣 地 把 她們 辱罵 了 一 頓 , 並 把 那 對 小 夫妻 找來 , 要 她們 為了 她們 的 愛情 宣言 起誓 。 她們 的 誓言 深深 打動 了 我 的 情婦 。 那 小丈夫 先 起誓 : 「 我 要 用 我 一切 的 力量 來 保護 我 所 愛 的 妻子 。 冷 了 , 依偎 在 她 身邊 讓 她 取暖 ; 餓 了 , 為 她 撿拾 食物 … … 」 __UNDEF__ 小妻子 接著 對 那 兩 個 寡婦 起誓 : 「 我 要 用 一切 力量 來 保障 我 所 擁有 的 愛情 , 我 將 在 愛情 裡 柔軟 , 在 嫉妒 之前 武裝 , 我 將 不擇手段 保障 我 的 愛情 ! 」 「 這 才 叫做 真愛 , 你們 這 兩 個 不要臉 的 老寡婦 懂 了 吧 ? 」 我 薄情 地 對 那 兩 隻 老 斑馬魚 說 著 。 這時 我 的 情婦 靜悄悄 地 游到 我 身邊 , 以 眼神 暗示 我 跟 她 走 。 她 原諒 了 我 ! 她 原諒 了 我 自私 的 愛情 。 八月 二十日 ( 星期一 ) __UNDEF__ 昨晚 和 妻子 和好 了 , 還是 我 先 低頭 的 。 我 實在 受不了 每 天 的 低氣壓 , 何況 又 是 自己 的 妻子 , 有 什麼 好 計較 太多 的 呢 ? 在 心情 不 好 的 狀態 下 工作 寫 劇本 , 實在 很 難 寫出 好 東西 。 這 幾 天 似乎 迷上 了 走路 。 我 從前 當 的 是 步兵 , 兩 年 走 了 近 五千 公里 的 路 , 我 恨死 了 走路 。 但是 如今 我 愛上 了 走路 … … 這 是 從 前 幾 天 開始 的 。 那 天 妻子 把 摩托車 騎走 , 我 本來 是 要 坐車 到 公館 , 但是 在 走到 車站 時 , 卻 有 一 種 不 想 停下來 的 感覺 , 於是 我 真的 沒有 停下來 , 繼續 走 , 過 了 幾 條 馬路 , 過 了 大橋 … …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好好 地 看清楚 橋 下 那 一區區 菜田 所 拼湊出來 的 美麗 河灘地 。 我 從來 不 知道 在 離 橋 下 那 傳統 市場 不遠處 的 地方 , 竟然 養 著 近 十 隻 棕色 的 美麗 山羊 ; 還 有 十幾 隻 的 雞 , 放任 著 牠們 到處 跑 ; 不 知道 從 哪裡 飛來 幾 隻 不 知名 的 海鳥 , 也 湊過來 和 那些 雞 搶食 飼料 … … 我 不 喜歡 流 了 滿 身 汗 打 電腦 , 所以 盡量 放慢 自己 走路 的 速度 。 我 在 欣賞 河灘地 的 同時 , 也 邊 閱讀 著 那些 用 立可白 寫 在 橋 上 欄杆 的 留言 : 「 王 X X 我 愛 你 ! 」 「 一 寸 光陰 一 寸 金 , 寸 金 難 買 少年 心 。 」 「 0936xxxxxx Call 我 …… 」 __UNDEF__ 我 回想起 了 我 的 年少 , 我們 也 流行 留言 , 不過 我們 比較 單純 , 我們 用 簡單 的 幾 個 字 就 能 交代 我們 的 心情 — — 「 幹 ! 」 「 幹 XX ! 」 我 走到 河 的 正中央 停下 。 我 每 次 走到 這 地方 都 會 停下來 看 一 看 , 因為 這裡 的 視野 最 廣 。 我 總是 幻想 這 地方 數百 年 前 的 樣子 — — 把 四周 的 高樓 和 快速 道路 塗掉 換成 天空 ; 把 這些 菜田 變成 豐滿 的 草埔 ; 再 把 不遠處 停車場 的 汽車 變成 一 群 低頭 吃草 卻 又 隨時 保持 警戒 的 鹿群 ; 河 上 一 名 赤身 裸體 的 平埔族人 撐 著 竹竿 , 揹 著 長矛 弓箭 , 駕 著 竹編 的 小 艋舺 , 低身 往 鹿群 趨近 … … __UNDEF__ 這 幾 天 , 我 都 在 這裡 欣賞 著 那 個 充滿 殺機 的 年代 裡 的 美麗 風景 。 八月 二十一日 ( 星期二 ) __UNDEF__ 我 想 我 的 進度 是 有點 慢 , 一 天 不到 三 小時 的 工作量 , 讓 我 的 進度 一直 停滯 不 前 。 今天 決定 早上 就 出門 , 中午 再 回家 吃 個 午飯 , 睡 個 午覺 後 再 出門 繼續 工作 。 丈母娘 曾經 抱歉 地 問 我 , 是 不 是 因為 她 在 , 所以 我 沒辦法 在 家 工作 。 其實 也 不 完全 是 , 最 大 的 原因 是 我 在 家 裡 總是 想 偷懶 。 我 要 她 別 想 太多 。 不過 我 每 天 都 盡量 趕在 她 做 晚飯 之前 回到 家 。 我 總是 和 她 搶 著 做 晚飯 , 並 不 是 我 特別 孝順 , 而是 我 覺得 我 做菜 比 她 好吃 , 也 多 變化 。 我 一向 對 家事 不 太 理睬 , 但是 我 對 她 買菜 和 煮 菜 的 觀念 卻 有 很 大 的 意見 。 她 老人家 很 省 , 總是 吃 得 簡單 , 經常 是 兩 菜 一 湯 , 肉 煮 得 少 , 菜 一定 要 一 片 一 片 洗 乾淨 後 , 先 煮水 燙熟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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