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 ？ ﹂﹁ 你 誤會 了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她 看到 的 不 是 你 和 我 以及 其他 人 將 經歷 的 未來 。 ﹂﹁ 不然 還 有 其他 的 未來 嗎 ？ ﹂ 孟克頓． 邁爾尼斯 困惑 地 問 。 波頓 凝視 著 他 ， 輕聲 說 ： ﹁ 這 個 世界 — 我們 現在 存在 的 這 個 時空 ， 並 不 是 原本 該 有 的 模樣 。 ﹂﹁ 不 是 原有 的 模樣 — 你 到底 在 說 些 什麼 啊 理查 ？ ﹂ 了 我 不少 銀子 ， 你 可 不要 一 口 就 灌下去 ， 好好 品嘗 。 ﹂ 波頓 把 酒杯 舉到 鼻 前 ， 品味 著 美酒 散發 的 芬芳 氣味 。 他 啜飲 一 口 ， 咂咂 嘴 ， 然後 靠回 椅背 ， 望 著 他 的 朋友 。 ﹁ 兄弟 ， 真的 很 抱歉 。 ﹂﹁ 少來 ， 我 不要 聽 你 道歉 ， 我 要 聽 你 解釋 。 看 在 老天 的 分 上 ， 理查 ， 我 看過 你 發怒 ； 我 看過 你 吃 敗仗 ， 看過 你 熱中 一 件 事 時 是 多麼 不顧 一切 ， 我 甚至 看過 你 爛醉如泥 ， 但 從來 沒 見 過 你 如此 坐立難安 。 到底 怎麼 回 事 ？ ﹂ 波頓 凝視 著 手 中 的 葡萄酒 ， 沉默 半晌 ， 才 抬起 頭 和 朋友 對視 。 ﹁ 我 被 利用 了 。 ﹂﹁ 誰 利用 你 ？ 怎麼 利用 ？ ﹂﹁ 就 是 那些 該死 的 政客 。 他們 要 送 我 去 非洲 。 ﹂ 孟克頓． 邁爾尼斯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。 ﹁ 可是 你 一直 想 再 回 非洲 ， 不 是 嗎 ？ ﹂﹁ 不 是 在 這 種 情況 下 。 ﹂﹁ 什麼 情況 ？ 如果 我 有 哪裡 說錯 ， 請 馬上 糾正 我 — 對 你 來說 ， 這 豈不是 一 個 千載難逢 的 機會 嗎 ？ 皇家 地理 學會 本來 堅決 反對 派 你 出去 ， 可是 首相 帕默斯頓 子爵 大人 親自 出手 ， 強迫 他們 不得不 答應 。 你 現在 不但 又 有 機會 可以 去 探索 尼羅河 源頭 ， 而且 探險隊 擁有 前所未見 的 豐富 資金 和 技術 支援 ， 甚至 比 亨利．莫頓 ． 史丹利 的 探險隊 更 優渥 ！ 這 個 派 應該 能 填滿 你 胃 裡 的 大 洞 — 不過 你 帽子 上 的 那 個 大 洞 我 就 束手無策 了 。 ﹂ 波頓 拿下 圓頂帽 ， 一 派 傷感 地 檢視 著 。 ﹁ 哎 ！ 還好 我 要 去 的 地方 其實 不 需要 這 個 。 麻煩 妳 就 幫 我 丟 了 吧 ？ ﹂﹁ 怎麼 可以 ！ ﹂ 老太太 表示 抗議 。 ﹁ 這麼 好 的 一 頂 帽子 應該 拿去 補 呀 ， 怎麼 可以 丟掉 ！ 不過 ， 到底 是 出 了 什麼 事 ？ ﹂﹁ 有 人 對 我 開槍 。 ﹂ 安奇爾 太太 吃驚 地 遮住 張 得 大大 的 嘴 。 ﹁ 天哪 ！ 有 人 對 你 開槍 ？ 你 還好 嗎 ？ ﹂ 波頓 把 帽子 也 掛到 衣架 上 ， 蹲下來 解開 鞋帶 。 ﹁ 我 很 好 。 槍手 沒 瞄準 。 ﹂ 他 脫下 長靴 ， 只 穿 襪子 踩 在 地板 上 。 ﹁ 我 昨天 一 夜 無 眠 ， 現在 累 得 要 死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如果 妳 不 介意 ， 我 先 去 換 件 舒服 的 衣服 ， 再下去 廚房 找 妳 吃 晚飯 。 ﹂ 安奇爾 太太 一 臉 驚訝 。 ﹁ 在 廚房 吃 ？ 和 我 一起 ？ ﹂ 波頓 伸手 抱抱 老太太 的 肩膀 ， 充滿 感情 地 微笑 望 著 她 。 ﹁ 親愛的 安奇爾 太太 ， 接下來 我 會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看 不 到 妳 。 沒有 妳 我 該 怎麼 生活 呢 ？ 妳 總是 給 我 做 好吃 的 ， 跟 在 我 身後 收拾 殘局 ； 我 若是 走偏 ， 妳 會 提醒 我 、 指導 我 。 妳 老是 受 我 牽連 ， 房子 總 遭 人 入侵 破壞 ， 忍受 各式各樣 的 不便 。 即使 蒂奇伯恩 那 傢伙 幾乎 要 拆 了 妳 的 房子 ， 妳 都 沒有 抱怨 。 綜合 以上 各 點 ， 妳 簡直 能 與 世界 七 大 不可思議 齊名 。 所以 ， 我 很 榮幸 今晚 能 與 妳 共進 晚餐 。 ﹂ 安奇爾 太太 眼 中 閃 著 淚光 。 ﹁ 好 的 ， 理查 爵士 。 不過 我 有 個 條件 。 ﹂﹁ 條件 ？ 什麼 條件 ？ ﹂﹁ 我們 吃飯 時 ， 我 會 燒 一 大 壺 熱水 ， 等 我們 吃完 ， 你 要 把 熱水 提到 樓上 ， 好好 洗 個 澡 — 你 聞起來 簡直 像 泰晤士河 一樣 臭 啊 ， 先生 。 ﹂ 波頓 舒服 地 躺 在 書房 壁爐 前 的 錫製 浴缸 ， 他 已經 刮好 鬍子 ， 修剪 了 八字鬍 ， 將 煤灰 和 毒素 從 皮膚 上 刷洗 乾淨 。 他 舉起 手 上 的 雪茄 吸 了 最後 一 口 ， 將 菸蒂 丟進 燃燒 的 爐火 ， 伸手 從 地上 拿起 白蘭地 酒杯 ， 一飲而盡 ， 再 把 空 杯 放回去 。 ﹁ 顯然 是 有 人 …… ﹂ 他 對著 空 房間 說 ： ﹁ 不 想 讓 我 去 非洲 。 ﹂﹁ 傻瓜 都 以為 自己 很 聰明 啦 ！ ﹂ 他 養 的 傳訊 鸚鵡 塔克辛 說 。 這 隻 色彩 繽紛 的 小鳥 早 就 在 書架 附近 的 棲木 上 睡著 了 ， 但 牠 就 跟 牠 的 同 類 一樣 ， 即使 在 睡夢 中 也 一樣 是 滿 口 髒話 。 波頓 往後 躺 ， 頭 靠在 浴缸 邊緣 ， 微微 轉 過 頭 望 著 壁爐 的 火光 。 他 的 眼皮 好 沉重 。 他 閉上 雙眼 。 呼吸 變 得 緩慢 、 深沉 。 他 的 思緒 百 轉 千 迴 ， 緩緩 旋繞 。 一 張 又 一 張 臉孔 在 他 內心 裡 成形 又 散去 — 威廉 ． 索羅楊 中尉 、 羅德里克 ． 麥奇生 爵士 、 艾比尼澤 ． 史麥克 、 湯瑪士．誠斯特 、 艾德溫．布倫德威 。 在 他們 的 臉孔 消失 後 ， 畫面 暫停 ， 出現 一 張 滿 是 皺紋 、 鷹鉤鼻 、 薄 嘴脣 、 眼 裡 盛滿 瘋狂 與 痛苦 的 憔悴 臉龐 。 。 他 的 表情 逐漸 緩和 ， 眼神 也 變 得 鎮定 。 一 名 較為 年輕 的 男子 從 那 張 可怕 的 臉面 中 浮現 。 ﹁ 奧斯福 ， ﹂ 波頓 在 睡夢 中 喃喃 地 說 ： ﹁ 他 叫做 愛德華 ． 奧斯福 。 ﹂ 他 叫做 愛德華 ． 奧斯福 。 此 人 二十四 歲 ， 是 一 名 公認 的 天才 ， 身兼 物理學家 、 工程師 、 歷史學家 和 哲學家 。 他 坐 在 一 張 玻璃製 的 書桌 後 ， 但 玻璃 卻 不 是 透明 的 ， 上面 充滿 許多 文字 、 表格 及 圖片 ， 會 以 不 規律 的 方式 出現 、 移動 又 消失 ； 桌面 又 平 又 薄 ， 但 各 式 資訊 卻 能 出現 在 上頭 — 而且 看起來 還是 立體 的 ！ 那些 應該 是 某 種 資訊 吧 ？ 波頓 下意識 地 這麼 認為 。 感覺 上 好像 是 將 非常 龐大 的 東西 ， 儲存進 很 小 的 空間 ， 就 像 被 關 在 油燈 裡 的 精靈 似的 。 這 讓 波頓 相當 不安 。 可是 ， 奧斯福 卻 一 副 習以為常 的 模樣 。 精確 的 說 ， 這 個 年輕人 似乎 擁有 控制 玻璃 的 能力 。 他 有時 會 用 手指 輕觸 桌面 ， 或 小聲 下 著 指令 ， 上頭 的 文字 、 表格 和 圖像 便會 隨之 收起 、 展開 或 改變 。 他 桌 上 擺 了 一 顆 黑色 的 大 鑽石 。 波頓 認出 那 就 是 他 去年 在 蒂奇伯恩 大宅 找到 的 ﹁ 那迦 之 眼 ﹂ 中 的 南美 鑽石 。 但 他 的 夢境 卻 告訴 他 ， 那 顆 石頭 是 在 二○六八年 被 人 發現 ， 不 是 一八六二 。 ！ 奧斯福 十分 著迷 於 那 顆 鑽石 。 它 的 結構 特殊 、 獨一無二 。 他 自言自語 地 說 ： ﹁ 比起 分子 蓄電池 更 敏銳 ， 比 叢集 電腦 效率 更 好 ， 比 最 新一代 的 記憶體 容量 都 大 。 ﹂ ？ 波頓 不禁 猜想 。 他 的 夢境 扭曲 ， 瞬間 跳到 幾 星期 後 。 黑鑽 裡 殘留 了 史前 民族 的 意識 ， 它們 逐漸 影響 了 奧斯福 的 心智 。 他 開始 思考 時空 的 定義 。 他 走火入魔 。 猶如 患上 妄想症 。 而 他 又 正好 與 精神 有 問題 並 試圖 殺害 維多利亞 女王 的 祖先 同 名 。 那 個 聲音 在 他 的 腦海 深處 不斷 地 說 ： ﹁ 那 傢伙 玷汙 了 你們 家族 的 名聲 ， 去 改變 它 ， 將 它 抹去 。 ﹂ 為什麼 這 件 事 會 在 突然之間 令 他 這麼 難以 忍受 ？ 這 事 都 發生 了 三百五十 年 ， 根本 沒 人 記得 ， 他 又 為什麼 要 在乎 ？ 可是 他 實在 受不了 。 他 非常 在乎 。 的 棲木 上 睡著 了 ， 但 牠 就 跟 牠 的 同 類 一樣 ， 即使 在 睡夢 中 也 一樣 是 滿 口 髒話 。 波頓 往後 躺 ， 頭 靠在 浴缸 邊緣 ， 微微 轉 過 頭 望 著 壁爐 的 火光 。 他 的 眼皮 好 沉重 。 他 閉上 雙眼 。 呼吸 變 得 緩慢 、 深沉 。 他 的 思緒 百 轉 千 迴 ， 緩緩 旋繞 。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