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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 已經 關門 的 紀念品店 孤伶伶 矗立 在 路 旁 。 「 天啊 , 我們 來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我 都 快 哭 了 。 「 別 吵 , 快 幫忙 找找 看 有 沒有 可以 過夜 的 民宿 。 」 媽媽 試 著 保持 冷靜 。 舉目 所 見 , 什麼 都 沒有 , 我們 只好 開車 沿 路 繼續 往 下 走 。 那 種 被 全 世界 拋棄 的 感覺 , 我 總算 領教到 了 。 我們 一面 看 著 時間 , 一面 看 著 油箱 刻度 , 一面 注意 路 旁 的 任何 標示 , 在 海岸 邊 沒有 路燈 的 彎曲 小路 摸黑 前進 。 風聲 雨聲 與 浪濤聲 則 緊貼 著 車子 不住 的 喧鬧 著 。 捏 著 心臟 開 了 二十多 分鐘 之後 , 我們 終於 見到 救星 : 一 個 斑駁 破舊 的 「 B & B 」 牌子 。 媽媽 順 著 箭頭 開進 一 條 泥濘 小路 。 周圍 一 片 黑暗 , 我們 不 曉得 會 通到 哪裡 ? 車子 在 崎嶇不平 的 路 上 顛顛簸簸 走 了 十 分鐘 , 才 見到 前方 一 個 蠅頭小黃燈 , 在 一 間 低矮 的 石頭屋 前 晃動 著 。 停好 車 , 拿 著 行李 , 我們 趕緊 去 敲門 ( 因為 沒有 電鈴 ) 。 我們 在 雨 中 等 了 像 半 個 世紀 那麼 久 , 才 終於 有 人 開門 。 一 位 滿 臉 皺紋 , 頭髮 花白 的 老太太 站 在 門 後 的 陰影 中 , 像 鬼 一樣 兩 眼 發光 的 盯 著 我們 這 兩 個 外國人 。 儘管 看到 我們 這麼 狼狽 , 她 仍然 沒有 讓 我們 進 屋 去 的 意思 。 「 B & B ? 」 媽媽 問 。 老太太 面 無 表情 。 媽媽 不 管 了 , 拉 著 我 從 老太太 身邊 硬 擠進 屋子 裡 。 我們 經過 一 間 開 著 門 的 空房 , 「 這 一 間 嗎 ? 」 媽媽 問 了 一 句 , 便 和 我 一同 走進去 。 我 頭 一 回 覺得 媽媽 真 偉大 , 真 勇敢 ! 之五 老太太 「 砰 」 一 聲 關上 大門 , 「 咿咿呀呀 」 慢慢 踩 過 木頭 地板 , 走到 屋子 後面 。 我 和 媽媽 放下 行李 , 擦拭 身體 完畢 , 才 發覺 這 房間 霉味 很 重 , 棉被 與 床單 潮氣 很 濃 。 而且 除了 一 套 破 桌椅 與 一 張 床 , 其他 家具 都 沒有 , 沒有 檯燈 、 沒有 衣櫥 、 沒有 茶壺 、 沒有 杯子 , 連 禦寒用 的 電熱器 也 沒有 。 「 媽 , 你 看 這 是 什麼 ? 」 我 發現 桌 上 有 個 翻開 的 記事本 , 上面 寫 著 日期 、 人名 與 地址 。 「 這 好像 是 住房 登記簿 , 最近 的 一 個 客人 是 — — 天啊 , 一 年 前 , 這 房間 有 一 年 沒 人 住 了 。 」 「 說不定 來 住 的 人 不 想 登記 自己 的 資料 。 」 媽媽 故做 冷靜 的 說 。 「 再 上 一 個 客人 是 — — 一 年 八 個 月 以前 ! 」 我 心頭 湧出 一 股 非常 不安 的 感覺 , 「 媽媽 , 這裡 這麼 偏僻 , 很少 有 人 來 , 如果 要 殺死 住宿 的 客人 , 找 不 到 比 這裡 更 合適 的 地方 了 。 而且 , 剛剛 那 個 奶奶 , 我 怎麼 看 都 覺得 她 像 冷血 的 殺人魔 。 」 媽媽 瞪 我 一 眼 , 但 也 曉得 我 講 得 一點 都 不 誇張 。 還好 已經 十點 , 睡 過 覺 , 隔天 我們 就 走 , 不會 在 這麼 可怕 的 地方 耽擱 太 久 。 晚餐 呢 ? 剛剛 在 車 上 啃 過 乾 麵包 , 勉強 混 過去 了 , 而且 這會兒 最好 什麼 都 別 吃 , 免得 被 下毒 。 睡覺 前 , 我 和 媽媽 一起 出 房門 上廁所 。 我們 沒 遇到 老太太 。 經過 客廳 時 , 就 著 約 十五 燭光 的 昏暗 燈光 , 我 發現 牆 上 掛 了 一 個 齜牙咧嘴 、 瞪眼 吐 舌 的 人面 木雕 ; 屋子 角落 的 矮 櫃子 上 , 立 著 一 個 沒有 尾巴 , 卻 長 著 像 吸管 那樣 細長 嘴喙 的 深褐色 怪 鳥 標本 ; 客廳 中央 則 被 一 組 破 沙發 佔據 , 旁邊 還 有 一 個 很 像 電唱機 的 東西 。 「 標本 —— 」 我 想起 媽媽 說 過 的 故事 。 匆匆 上完 廁所 , 我們 趕緊 回 房 跳上 床 睡覺 。 本來 我 希望 可以 一 覺 到 天亮 , 把 這 個 令 人 不 舒服 的 地方 拋到 腦 後 , 可是 濕 棉被 黏黏 臭臭 的 , 讓 人 很 難過 , 加上 入夜 後 氣溫 變 得 很 低 , 我 的 腳底 凍死 了 , 根本 無法 入睡 。 我 翻來覆去 , 發覺 身旁 的 媽媽 也 還 沒 睡著 , 她 捏捏 我 的 手 , 示意 我 要 試 著 安心 睡覺 。 沒辦法 , 我 只好 開始 數 羊 。 當 我 恍恍惚惚 , 數到 一千兩百一十三 還 是 一千兩百三十一 隻 羊 時 , 突然 聽到 一 部 汽車 開到 大門 口 的 聲音 。 有 人 從 車 上 下來 , 他 自行 開 了 大門 走進 屋 裡 , 然後 , 客廳 的 電唱機 便 開始 發出 沙 沙 沙 , 大約 有 半 個 世紀 那麼 老 的 歌聲 。 唱歌 的 是 個 男生 , 他 尖 著 嗓子 , 有時 用 哭腔 「 嗚 嗚 嗚 」 的 悲傷 低吟 , 有時 則 「 哈 哈 哈 」 放開 喉嚨 唱 著 輕快 的 歌曲 。 荒郊 野地 、 半夜三更 聽 這 種 老 歌 , 讓 我 毛骨悚然 , 全 身 的 雞皮疙瘩 都 冒 了 出來 。 除了 歌聲 , 客廳 還 傳來 兩 個 人 交談 的 聲音 , 多半 是 老太太 與 剛 來 的 客人 在 聊天 。 一 開始 , 兩 個 人 像 交換 祕密 一樣 悄悄聲 說話 , 可是 越 到 後來 , 他們 的 聲音 變 得 越 大 , 而且 嬉笑怒罵 , 常 「 哇 哈哈 」 一 聲 趕跑 我 的 瞌睡蟲 。 我 告訴 自己 不要 胡思亂想 , 緊握 著 媽媽 溫熱 的 手心 繼續 數 羊 , 希望 自己 趕快 睡覺 , 睡著 就 好 了 … … 不 曉得 過 了 多久 , 像 停電 一樣 , 談笑聲 忽然 沒 了 , 唱機 的 歌聲 也 嘎然 而 止 。 曲子 在 高潮 中 結束 , 我 與 全 場 的 聽眾 都 發瘋 似的 把 口罩 拋到 半空 中 , 大呼 「 萬歲 」 ! 托拉古尼尼 鞠躬 跟 大家 道謝 , 接著 走到 我 面前 把 橡皮 蜈蚣 還給 我 , 並 摘下 口罩 在 我 的 臉頰 上 親 了 一 下 。 這 個 時候 , 全 場 爆出 更 熱烈 的 掌聲 與 歡呼聲 , 幾乎 要 掀翻 了 屋頂 。 我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, 不明就裡 的 爸爸 則 高興 得 要 飛上 天 去 。 走出 音樂廳 , 我 問 爸爸 為什麼 托拉古尼尼 也 會 彈琴 ? 「 因為 成為 指揮家 以前 , 他 也 是 一 位 很 有名 的 鋼琴家 。 像 他 這 種 由 鋼琴家 跨行 當 指揮家 的 還 有 巴倫 波音 、 阿胥肯那吉 、 艾森巴哈 … … 」 隔天 , 報紙 上 刊登 了 顧不德 大吐 苦水 的 報導 : 「 音樂廳 真 髒 , 除了 蟑螂 、 蜘蛛 , 竟然 還 有 蜈蚣 。 而且 , 一兩千 人 擠 在 窄小 的 音樂廳 中 , 你 的 病菌 傳給 我 , 我 的 病菌 傳給 你 , 非常 不 衛生 。 所以 不用 等到 明年 , 我 從 今天 起 就 退出 舞台 演出 , 不 開 音樂會 了 … … 」 「 真 可惜 ! 我 覺得 顧不德 與 托拉古尼尼 的 音樂會 很 好看 。 」 「 很 好聽 才 對 吧 ! 」 爸爸 一 臉 興奮 的 說 : 「 既然 你 喜歡 , 咱們 下 禮拜 再 去 聽 蒙台威爾第 的 聖母 禱歌 。 這 曲子 是 義大利 …… 」 哎呀 呀 , 聖母 , 請 饒 了 我 吧 ! ★ 第一 名 動動腦 : 你 去 聽 過 音樂會 嗎 ? 去 聽 音樂會 的 時候 , 有 哪些 禮節 要 注意 ? 不 讓 你 「 吃 到 飽 」 「 為了 這 一 餐 , 我 已經 整整 三 天 沒 吃 東西 了 , 待會兒 一定 要 狠狠 吃 個 夠 ! 」 阿克 鬥志 昂揚 的 說 。 「 我 要 從 開 店 門 的 第一 秒鐘 , 吃 到 關 店 門 的 那 一 刻 , 任何 時間 都 不 浪費 , 不停 的 吃 吃 吃 ! 」 小巴 的 貪吃 指數 也 已經 衝上 一百 點 。 「 同學 嫌 我 瘦 , 給 我 取 了 個 『 瘦 』 山羊 的 外號 。 今天 , 我 一定 要 把 自己 吃成 『 胖 』 山羊 , 嚇嚇 他們 。 」 我 也 不甘示弱 的 誇口 。 城 裡 新 開 了 一 間 「 吃 到 飽 」 自助 速食 餐廳 , 開出來 的 菜單 有 德州 炸雞 、 美式 漢堡 、 日本 壽司 、 印度 咖哩 、 義大利麵 、 墨西哥 餅 、 法式 潛艇堡 、 英國 炸魚 薯條 等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速食 料理 , 老闆 還 在 報紙 廣告 上 大剌剌 寫 著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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