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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 換 過 …… 」 什麼 ? 有沒有 搞錯 ? 老師 給 鬼 迷上 了 嗎 , 想 這 什麼 鬼主意 ? 還是 牛頭 給 老師 施 了 法術 , 害 他 昏 了 頭 ? 本來 我們 男生 跟 男生 坐 、 女生 跟 女生 坐 , 雖然 老套 , 倒 也 能 接受 ; 但是 這麼 一 改 , 豈不是 天下 大亂 ? 我 自己 和 倒數 第二 名 , 體重 超過 八十 公斤 的 「 胖 茱麗葉 」 坐 在一塊兒 也 就算 了 , 牛頭 竟然 可以 天天 和 林燕如 坐 在一起 , 而且 , 林燕如 還要 教 他 功課 ? 老師 , 牛頭 根本 無藥 可 救 , 找 大學 教授 教 他 都 沒用 , 你 不 知道 嗎 ? 從 那 之後 , 教室 裡 天天 都 可以 聽到 牛頭 「 哇 哈哈 」 得意 的 大笑聲 。 不管 上課 或是 下課 , 牛頭 只要 逮到 機會 便 將 龐大 的 身軀 緊挨 著 林燕如 , 假裝 問 功課 。 而且 他人 越 興奮 , 身體 好像 越 容易 出水 : 他 的 汗 常常 流 了 一 整 個 桌面 , 把 自己 與 林燕如 的 書本 都 弄濕 ; 他 一 開口 講話 , 口水 就 噴 得 像 消防隊 在 灑水 救火 一樣 , 除非 林燕如 撐 三 把 傘 , 否則 根本 遮 不 住 。 至於 他 的 毒氣 狐臭 與 沙塵暴 頭皮屑 所 造成 的 傷害 , 就 更 不必 提 了 。 林燕如 在 牛頭 的 肆虐 下 , 天天 苦 著 一 張 臉 。 每 次 見到 我 , 她 的 眼睛 似乎 都 發出 S O S 的 求救 訊號 , 讓 我 好 難過 。 我 時時 苦思 著 該 如何 伸出 援手 , 拯救 身 陷 煉獄 之中 的 林燕如 : 叫 天花板 老師 改變 主意 ? 不可能 , 除非 我 當上 校長 。 讓 牛頭 從 這 個 世界 消失 ? 天方夜譚 , 你 聽 過 「 好人 不 長命 , 禍害 遺 千 年 」 這 句 話 吧 。 那麼 買 止 汗水 、 止 口水 、 止 狐臭 、 止 頭皮屑 的 藥 給 牛頭 ? 他 絕不 會 領情 , 而且 多半 會 懷疑 我 不安 好心 , 想要 除掉 他 的 「 男子 氣概 」 。 我 該 怎麼 做 ? 我 到底 該 怎麼 做 ? 我 真 沒用 , 我 什麼 都 沒 做 ! 兩 個 禮拜 的 時間 像 烏龜 爬 一樣 慢慢 過去 , 終於 又 到 了 小考 的 日子 。 考完 試 , 隔天 發 考卷 , 第一 個 出來 拿 考卷 的 不 是 林燕如 也 不 是 我 , 第二 個 出來 拿 考卷 的 也 不 是 我們 兩 個 , 第三 個 不 是 , 第四 個 也 不 是 … … 我 像是 等待 宣判 的 犯人 , 老師 念出 的 每 個 名字 , 都 可能 是 一 個 嚴厲 的 判決 , 讓 我 渾身 發抖 。 客人 似乎 要 離開 了 。 他 「 咿咿呀呀 」 走過 我們 的 房門口 , 突然 , 沒來由 的 停下 腳步 。 四下 無聲 , 空氣 好像 凝結 , 我 暫時 停止 了 呼吸 。 我 和 媽媽 抓緊 彼此 的 手 , 兩 對 不安 的 眼睛 在 黑暗 中 互相 看 著 對方 。 時間 過 了 或許 只 有 五 秒 , 或者 十 秒 , 但是 我 卻 覺得 好 久 好 久 。 終於 , 客人 的 腳步聲 繼續 朝 大門 而 去 , 之後 便 開車 離開 了 。 我 不 記得 當晚 是 怎麼 熬過去 的 , 總而言之 , 隔天 一早 , 我 和 媽媽 醒來 穿好 衣服 , 連 廁所 都 沒 上 , 便 留下 二十 英鎊 , 落荒而逃 。 我們 不止 沒 吃 Breakfast __UNDEF__ , 甚至 連 跟 老太太 說 聲 再見 都 沒有 ( 反正 也 沒 見到 她 ) 。 大白天 , 我們 才 看清楚 昨晚 投宿 的 是 怎麼樣 的 一 個 地方 : 老太太 的 房子 是 棟 石頭屋 , 牆 上 刷 著 白色 油漆 , 屋頂 則 用 厚厚 的 茅草 搭成 。 它 孤伶伶 站 在 兩 座 山 交接 的 峽谷 , 被 舉目 所 見 的 黃草 給 包圍 , 附近 什麼 人煙 或是 牛 羊 牲畜 都 沒有 。 我 納悶 到底 是 怎樣 的 人 , 才 能夠 忍受 孤獨 , 住到 這麼 蠻荒 的 地方 ? 之六 肚子 咕嚕 咕嚕 叫 , 只好 回 Durness __UNDEF__ 試試 運氣 找 吃 的 。 我們 經過 昨晚 看到 的 那 家 紀念品店 , 它 已經 開門 了 , 門口 還 擺 著 「 Break fast 」 的 牌子 。 停下 車 走進 店 裡 , 女 店主人 見到 我們 , 便 立刻 投來 一 個 友善 的 微笑 , 讓 我 的 心 裡 覺得 好 舒服 好 溫暖 。 當 我 看到 店 裡頭 其他 用餐 的 人 , 我 突然 有 股 要 跟 他們 每 一 位 說 「 __UNDEF__ Hello __UNDEF__ ! 真 高興 見到 你們 」 的 衝動 。 想不到 才 不過 在 荒郊 野地 待上 一 天 , 就 讓 我 想 愛 全 世界 的 人 。 這 家 店 前面 賣 明信片 、 紀念品 與 相機 底片 , 後面 則 賣 早餐 、 咖啡 與 糕點 。 上 過 廁所 , 吃 著 蛋糕 , 我 的 精神 慢慢 恢復 , 但是 媽媽 卻 心不在焉 , 不時 抬頭 偷 瞄 隔壁 桌 的 一 位 老太太 。 我 順著 媽媽 的 目光 一 看 , 發現 這 位 老太太 與 媽媽 車 上 那 本 犯罪 小說 書本 背後 的 作者 照片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「 達爾 夫人 ? 」 我 用 眼神 問 媽媽 。 媽媽 點點頭 。 照片 上 的 達爾 夫人 表情 嚴峻 , 眼 露 凶 光 , 一 副 殺人 不 眨眼 的 模樣 。 我 以為 犯罪 小說 作家 都 故意 擺 這 種 酷 樣 , 好 讓 書本 透 點 恐怖 的 氣息 。 不過 在 我 眼前 , 石像 般 冷漠 的 喝 著 咖啡 的 達爾 夫人 , 更 給 我 一 股 拒 人 於 千里 之外 、 恨不得 四周 都 沒有 活人 的 感覺 。 也許 , 住 在 這 種 鳥 不 生 蛋 的 地方 , 天天 想 著 恐怖 的 殺人 情節 , 人 自然 會 變成 這 副 模樣 。 達爾 夫人 比 我們 早 用完 餐 , 她 結完 帳 走出 店 外 , 媽媽 便 放下 食物 , 拉 著 我 追出去 ( 當然 , 我們 付 過 錢 才 離開 ) 。 紀念品店 位在 海邊 , 我們 發現 達爾 夫人 搖 著 黑色 手杖 , 在 不遠 的 沙灘 上 散步 。 我們 沿著 她 留下 的 足跡 慢慢 跟 著 , 媽媽 甚至 還 拿出 照相機 故意 拍 我 , 可是 卻 讓 我 背後 的 達爾 夫人 同時 入鏡 。 「 喀嚓 喀嚓 」 拍 了 幾 張 , 達爾 夫人 好像 發覺 了 , 她 突然 轉過身 來 。 北海 的 冷 風 吹 著 達爾 夫人 繃緊 的 臉 , 她 像 個 生氣 的 老師 般 , 眼睛 瞇成 一 條 細線 , 看 著 好像 犯規 該 受罰 的 我 和 媽媽 。 媽媽 覺得 冒犯 了 人家 , 不好意思 的 拉 著 我 , 想 掉頭 離開 。 這 時候 , 達爾 夫人 冷酷 的 臉 忽然 綻放出 不大 相稱 的 笑容 , 接著 揮動 沒 拿 手杖 的 左手 要 我們 過去 。 「 媽媽 , 她 要 幫 我們 簽名 吧 ! 」 我 笑 著 說 , 媽媽 也 喜孜孜 的 點頭 。 我們 擠出 最最 友善 的 微笑 , 快步 上前 。 走到 離 達爾 夫人 約 一 大 步 的 地方 時 , 她 突然 張 牙 露 齒 , 滿 面 猙獰 , 並 舉起 手杖 像 劍 一般 朝 我們 刺過來 。 我 和 媽媽 嚇 得 往 後 跳 , 轉身 沒命 似的 逃回 車 上 。 之 七 在 Durness __UNDEF__ 的 遭遇 真是 一 場 噩夢 。 離開 英國 後 , 我 什麼 都 記 不 大 清楚 了 , 但是 那 兩 天 的 事 卻 一直 忘不了 。 後來 爸爸 因為 工作 的 關係 , 帶 著 我們 全 家 搬到 紐西蘭 。 那 時候 , 剛好 有 一 部 紐西蘭 電影 在 世界 上 大出風頭 , 不只 奪得 票房 冠軍 , 還 拿 了 好幾 座 電影 大獎 。 這 部 叫 「 夢幻 天堂 」 的 電影 , 是 改編 自 一 樁 五十 年 前 的 謀殺案 , 命案 發生 的 地點 就 在 我們 居住 的 基督城 。 住處 安頓好 , 媽媽 便 趕緊 跑去 觀賞 這 部 精彩 好 片 。 一來 , 這 是 她 最 喜歡 的 犯罪 電影 ; 二來 , 這 是 發生 在 當地 的 真實 事件 , 這 個 城市 的 居民 除非 是 膽小鬼 , 否則 沒有 人 會 錯過 。 只 可惜 電影 過於 血腥 , 我 這 個 兒童 不宜 觀賞 。 「 主角 是 兩 名 女 高中生 。 」 不等 我 開口 , 媽媽 從 電影院 回家 , 便 迫不及待 的 跟 我 講述 大概 的 情節 : 「 一 個 是 從 英國 來 的 , 爸爸 是 大學 教授 ; 一 個 是 我們 這裡 的 當地人 , 家 裡 經營 出租 房間 。 她們 兩 個 女孩子 非常 要好 , 天天 在一起 讀書 、 幻想 、 編 故事 ; 她們 還 喜歡 一 位 叫 『 馬里歐 』 的 男高音 , 買 了 很多 他 的 唱片 , 常常 聽 他 的 歌 。 她們 交往 的 情形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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