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 吃光光 ， 媽媽 就 會 很 高興 。 我們 剛 吃完 ， 開始 收拾 碗盤 ， 電話鈴 響 了 。 媽媽 跑去 接 ， 「 喂 ！ 啊 ！ 林 奶奶 ， 吃 過 飯 沒 ？ 」 林 奶奶 ， 是 一 個 沒有 先生 、 小孩 的 老奶奶 ， 媽媽 都 會 利用 下班 時間 ， 去 照顧 她 ， 陪 她 聊天 。 媽媽 聽 著 電話 ， 又 說 ： 「 這樣 啊 ！ 好好 ， 我 馬上 過去 。 」 林 奶奶 大概 有 什麼 事 ， 要 媽媽 過去 幫忙 。 果然 ， 媽媽 放下 電話 就 說 ： 「 小妤 ， 可以 幫忙 洗碗 嗎 ？ 媽媽 要 去 林 奶奶 那兒 一下 。 」 「 那 是 我 的 榮幸 。 請 希望 女神 放心 ， 我 會 把 碗 洗 得 『 不只 乾淨 ， 還 乾淨 得 ㄍㄧㄍㄧㄍㄚㄍㄚ 』 … … 」 「 對 ， 請 希望 女神 放心 ， 姊 還 會 照顧 我 和 波比 ， 照顧 得 『 不只 周到 ， 還 周到 得 頂呱呱 』 。 」 小光 搶 過 話 ， 照 我 以前 創造出來 的 臺詞 ， 裝模作樣 說 了 一 遍 。 媽媽 被 我們 兩 個 逗笑 了 。 接著 ， 她 準備 一下 ， 就 匆匆忙忙 趕出 門 去 了 。 「 希望 女神 」 ， 是 小光 對 媽媽 的 「 尊稱 」 。 媽媽 是 一 個 大 好人 ， 她 雖然 工作 很 忙 ， 可是 ， 一 個 星期 固定 三 天 ， 要 去 照顧 、 陪伴 像 林 奶奶 那樣 的 獨居 老人 ， 如果 他們 有 什麼 事 ， 媽媽 也 會 馬上 趕去 幫忙 。 我 和 小光 跟 媽媽 去 看 過 那些 獨居 老人 ， 他們 跟 我們 說 過 ， 能夠 遇到 媽媽 ， 真的 很 好運 ， 媽媽 讓 他們 覺得 生活 有 了 希望 。 小光 聽 了 這些 話 ， 就 說 那 媽媽 不 就 是 一 個 「 希望 女神 」 嗎 ？ 後來 ， 小光 就 開始 這麼 叫 她 。 我 不能 想像 房子 外面 是 倒成 怎樣 ？ 是 倒 得 很 嚴重 ， 很 難 進來 ， 才 要 那麼 久 吧 ！ 可是 ， 到底 還 要 多久 呢 ？ 再 等 下去 ， 我們 會不會 渴死 、 餓死 ？ 冰箱 ！ 對了 ， 冰箱 裡 有 水 、 有 東西 啊 ！ 我 打開 手電筒 ， 朝 冰箱 那兒 照過去 ， 冰箱 的 冷凍室 有 些 部分 被 砸壞 了 ， 上面 壓 著 一些 石塊 ， 冷藏室 看起來 沒 事 。 我 走到 冰箱 那兒 ， 小心 地 抓住 把手 ， 往 外 輕輕 拉 ， 門 開 了 。 在 手電筒 的 光線 下 ， 我 一 層 一 層 找著 ： 最 上 層 的 「 冷藏室 」 有 一 整 罐 牛奶 ， 還 有 一 塊 鮮奶油 蛋糕 ， 它們 還 有 一點 冰冰 的 ； 再來 第二 層 沒有 東西 ； 第三 層 有 一 包 吃剩 的 餅乾 ， 和 一 盒 剩下 幾 顆 的 巧克力 ； 第四 層 沒有 東西 ； 最下面 的 蔬果 保鮮室 ， 有 一 顆 蘋果 。 我 還 在 門 的 內側 ， 找到 一 支 小 的 水果刀 ， 和 一 瓶 剩下 三分之二 的 開水 。 蘋果 用 塑膠袋 裝 著 。 我 把 那些 零零散散 的 東西 和 蘋果 裝 在一起 ， 帶到 餐桌 下 ， 然後 ， 把 水 、 牛奶 和 鮮奶油 蛋糕 也 帶過去 。 我們 暫時 不會 渴死 、 餓死 了 。 今天 的 早餐 是 牛奶 加 鮮 奶油 蛋糕 ， 這 兩 樣 東西 沒有 冰 ， 會 壞掉 ， 所以 要 先 吃掉 。 小光 迷迷糊糊 地 睜開 眼睛 ， 看到 手電筒 的 亮光 ， 用 手 遮住 眼睛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放下 他 的 手 ， 看 著 我 ， 看看 四周 ， 好像 想起 昨晚 的 事 ， 就 問 ： 「 波比 還是 不能 救 嗎 ？ 惡魔 還 沒 被 打敗 嗎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嗯 ！ 還 沒 。 」 「 所以 天 還 沒 亮 。 」 「 對 啊 ！ 」 我 用 水果刀 把 鮮奶油 蛋糕 切成 兩 塊 ， 大 塊 的 給 小光 。 「 吃 蛋糕 ， 還 有 牛奶 ， 牛奶 要 多 喝 一點 。 」 「 可不可以 不要 喝 牛奶 。 」 小光 說 。 他 一向 討厭 喝 牛奶 。 「 不行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天 又 還 沒 亮 ， 又 不 是 早上 ， 為什麼 要 喝 牛奶 ？ 」 「 天 還 沒 亮 ， 可是 ， 惡魔 把 晚上 變 得 很 長 很 長 ， 在 很 長 的 時間 裡 ， 我們 還是 會 肚子 餓 ， 會 口渴 。 所以 要 吃 東西 、 喝 東西 。 」 「 那 可不可以 喝水 ？ 」 小光 看到 那 一 瓶 水 。 我 搖搖頭 ， 想到 一 個 說服 小光 的 理由 ， 「 你 知道 嗎 ？ 那 個 大 惡魔 最 討厭 小孩 身 上 的 牛奶 味道 ， 我們 要是 喝 很多 很多 牛奶 ， 他 聞到 ， 就 會 頭痛 。 這樣 ， 希望 女神 和 勇敢 戰士 就 更 容易 把 他 打敗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小光 用 委屈 的 聲音 問 。 「 當然 是 真 的 。 」 我 先 喝 了 一 大 口 ， 甜甜 香香 的 ， 很 好喝 。 接著 ， 我 把 牛奶 遞給 小光 。 小光 遲疑 地 接過去 ， 喝 了 一 小 口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以前 ， 波比 都 會 幫 我 喝 。 波比 很 愛 喝 牛奶 。 」 「 那 現在 你 要 幫 波比 喝 啊 ！ 我 告訴 你 ， 波比 被 關 在 那邊 ， 很 希望 天 趕快 亮 ， 我們 趕快 去 救 牠 。 你 喝 了 很多 很多 牛奶 ， 讓 大 惡魔 聞到 ， 讓 牠 頭痛 。 這樣 ， 等 希望 女神 和 勇敢 戰士 來 了 ， 他 就 會 很 快 被 打敗 ， 波比 也 會 快 一點 得救 ， 要不然 ， 牠 好 可憐 喔 ！ 」 「 對 啊 ！ 我們 有 東西 吃 ， 有 牛奶 喝 ， 牠 都 沒有 ， 也 都 沒有 人 陪 牠 。 」 「 所以 你 要 幫 波比 啊 ！ 為了 幫 波比 ， 就 要 多 喝 一點 牛奶 。 」 「 嗯 ！ 」 小光 點點頭 ， 仰頭 喝下 一 大 口 一 大 口 的 牛奶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波比 ， 我 幫 你 喝 牛奶 了 ， 大 惡魔 等一下 就 會 頭痛 ， 就 會 被 打敗 了 ， 你 不要 怕 喔 ！ 」 小光 吃 了 蛋糕 ， 我 哄 他 天 還 黑黑 的 ， 要 他 繼續 睡覺 。 我 卻 擔心 起 波比 那兒 ， 既 沒有 水 ， 也 沒有 食物 ， 牠 一定 又 渴 又 餓 ！ 06 恐懼 的 孩子 發電機 轟轟 地 響 了 一 整 夜 ， 救護車 尖銳 地 響 了 一 整 夜 ， 記者 的 閃光燈 閃 了 一 整 夜 ， 搜救 人員 也 搜救 了 一 整 夜 。 他們 多半 一 身 灰 、 一 臉 灰 ， 眼睛 布滿 血絲 ， 卻 都 是 稍 做 休息 ， 又 繼續 工作 。 慈善 團體 的 志工 已經 為 我們 搭起 棚子 ， 還 送來 豆漿 、 饅頭 等 早餐 。 我 根本 吃 不 下 ， 但是 在 志工 的 勸說 下 ， 還是 勉強 喝 一點 豆漿 。 有 人 運來 了 爐子 、 鍋子 等 東西 ； 還 有 人 抱 著 一 大 箱 毛巾 與 一 個 大 冰桶 。 我 看到 兩 名 志工 忙著 用 冰塊 將 毛巾 冰涼 。 有 幾 位 搜救 人員 正好 退下來 休息 ， 志工 就 送上 冰 毛巾 ， 讓 他們 擦 臉 。 然後 又 忙著 去 拿 他們 的 早餐 。 另 一些 志工 開始 洗 綠豆 ， 準備 煮 綠豆湯 。 志工 們 忙 得 團團轉 ， 搜救 人員 用 毛巾 擦 了 臉 以後 ， 不 曉得 要 把 毛巾 放 在 哪裡 。 我 走過去 ， 從 他們 的 手 中 ， 接過 一 條 一 條 擦 得 黑黑 的 毛巾 。 一 個 拿 早餐 過來 的 志工 ， 對 我 微笑 著 點點頭 ， 「 那裡 有 個 水桶 ， 放 裡面 就 好 ， 等一下 我 來 洗 。 」 我 將 毛巾 拿到 水桶 那裡 ， 開始 清洗 。 我 不能 去 救 小妤 、 小光 和 波比 ， 也 不能 去 救 其他 人 ， 但 至少 可以 幫幫忙 。 洗好 的 毛巾 ， 我 暫時 放 在 旁邊 空 的 椅子 上 。 有 人 走過來 ， 幫忙 拿去 給 志工 冰涼 。 那 是 住在 樓上 的 蘇 太太 ， 她 的 風評 一向 不 太 好 ， 大樓 有 什麼 同樂 活動 ， 她 一定 攜家帶眷 第一 個 參加 ， 吃 得 最多 ， 也 拿 得 最多 。 然而 需要 大家 出錢 時 ， 她 就 抱怨 連連 ； 需要 大家 出力 時 ， 她 則 退避三舍 。 現在 她 卻 自動 地 幫忙 ， 也許 是 同樣 的 處境 ， 讓 她 的 心 與 我們 的 心 也 比較 接近 了 吧 ！ 我 和 蘇 太太 一起 默默 地 做 著 清洗 毛巾 、 收 毛巾 、 送 毛巾 的 工作 ， 我 也 一邊 繼續 念 佛號 。 行動電話 仍然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