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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們 最好 別 去 惹 她 , 最好 連 看 都 不要 多 看 她 一 眼 , 要不然 出事 我 可 救不了 你們 。 」 我 說 。 這時 , 我 心愛 的 玫瑰魚 倏地 從 我們 之間 劃過 。 「 那 她 呢 ? 」 小 寡婦 不 服氣 地 問 。 「 她 可以 , 因為 我們 都 是 高級 的 魚種 , 不 像 你們 … … 嘿 ! 別 忘 了 , 你們 的 身價 只 有 十 塊 錢 。 」 我 說 著 就 轉身 離開 。 「 種族 歧視 … … 」 「 那些 水草 長 那麼 快 , 不用 多久 我們 就 沒 地方 去 了 … … 」 我 聽見 她們 偷偷地 如此 嘮叨 著 。 「 乾脆 我們 也 一起 跳槽 逃生 算了 … … 」 哈 ! 最 好 。 那 最 合 我 意 。 九月 十七日 ( 星期一 ) __UNDEF__ 昨天 我 花 了 一 整 天 的 時間 把 一些 靠 邊 的 鬚根 頂出來 一點 , 細心 地 做出 了 一 個 從 外面 看 不 出來 的 「 愛 的 小窩 」 。 我 極盡 努力 地 安排 著 我 另 一 個 偷情 的 生涯 … … 我 一直 待在 窩 外 , 等待 那 隻 玫瑰魚 有 著 一 小 刻 的 安靜 … … __UNDEF__ 我 好 失望 , 她 似乎 匆忙 得 連 回頭 看 我 一 眼 的 時間 都 沒有 。 我 等 了 整整 一 天 , 她 還是 停 不 下來 。 我 認為 她 可能 是 瘋 了 。 我 開始 回想 她 從 進 這 水槽 的 第一 天 , 從 她 下水 之後 到 現在 , 我 好像 就 沒 見 她 安靜 過 。 我 又 持續 觀察 她 一陣子 , 我 肯定 她 真的 是 瘋 了 。 我 開始 抱怨 起 自己 的 歹命 , 好不容易 她 的 出現 讓 我 有 了 忍辱負重 生活 的 動力 , 沒想到 她 竟是 個 瘋子 , 瘋子 怎麼 能 長 得 如此 漂亮 ? 我 失望 地 回到 我 曾經 深 愛 的 母 蓋斑鬥魚 身邊 , 我 希望 能 再 從 她 的 身 上 找出 一些 當初 讓 我 著迷 的 特質 。 我 好 失望 , 就 像 直到 今天 我 才 發現 那 玫瑰魚 是 個 瘋子 一樣 , 那 母 蓋斑鬥魚 竟然 又 在 啃食 一 隻 不 小心 掉進 水槽 的 白蟻 。 我 實在 無法 忍受 她 啃食 昆蟲 時 所 露出 的 那 排 亂 牙 , 簡直 讓 我 倒 盡 了 胃口 。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離開 …… __UNDEF__ 九月 十七日 ( 星期一 ) __UNDEF__ 我 今天 的 手 又 殘廢 了 , 整 個 上午 一 個 字 都 打 不 出來 。 才 一 個 小小 的 上午 我 就 已經 換到 第三 家 咖啡店 , 也 花 了 快 兩百 塊 , 就是 無法 好好 安靜 思考 。 可能 我 的 頭腦 也 快 殘廢 了 。 為了 要 弄出 個 好 故事 , 我 不 在意 花錢 , 因為 我 覺得 那 是 絕對 值得 的 。 我 點到 日記檔 , 寫 不 出 故事 寫寫 日記 也好 。 不過 今天 才 過 不 到 一半 吶 , 該 寫 什麼 呢 ? 我 坐 在 補習街 附近 的 一 家 咖啡店 , 選 了 個 靠 窗 有 陽光 的 角落 , 正 值 中午 , 猛烈 的 陽光 只 在 我們 這 排 的 三 個 小 桌面 。 與 我 隔 了 一 塊 空 桌 對坐 的 老頭 , 一直 重複 地 看 著 桌 上 有 強光 照射 下 的 報紙 , 又 看 向 店 裡 只 有 幾 盞 投射燈 的 櫃檯 。 看 報紙 。 看 櫃檯 。 看 報紙 。 看 櫃檯 。 像 小孩子 般 地 玩 著 讓 瞳孔 放大 縮小 的 遊戲 。 然後 他 開始 挖 鼻孔 … … 慢慢 仰頭 閉眼 , 在 絢爛 的 陽光 下 。 這 老頭 可 真 能 享受 挖 鼻孔 的 樂趣 。 他 搓搓 手指 彈 了 彈 , 又 挖 。 陽光 透過 他 凸 面 的 老花眼鏡 聚焦 在 他 兩 片 合著 的 眼皮 上 形成 兩 顆 強烈 的 光點 。 我 記得 我 小時候 都 是 用 這 種 方法 來 燒死 螞蟻 的 。 我 想 這 老頭 可能 被 強光 給 弄瞎 了 , 怎麼 就 看 不 見 我 坐 在 他 的 對面 盯 他 呢 ? 一 個 老婦人 走進來 。 「 對不起 啊 ! 遲到 了 ! 」 「 沒關係 。 」 老頭 伸出 他 剛剛 挖 鼻孔 的 手 和 她 握 了 握 。 「 … … 你 感冒 好點 沒 ? 」 「 沒 事 了 ! …… 餓 了 吧 ? 我們 先 去 吃飯 吧 ! 」 「 … … 我 先 上 個 洗手間 。 」 我 猜 那 老婦 是 進 洗手間 洗手 的 。 我 看 了 看 錶 。 我 也 該 吃飯 了 。 熱死 了 …… __UNDEF__ 九月 十八日 ( 星期二 ) __UNDEF__ 我 把 前 兩 天 好不容易 構築 起來 的 小窩 破壞 殆盡 , 甚至 氣憤 地 用力 去 撕咬 那些 討厭 的 鬚根 。 我 極度 憤恨 地 狂 咬 , 那 三 隻 臭 寡婦魚 還 聽話 地 待在 光點處 不 敢 越界 地 盯 著 我 的 發狂 。 那 個 自 下水 當日 就 發狂 的 瘋 玫瑰魚 , 還是 一樣 發狂 亂竄 。 那 噁心 的 兇 婆娘 母 蓋斑鬥魚 慢慢 游 向 我 身邊 , 用 她 慣有 的 愛撫 動作 , 撫弄 著 我 泛白 的 腹部 。 我 轉過身 去 , 她 又 靠過來 , 張開 嘴 舔弄 著 我 那 因 撕 咬 過度 而 流血 的 嘴角 … … 我 萬般 噁心 地 閉上 眼睛 , 任 她 舔弄 。 我 活 得 好 痛苦 …… __UNDEF__ 三 條 猥瑣 的 班馬 寡婦魚 , 一 尾 玫瑰 神經魚 , 一 頭 母 蓋斑 鱷魚 。 我 開始 想念 我 那 素未謀面 的 母親 。 我 親愛 的 母親 , 我 愛 你 , 即使 我們 見 了 面 , 卻 陌生 地 劃 身 而 過 , 我 相信 你 也 會 受到 母愛 的 感應 而 回頭 。 我 也 想念 我 的 族人 … … 我 活 得 真是 痛苦 , 我 更 是 恨死 了 那 個 自認為 是 造物主 、 想 改變 我 生命 的 男人 。 九月 十九日 ( 星期三 ) __UNDEF__ 我 想 我 暫時 在 臺北 是 寫 不 出 東西 來 的 。 我 向 妻子 解釋 我 的 困境 , 昨天 我 帶 著 手提 電腦 回到 臺南 , 準備 要 在 這裡 完成 我 的 第三 篇 故事 。 為了 能 讓 自己 融入 情境 當中 , 我 刻意 選 了 在 安平 古堡 對面 可以 看見 安平 古堡 及 大廟 的 一 間 泡沫 紅茶店 , 這 店 頗 有 文化 , 有 許多 關於 安平 文化 的 剪報 及 書籍 供 觀光客 取閱 , 只不過 大部分 的 內容 都 是 鄭氏 王朝 時期 , 對 我 的 幫助 並 不 大 , 況且 我 現在 要 進行 的 第三 個 故事 是 以 荷蘭人 為 角度 。 整 個 店 裡 走 一 走 , 我 發現 最 好 的 位置 竟然 就 在 廁所 旁邊 。 今天 不 是 假日 , 所以 店 裡 只 有 我 一 個 客人 , 卻 有 五 個 中年 店員 , 除了 一 人 坐 櫃檯 , 其他 兩 人 在 看 報紙 。 一 人 趴 在 桌 上 打瞌睡 。 另 一 人 不斷 地 對 那 個 打瞌睡 的 人 說話 , 彷彿 在 叫 著 : 你 不能 死 , 你 不能 死 … … 。 我 點 了 一 杯 冰 檸檬茶 , 開始 寫 故事 ………… __UNDEF__ 中午 在 店 內 用餐 。 下午 又 逛 了 一 次 安平 古堡 。 我 感覺 在 這裡 的 景物 反而 會 讓 我 分心 去 看 , 並 不 適合 專心 寫 故事 。 明天 得 換 個 地方 。 剛剛 和 妻子 通過 電話 , 提醒 她 別 忘 了 要 替 陽臺 的 花 澆水 , 要 記得 餵 魚 。 九月 二十日 ( 星期四 ) __UNDEF__ 換 個 環境 , 果然 動力 十足 。 今天 工作 得 非常 順利 , 在 離家 約 十 分鐘 的 車程 , 找到 了 一 家 還 算 不錯 的 咖啡店 , 整 個 早上 , 手 不斷 在 鍵盤 上 揮舞 。 中午 回家 吃飯 , 電腦 充電 , 睡午覺 。 午後 的 烈日 讓 家 裡 的 生意 清涼 不少 , 午間 製作 粗糙 的 閩南語 連續劇 , 消磨 了 我 不少 鬥志 。 尤其 是 那些 令 人 胸 悶 胃 漲 的 對白 , 讓 我 在 電力 才 充 不 到 百分之七十 就 急 著 想 出門 。 我 想 再 尋找 另 一 家 咖啡店 。 我 必須 不斷 地 變化 場地 才 能 重新 思考 。 我 花 了 好些 時間 才 在 砲兵 學校 附近 找到 一 家 和 上午 那 家 一樣 的 咖啡 連鎖店 , 這 間 果然 不錯 , 特別 是 在 二樓 的 位置 , 有 著 極 佳 的 視野 和 不錯 的 音樂 氣氛 。 電力 在 下午 四點半 結束 。 今天 的 狀況 極 佳 , 我 舒服 地 繼續 坐 著 , 俯視 著 窗 外 逐漸 增多 的 車流 , 好好 放鬆 自己 , 犒賞 自己 一 天 的 努力 。 我 突然 看見 年輕 時 的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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