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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 牠們 屁股 後 跑去 , 作勢 要 殺 牠們 個 片甲不留 。 有 幾 隻 鵝 會 被 我 嚇 得 跳進 湖 裡 逃命 去 , 但是 有 一些 跑 了 兩 步 便 回 過 身 來 , 「 啊 嗚 — — 啊 嗚 — — 」 的 正面 對 我 迎擊 。 這時 , 我 又 再次 退回去 , 牠們 也 不 窮追 , 總會 滿意 的 轉身 回去 。 我 趁 牠們 不備 , 會 再度 發動 攻擊 , 牠們 也 同樣 會 再度 反擊 … … 戰鬥 就 這麼 反反覆覆 的 進行 好幾 回合 , 直到 我 把 牠們 全 趕進 水 裡 , 或是 我 筋疲力盡 自動 休兵 為止 。 爸 媽 老 說 我 的 「 戰鬥 遊戲 」 很 傻 , 但是 憑 良心 說 , 比起 「 走路 」 與 「 摘 野花 」 , 你 覺得 哪 個 比較 好玩 ? 有 一 天 早上 , 爸爸 看 著 報紙 , 突然 說 : 「 小帆 , 有 人 要 除掉 妳 的 死對頭 ㄛ ! 市政府 決定 要 殺掉 一些 公園 與 保留區 裡 的 野鵝 。 一來 , 牠們 的 數量 太多 , 排泄物 污染 了 水池 與 草地 ; 二來 , 牠們 很 凶 , 對 遊客 和 其他 鳥類 有 攻擊性 。 不過 , 許多 市民 知道 這 個 消息 後 , 覺得 很 不 忍心 , 想要 領養 牠們 … … 」 「 我 也 要 領養 牠們 , 尤其 是 保留區 那 幾 隻 。 」 我 大叫 。 「 奇怪 , 牠們 不 是 妳 的 敵人 嗎 ? 」 「 爸爸 , 你 不 懂 啦 , 我們 的 關係 很 微妙 , 可 說 是 亦 敵 亦 友 。 總之 , 拜託 你 , 讓 我們 養 鵝 嘛 ! 」 我 拉拉 一 旁 的 妹妹 , 暗示 她 一起 求情 , 「 住在 台北 的 時候 , 你 說 我們 家 太 小 , 要 我們 把 鴨子 送走 。 現在 我們 家 變大 了 , 有 草地 , 還 有 花園 , 養 幾 隻 鵝 根本 不成 問題 。 這 一 次 , 你 一定 要 補償 我們 。 」 「 對 , 要 補償 我們 ! 」 提到 以前 的 鴨子 , 妹妹 立刻 跟 我 站 在 同 一 陣線 。 「 而且 , 你 如果 讓 我 養 鵝 , 今年 就 不必 再 買 生日 禮物 送 我 , 鵝 就 是 我 的 生日 禮物 … … 」 我 死皮賴臉 的 威脅 利誘 。 爸爸 被 我們 逼 得 啞口無言 , 只好 望 著 一 旁 的 媽媽 , 用 眼神 徵求 她 的 意見 。 之 三 三 天 之後 , 下午 放學 回家 , 我 瞥見 花園 裡 有 一 灰 一 白 兩 隻 會 動 的 生物 。 「 是 鵝 ㄟ ! 是 兩 隻 大 鵝 呢 ! 」 我 大叫 著 衝向 牠們 , 牠們 立刻 「 啊嗚 — — 啊嗚 — — 」 的 還擊 — — 哼 ! 來到 我 的 地盤 , 牠們 竟然 不識時務 的 還 想 當 老大 。 不過 , 來者 是 客 , 我 決定 先 退讓 一下 。 轉身 進 屋 後 , 我 扯 著 媽媽 的 手 對 她 千謝萬謝 。 媽媽 要 我 和 妹妹 放下 書包 , 跟 她 去 幫 鵝 採購 「 家當 」 。 我們 去 大 賣場 買 了 一 個 直徑 五 英尺 的 塑膠 充氣 游泳池 給 鵝 游泳 , 另外 買 了 一 個 大 籠子 當 牠們 的 窩 , 填飽 肚子 的 飼料 自然 也 少不了 。 回程 時 , 媽媽 還 特地 繞到 農場 去 買 了 一 捆 乾草 , 準備 鋪 在 籠子 裡 , 讓 鵝 有 個 舒舒服服 的 窩 。 我們 把 籠子 放 在 車庫 旁邊 淋 不 到 雨 的 地方 , 再 把 游泳池 擺在 櫻花樹 下 。 家 裡 有 一 人 高 的 木牆 圍 著 , 不 怕 鵝 跑出去 ; 而且 牠們 重達 三 公斤 , 早 就 飛 不 起來 , 所以 不 怕 牠們 飛走 。 灰鵝 是 母 的 , 我們 叫 牠 阿灰 , 白鵝 是 公 的 , 我們 就 叫 牠 阿白 。 雖然 寄人籬下 , 阿灰 與 阿白 除了 餵食 的 時候 乖 一點 , 平常 仍舊 凶巴巴 的 不容 侵犯 。 畢竟 , 牠們 是 野生 的 動物 , 要 牠們 主動 跟 我們 撒嬌 , 或是 像 小 狗 小 貓 一樣 可以 讓 我們 抱 在 懷裡 親親 嘴 是 不可能 的 。 不過 這樣 也好 , 我 可以 繼續 跟 牠們 追來追去 , 玩 戰鬥 遊戲 ; 妹妹 則 愛 看 牠們 在 樹 下 的 「 游泳池 」 裡 划水 洗澡 時 , 一 派 輕鬆 舒服 的 模樣 。 這 一 回 , 我們 學 聰明 了 , 事先 警告 爸爸 , 要 他 絕對 不可以 到 「 游泳池 」 裡 去 泡 水 , 要不然 到時候 染 得 一 身 臊味 , 可 得 自行 負責 後果 , 不能 再 怪 我們 。 之四 本來 一切 都 很 順利 , 我 以為 阿灰 與 阿白 , 和 我們 一家人 將 從此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, 可是 … … 「 啊嗚 — — 啊 嗚 — — 」 一 天 夜裡 , 我 在 睡夢 中 被 阿灰 與 阿白 的 叫聲 吵醒 。 開 窗 一 看 , 月光 下 有 一 隻 黑色 大 雄 貓 站 在 圍牆 上 , 不懷好意 的 盯 著 牠們 。 我 出聲 趕 貓 , 貓 不 理 我 ; 爸爸 打開 門 一 探 究竟 , 貓 才 慢條斯理 的 跳走 。 「 昨晚 不 曉得 有沒有 吵到 鄰居 ? 」 隔天 早上 吃 早餐 時 , 爸爸 不停 嘀咕 著 。 往後 幾 天 , 黑色 大 雄貓 不止 夜裡 來 , 連 白天 都 來 。 而且 , 大 雄貓 似乎 在 玩 一 個 狩獵 的 遊戲 : 牠 常 一 小 步 一 小 步 , 匍匐 著 逼近 阿灰 與 阿白 ; 當 牠們倆 警覺到 敵人 的 存在 , 「 啊嗚 — — 啊嗚 — — 」 伸長 脖子 作勢 要 反擊 , 大 雄貓 才 一溜煙 跳到 櫻花樹 或 牆頭 上 。 不過 , 這 隻 貓 並 未 打算 撤退 , 牠 總是 趁 阿灰 與 阿白 不 注意 時 , 再 來 一 次 同樣 的 把戲 。 牠 一而再 , 再而三 , 好像 樂此不疲 , 但是 , 我們 卻 快 被 煩死 了 。 阿灰 與 阿白 帶來 的 問題 還 不止 這 樁 。 媽媽 喜歡 種花 , 尤其 特別 寶貝 她 的 幾 株 牡丹 與 芍藥 。 她 跑遍 全 市 的 園藝 中心 , 花 了 不少 錢 才 買到 它們 。 為了 讓 它們 長 得 好 , 開出 美麗 的 花朵 , 媽媽 還 特地 到 海邊 撿 海草 , 並 到 魚店 去 要 人家 丟掉 的 魚頭 、 魚尾巴 , 為 牡丹 與 芍藥 做 堆肥 。 在 媽媽 的 細心 照料 下 , 春天 一 到 , 牡丹 與 芍藥 果然 枝葉茂盛 , 並 長出 許多 花苞 。 媽媽 怕 阿灰 阿白 與 大 雄 貓 闖進 花圃 , 傷害 珍貴 的 牡丹 與 芍藥 , 於是 用 鳥網 把 它們 團團 圍住 。 此外 , 為了 防止 脆弱 的 花 給 烈日 曬枯 , 媽媽 也 幫 牡丹 架 了 遮陽傘 。 萬事 齊備 , 就 在 花 開 得 燦爛 , 媽媽 打算 邀請 朋友 來 家 裡 參觀 的 前 一 天 , 阿灰 與 阿白 兩 個 傻大個兒 , 竟然 用 龐大 的 身軀 硬 闖入 「 禁區 」 , 折 了 好幾 朵 花 , 害 媽媽 只好 臨時 取消 她 的 賞花會 。 那 天 , 不止 阿灰 與 阿白 被 罵 , 我 也 挨 了 媽媽 不少 白眼 。 「 早 知 如此 , 當初 我 就 不 該 把 這 兩 隻 惡棍 領回家 。 」 媽媽 說 著 , 眼 裡 幾乎 要 噴出 火花 來 。 另外 , 阿灰 與 阿白 也 常 把 送 快遞 的 郵差 、 抄 電表 的 小弟 趕 得 到處 亂跑 。 有 一 次 , 隔壁 的 小朋友 來 家 裡 玩 , 不 知情 的 想 摸 阿灰 與 阿白 , 結果 差點 被 咬到 手 , 嚇 得 哇哇 大哭 。 「 我們 要 繼續 養 阿灰 與 阿白 嗎 ? 下 禮拜 , 我 的 上司 與 其他 同事 要 來 家 裡 烤 肉 , 牠們 兩 個 會不會 撒野 、 搞 破壞 啊 ? 」 爸爸 的 語氣 聽起來 不大 友善 。 「 牠們 是 搗蛋鬼 , 破壞狂 , 爸爸 的 上司 如果 在 烤 肉 時 被 牠們 咬傷 了 屁股 , 爸爸 就 不能 再 上班 , 我們 也 就 要 餓肚子 了 。 我 覺得 我們 該 把 鵝 送走 , 收養 牠們 幾 個 月 已經 足夠 了 。 」 媽媽 帶 著 怨氣 說 , 顯然 , 她 對 取消 「 賞花會 」 一 事 還 懷恨 在 心 。 「 不可以 ! 爸爸 、 媽媽 當初 在 台北 時 , 把 我們 的 鴨子 送人 , 現在 不能 再 把 鵝 送走 , 這樣 太 不 公平 了 ! 」 我 和 妹妹 大聲 抗議 。 「 公平 ? 」 爸爸 回道 : 「 鵝 吃 媽媽 的 花 、 咬 爸爸 上司 的 屁股 , 公平 嗎 ? 」 「 阿灰 與 阿白 沒有 咬 你 上司 的 屁股 ! 」 妹妹 快速 的 反擊 。 「 就 快 了 ! 」 爸爸 忽然 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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