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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 能 像 她們 一樣 實現 傳統 。 這 就 是 因為 我們 的 生活 範圍 在 時間 與 空間 的 兩 個 層面 上 都 大大 地 擴展 了 。 在 這 種 兩難 的 困境 中 , 我們 究竟 要 怎麼 做 呢 ? 該 如何 在 全球性 的 宏觀 與 我們 的 良知 之間 取得 平衡 呢 ? 我 想 這 當中 自然 需要 折衷 與 妥協 。 我們 每 個 人 做為 一 個 單一 的 個體 , 根本 無法 應付 太多 的 其他 個體 , 因此 才 索性 將 其他 的 個體 都 簡化成 抽象 的 名詞 「 大眾 」 。 我們 因為 應付不了 現存 的 種種 複雜 問題 , 所以 常常 跳過 了 現在 , 活 在 過度 簡化 的 未來 之 夢 中 ; 我們 因為 解決不了 自己 本身 居住 地方 的 問題 , 所以 便 大談闊論 世界 其他 地方 的 種種 問題 。 追根究柢 地 說 , 這 都 是 因為 我們 在 自己 肩 上 加添 了 無法 承受 的 重擔 , 因此 剩下 的 只 有 逃避 一 途 了 。 但是 實際 上 , 對於 「 大眾 」 這 個 抽象 的 名詞 , 我們 真的 能夠 發自 內心 地 對 它 感到 同情 嗎 ? 在 我們 跳躍 了 現在 之後 , 真的 能 以 未來 取而代之 嗎 ? 又 有 誰 能 保證 未來 一定 比 現在 更 好 呢 ? 當 一 個 人 連 自己 的 問題 都 無法 解決 時 , 他 又 如何 能 解決 世界 的 問題 呢 ? 而 在 逃避 的 過程 中 , 我們 真正 前進 了 多少 ? 在 捨本逐末 的 追逐 中 , 我們 又 成就 了 什麼 呢 ? 其實 仔細 想想 , 現代 生活 中 的 許多 災難 不 正 是 因為 我們 捨近求遠 的 結果 嗎 ? 我們 捨棄 現在 , 去 追求 遙遠 的 未來 ; 忽略 自己 的 所在地 , 望 向 其他 的 地方 ; 著眼於 遼闊 的 大眾 , 卻 看 不 到 基本 的 個體 。 以 美國 來 說 , 它 目前 仍然 集 世界 的 光彩 於 一 身 , 卻 不 曾 停下 腳步 好好 享受 當下 , 只是 一味 地 帶 著 填 不 滿 的 胃口 追求 著 未來 。 也許 歷史學家 、 社會學家 及 哲學家 都 會 說 , 這 是 因為 美國 仍然 受到 拓荒 時期 的 精神 , 或是 清教徒 的 思想 所 驅使 的 緣故 , 但是 如果 我們 反過來 看看 歐洲 , 那 個 一向 被 我們 視為 醉心 於 過去 的 國度 , 在 經過 了 二次大戰 之後 , 反而 開始 著眼於 現在 了 。 對於 歐洲 來 說 , 輝煌 的 過去 太 遙遠 , 近距離 的 過去 是 血腥 的 戰爭 , 而 未來 又 是 如此 地 危險 , 因此 現在 反而 是 將 此時 此刻 化做 永恆 的 黃金 時段 。 在 歐洲 , 你 可以 看見 人們 在 路 邊 的 咖啡店 慢慢 啜飲 一 杯 香醇 的 黑 咖啡 , 在 星期天 的 午後 散步 於 郊外 的 田野 間 , 這些 都 代表 了 他們 正 盡情 享受 著 現在 的 時光 。 我們 常常 不 知道 要 把握 現在 的 每 分 每 秒 , 一直 到 遭遇 挑戰 時 才 會 醒悟 。 這 就 像 美國 目前 面臨 的 情況 一樣 。 也許 是 因為 工業 主義 的 影響 , 也許 是 因為 戰爭 、 或是 一切 標準化 的 因素 , 使得 個體 受到 整體 所 威脅 , 不過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們 不 也 開始 察覺到 個人 尊嚴 的 重要性 嗎 ? 因此 , 現在 正 是 人們 重新 將 眼睛 從 未來 拉回 到 此時 此 地 、 從 整體 拉回 到 個體 的 時候 了 。 事實 上 , 從 古 到 今 , 「 此時 」 、 「 此 地 」 及 「 個人 」 都 是 聖人 、 藝術家 、 文人 、 甚至 女人 所 關心 的 重點 。 為什麼 說 女人 呢 ? 女人 在 過去 一直 被 侷限 於 狹小 的 家庭 生活 中 , 她們 從來 不會 忽略 家庭 中 每 個 成員 的 獨特性 , 或是 忽略 身處 的 此時 此 地 。 因為 這些 都 是 生命 的 基本 要素 , 它們 組成 了 大眾 、 組成 了 未來 , 並且 構成 了 整 個 世界 。 它們 是 形成 一 整 條 溪流 的 水滴 , 是 生命 的 精髓 。 我們 可以 忽略 它們 , 但是 卻 不能 沒有 它們 。 我們 重新 著眼於 這些 被 忽略 的 本質 , 這麼 做 並 不 是 逃避 責任 , 而是 了解 及 解決 問題 的 第一 步 。 當 我們 回到 生命 的 中心 之後 , 才 能 真正 找到 向 外 擴展 的 基礎 , 也 才 能 在 「 此刻 」 找到 快樂 、 在 「 此 地 」 找到 平靜 , 並且 在 自身 與 他人 身 上 找到 愛 , 在 人間 建造 天堂 。 海濱 的 浪濤聲 至今 仍然 在 我 耳際 迴盪 不已 , 彷彿 對 我 訴說 著 : 耐心 — — 信心 — — 坦率 , 以及 簡樸 — — 孤獨 — — 無常 , 這些 正 是 大海 給予 我們 的 啟示 。 不過 , 等 著 我們 去 發掘 的 海灘 還 有 很多 , 上面 的 貝殼 也 不只 我 所 拾起 的 這些 , 因此 我 在 這 幾 天 海濱 生活 中 所 獲得 的 一切 , 只 是 一 個 開始 , 而 不 是 結束 。 作者 後記 __UNDEF__ 重新 再 看 《 來自 大海 的 禮物 》 __UNDEF__ __UNDEF__ 重新 翻開 這 本 我 在 二十 年 前 為 家庭 生活 奔忙 時 所 寫 的 書 , 心 中 充滿 驚訝 。 一方面 是 當初 寫 書 時 所 感受 的 驚訝 至今 仍然 存在 , 因為 我 寫 這 本 書 的 目的 原本 只是 要 解決 自己 的 問題 , 但是 卻 萬萬 沒想到 它 會 引起 那麼多 婦女 的 共鳴 。 另一方面 則 是 對 自己 當初 寫 書 時 的 天真 感到 一 股 困窘 的 訝異 , 這 是 因為 我 在 書 中 斷定 女性 解放 運動 已經 在 上 一 代 女性 主義 者 的 努力 之下 完成 了 大半 的 工作 , 但是 後來 我 才 謙遜 地 發覺 有待 努力 和 爭取 的 事項 還 有 太多 太多 。 而 除了 這 雙重 訝異 之外 , 我 還 感受到 一 種 新 的 疑惑 , 那 就 是 : 為什麼 在 女性 主義 發展 這麼多 年 之後 , 我 的 這 本 書 卻 仍然 有 被 閱讀 的 價值 呢 ? 回顧 過去 這 紛紛擾擾 的 二十 年 , 我們 歷經 了 五 任 美國 總統 , 其中 一 名 遭到 暗殺 。 此外 , 我們 也 經過 了 一 場 漫長 而 麻痺 人心 的 戰爭 ( 譯註 1 ) 。 在 科技 方面 我們 目睹 了 革命性 的 進步 , 親眼 看 著 人類 首次 登陸 月球 。 在 政治 與 經濟 方面 , 我們 也 歷經 了 全球性 的 危機 , 至今 仍 未 消逝 。 這 種種 革命性 的 變動 逼迫 人類 向 前進 , 它們 至今 仍然 在 持續 進行 當中 , 但是 卻 沒有 清楚 地 被 定位 。 在 這些 變革 當中 , 我 認為 最 重要 的 莫過於 民權 運動 、 所謂 的 反 傳統 運動 、 婦女 解放 運動 , 以及 環保 意識 的 抬頭 ( 有趣 的 是 , 在 這些 運動 當中 , 婦女 都 扮演 了 相當 重要 的 角色 , 但是 在 名稱 上 婦女 的 名義 卻 沒有 全 被 提到 ) 。 在 這 二十 年 的 歲月 中 , 世界 整 個 改變 了 , 而 我們 每 個 人 的 生活 當然 也 跟著 改變 。 在 我 寫 《 來自 大海 的 禮物 》 這 本 書 的 時候 , 自己 仍然 處於 「 蠔殼 」 的 階段 , 經營 著 一 個 不斷 擴大 的 家庭 , 並且 撫養 幾 個 成長 中 的 孩子 。 然而 , 隨著 人生 潮汐 的 退落 , 孩子們 逐漸 離家 上學 , 然後 各自 成家立業 , 蠔殼 也 跟著 乾涸 空洞 。 就 這樣 , 我 經歷 了 一 個 不 容易 適應 的 人生 階段 — — 這 是 個 人們 很少 充分 預期 、 而 我 在 書 中 也 沒有 完善 討論 的 人生 階段 。 雖然 聽起來 有些 淒涼 , 但是 我們 可以 誠實 地 將 這 個 階段 定名為 「 廢棄 的 貝殼 」 吧 ! 人們 處於 這 個 時期 當中 , 最 大 的 特徵 就 是 擁有 無盡 的 孤獨 , 以及 不 知道 該 如何 將 它 填滿 的 惶恐 。 對 我 個人 來 說 , 由於 我 有 許多 的 活動 要 做 , 甚至 還 有 一 個 已經 打下 基礎 的 事業 要 去 進行 , 因此 我 在 這 個 階段 所 面臨 的 不僅僅 是 如何 填補 時間 與 空間 , 同時 更 是 一 種 全新 的 調適 。 因為 做為 一 個 母親 , 當 孩子 都 離去 之後 , 她 便 成為 一 個 孤獨 的 輪軸 , 周遭 不再 環繞 著 其他 的 生命 , 因此 , 這 時候 的 她 必須 做 一 番 徹底 的 調適 , 重新 找回 自己 生命 的 重心 。 當 一 個 女人 到達 這 個 人生 的 廢殼期 時 , 她 早年 自我 內在 與 外在 的 發展 和 開拓 , 現在 都 發揮 了 作用 。 因為 在 這 個 新 的 階段 及 新 的 角色 當中 , 人們 必須 和 自己 相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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