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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心靈 的 根本 主要 部分 「 多麼 纖細 高貴 」 。 如 阿葛拉亞 所 說 : 「 縱然 你 精神 有病 ( 你 當然 不會 因為 我 說 這些 而 生 我 的 氣 , 因為 我 絲毫 沒有 貶意 ) , 你 心靈 的 根本 主要 部分 卻 比 他們 任何 一 個 人 好 得多 。 的確 , 這 點 是 他們 作夢 也 想 不 到 的 。 因為 心靈 有 兩 種 ── 根本 重要 的 心靈 ; 另 一 種 則 是 , 非 根本 、 也 不 重要 的 心靈 , 不 是 嗎 ? 」 那 種 心靈 讓 他 能夠 安慰 對 他 不利 的 人 , 並 使 他 後來 不再 居於 團體 次等 角色 ── 「 陌生人 」 、 「 局外人 」 。 而是 成為 謹慎 、 難以 駕馭 的 精神 領袖 , 讓 團體 變 得 和諧 融洽 。 寬恕 的 對象 寬恕 的 對象 為 何 ? 當然 是 各 種 侮辱 , 任何 道德 以及 身體 上 的 創傷 , 還 有 最後 一 種 , 死亡 。 性 踰矩 可 說 是 小說 《 被 侮辱 者 與 被 損害 者 》 的 核心 。 這 不僅 發生 於 杜氏 小說 女性 角色 ( 娜塔夏• 菲利波甫那 、 葛汝相卡 、 那塔莎 ) , 幾 個 男性 變態 角色 也 指向 這 方面 ( 例如 , 史大沃爾瑾 強暴 未 成年人 ) , 所 呈現 的 不外 作品 希望 強調 的 寬恕 的 一些 主要 基礎 。 不過 , 若 論及 絕對 邪惡 , 對 杜氏 而言 則 仍 是 死亡 。 雖然 自殺 讓 主角 最後 不再 受苦 , 杜斯妥也夫斯基 卻 極力 反對 殺人 、 反對 加諸 他人 的 死亡 。 他 似乎 並 不 區分 殺人 以及 以 道德 懲罰 為由 的 本於 正義 殺人 。 要 他 區別 , 他 會 選擇 以 折磨 與 痛苦 來 區分 。 在 這 位 藝術家 看來 , 折磨 與 痛苦 被 愛 欲化 後 , 似乎 「 教養 」 了 殺人 和 暴力 , 使 之 人性化 。 另方面 說來 , 他 無法 原諒 冷酷 、 無可 挽回 的 斷頭台 那 種 「 乾淨 俐落 」 式 死亡 : 「 再 有 更 大 痛楚 」 , 「 誰 說 人性 能 承受 這 種 死亡 而 不 瘋掉 ? 」 誠然 , 對 被 送上 斷頭台 的 人 而言 , 寬恕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「 被 譴懲 的 人 , 當 他 還 站 在 斷頭台 上 , 頭 還 沒有 低下 , 那 刀鋒 落下 前 一 分鐘 的 臉 」 使 密希金 王子 想起 他 在 巴賽爾 看到 的 那 幅 畫 。 「 基督 說 的 駭佈 與 痛楚 , 就 像 這樣 。 」 杜斯妥也夫斯基 本身 曾 被 判 死刑 , 後來 獲得 赦免 。 在 他 所 認定 的 美 與 正義 裡 , 是否 這樣 一 個 在 最後 一 刻 化解 的 悲劇 , 使 寬恕 因而 突顯出 重要性 ? 我們 能不能 這麼 說 : 已 想像 的 死亡 , 及 活 過 死亡 之後 才 到來 的 寬恕 , 必然 要 使 我們 燃起 與 杜氏 一樣 的 激奮 感受 ? 可能 真正 遏止 ( relever __UNDEF__ ) 這 種 死亡 ── 將 它 抹除 , 教 被 譴懲 的 人 與 譴懲 的 力量 彼此 和解 ? 為了 讓 重新 獲得 的 生命 繼續 , 為了 與 新 認識 的 人 建立 關係 , 無疑 地 , 渴望 理想 的 力量 和 遺棄 的 力量 必 當 和解 , 此 乃 必要 的 極 大 衝動 。 不過 , 在 這 層 衝動 下 , 這 個 死 過 一 次 、 奇蹟 似 復活 的 主體 的 憂鬱 痛苦 , 仍 未 熄滅 … … 於是 作者 的 想像 , 以 交互 替換 方式 運作 : 難以 超越 和 避免 的 受苦 狀況 , 和 那 寬恕 的 光 閃 永恆 地 交替 循環 , 此 方式 道出 他 所有 創作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戲劇化 的 想像 , 受 煎熬 的 角色 , 尤其 指出 : 這樣 一 種 寬恕 / 愛 其實 不 容易 存在 、 甚至 不可能 。 寬恕 / 愛 之 必要 與 不可能 , 兩 者 引發 的 掙扎 之 最 精簡 的 一 段 表述 , 或可 見於 這 位 作家 在 第一 任 妻子 瑪爾亞 •底米崔耶甫 那 死 時 , 隨手 寫下 的 札記 : 「 依 基督 的 指示 去 愛 , 愛人 如己 , 不可能 。 我們 難道 被 個人 在 世上 的 律則 絆住 嗎 ? 是 自我 造成 的 。 」 寬恕 與 復活 , 對 這 位 作家 而言 乃 無論如何 之 必要 。 寬恕 與 復活 的 創作 設計 層層 展現 , 就 在 《 罪 與 罰 》 (1866) 書 中 引爆開來 。 從 悲苦 到 罪行 若斯高尼考夫 形容 自己 是 個 悲傷 的 人 : 「 聽 著 , 拉柱穆因 ( Razouihine __UNDEF__ ) … … 我 把 錢 都 給 他們 了 … … 我 好 悲傷 、 好 悲傷 … … 像 個 女人 。 」 他 自己 的 母親 感受到 他 憂鬱 的 心情 : 「 你 知道 嗎 ? 都尼亞 , 我 看 著 你們倆 , 你 就 像是 他 的 畫像 , 不 是 臉 , 是 靈魂 , 你們 兩 個 人 都 憂鬱 , 同樣 哀愁 , 脾氣 暴躁 , 一樣 高傲 , 一樣 慷慨 高尚 …… 」 。 這 種 傷悲 如何 反轉成 罪行 ? 杜氏 在 此 探討 了 抑鬱 動能 作用 的 一 個 根本 特點 : 自我 與 他人 的 拉鋸戰 。 把 對 別人 的 恨意 投射到 自身 , 反過來 把 自貶 轉為 貶抑 他人 。 但 何者 先 產生 呢 ? 恨意 或 貶抑 ? 我們 已經 看出來 , 杜氏 歌頌 受苦 , 這 表示 他 更 重視 專制 、 早熟 的 超我 , 一絲不苟 凝視 下 的 某 種 自虐 ( / 被 虐 ) 狂 、 自屈 、 自貶 。 從 這 種 立場 看來 , 犯罪 是 一 種 抵抗 憂鬱 的 自衛 : 殺人 以免 自殺 。 若斯高尼考夫 的 「 理論 」 及 罪行 完全 基於 這樣 的 邏輯 。 這 個 陰鬱 的 學生 , 讓 自己 像 個 游手好閒 的 人 活 了 下來 。 我們 都 記得 , 他 「 把 人 分成 尋常 與 不尋常 兩 種 : 第一 種 人 只 為 繁衍 人類 , 第二 種 人 有 天賦 或 才能 , 能 說出 一 個 新 字 。 第二 類 的 人 犯法 : 他們 是 破壞 者 、 或 有 毀滅 傾向 的 人 。 依 個人 能力 而 有所 不同 。 」 而 若 斯高尼考夫 本身 是否 屬於 第二 類 人 ? 這 是 這 位 學生 必須 用 敢 或 不 敢 採取 行動 來 回答 的 致命 問題 。 殺人 , 讓 抑鬱 者 不再 被動 或 消沈 , 因 其 必須 面對 唯一 渴望 的 對象 。 而 對 他 而言 , 該 對象 本身 就 是 由 律法 與 主人 構成 的 禁制 。 「 應 以 拿破崙 為 師 。 」 因此 , [ 他 ] 將 改變 的 這 個 禁制 、 令 人 渴望 的 律法 對應物 , 只不過 是 微不足道 的 東西 , 虱子 而已 。 誰 是 這 虱子 ? 是 這 個 殺人犯 的 受害人 , 或是 這 殺人 的 憂鬱 學生 自身 ── 暫時 以 殺人 者 身份 洋洋得意 , 誰 知 自己 根本 無 可取 之 處 , 甚至 可厭 。 此 困惑 情境 持續 未 見 好轉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極為 巧妙 地 突顯 抑鬱 者 認同 所 憎恨 對象 的 心理 現象 : 「 也許 那 老婦人 的 事 是 我 失誤 … … 我 急忙 要 跨越 … … 我 沒有 殺人 , 而是 殺 了 一 個 原則 。 這 時候 , 弟弟 立刻 大聲 抗議 : 「 不要 吵 我 , 我 要 睡覺 ! 」 我 也 說 : 「 我 好 冷 , 請 幫 我 蓋 棉被 ! 」 爸爸 發覺 我們 正在 「 代替 」 毛毛 和 球球 說話 , 就 拜託 我們 借 一 隻 讓 他 「 代替 」 說話 , 可是 我們 誰 也 不 借 , 我們 代替 牠們 說 : 「 我們 現在 不 想 說話 , 只 想 睡覺 ! 」 一直 到 我 和 弟弟 上床 睡覺 時 , 毛毛 和 球球 還 在 睡 , 媽媽 只好 同意 讓 我們 把 牠們 的 透明 房子 放 在 弟弟 的 小 床 旁邊 , 不過 因為 擔心 楓葉鼠 半夜 會 爬起來 吱吱叫 , 她 只 答應 讓 楓葉鼠 陪 我們 睡 一 晚 。 第二 天 , 我 和 弟弟 一早 就 起床 了 , 楓葉鼠 還 待在 牠 毛球 不見了 們 的 黑色 被窩 中 , 直到 媽媽 放進 一 片 吐司 , 牠們 才 伸出 小 爪子 、 露出 小 臉 , 鑽出 被窩 活動 筋骨 。 媽媽 笑 著 說 : 「 家 裡 終於 找到 比 爸爸 還 會 睡 的 動物 了 。 」 她 還 說 : 「 如果 你們 兄弟倆 每 天 都 這麼 早 起床 , 不用 三 催 四 請 , 晚上 就 可以 繼續 陪 楓葉鼠 一起 睡覺 。 」 一 整 個 上午 , 我們 和 楓葉鼠 形影不離 。 到 了 下午 , 我 和 弟弟 跟著 爸爸 、 媽媽 出門 , 毛毛 和 球球 的 透明 房子 也 被 弟弟 提上車 一起 出門 。 我們 坐車 , 毛毛 和 球球 也 坐車 , 我們 下車 , 毛毛 和 球球 也 下車 , 我們 去 大 賣場 , 毛毛 和 球球 也 跟著 上 大 賣場 , 到 了 最後 , 經過 電影院 , 剛 近 憂 爸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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