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我 試 著 引誘 他 , 他 卻 變 得 很 冷淡 。 我們 的 性 生活 毀 了 ! 去 他 的 , 我們 的 生活 也 毀 了 ! 就 這樣 。 」 「 也許 隨著 時間 過去 , 他 會 改變 心意 , 」 我 說 , 「 一 種 對 長生 不 死 的 渴望 。 蘿絲 , 其實 真正 的 長生 不 死 , 就是 有 個 小孩 , 讓 你 的 血 和 你 的 基因 延續 下去 … … 也許 , 他 總有一天 會 明白 … … 」 「 我 不 敢 指望 , 」 她 說 , 「 跟 一 個 人 在一起 久 了 , 才 能 慢慢 了解 這 個 人 。 我 了解 哈利 , 所以 才 這麼 傷心 , 這麼 絕望 。 他 是 不會 改變 的 。 」 她 悲悽 地 撥 了 撥 前額 的 髮絲 , 額頭 上 多 了 一 道 皺紋 , 像是 悲傷 留下 的 印記 。 「 在 其他 方面 , 他 是 一 個 仁慈 、 體貼 、 富有 愛心 而 充滿 關懷 的 人 。 而且 你 知道 , 我 自己 也 不 是 什麼 很 完美 的 人 。 我 越來越 胖 。 脾氣 又 大 。 根本 就 不 是 什麼 好 妻子 , 好 家人 … … 」 「 你 在 我 的 書 裡 很 完美 , 」 我 說 。 「 不 , 我 不 。 」 她 說 , 沉重 無奈 的 語氣 讓 我 很 難過 。 「 事實 上 , 關於 小孩 的 這 件 事 是 個 諷刺 。 沒 錯 , 可悲 又 諷刺 。 」 我 的 心臟 莫名 跳動 了 一下 , 她 說 的 話 讓 我 警覺 了 起來 。 我 腳底 下 的 地板 也 震動 了 起來 。 原來 是 樓下 的 老 夫婦 打開 了 電視 , 而且 跟 平常 一樣 , 開足 最 大 的 音量 , 一陣陣 的 鼓聲 不時 爆出 。 罐頭 笑聲 從 薄薄 的 木板 透 了 上來 。 我 忽然 有 種 似曾相識 的 感覺 , 好像 我們 曾經 有 過 同樣 的 對話 , 就 在 同 一 個 地點 ; 她 在 沙發 上 , 而 我 在 地板 上 。 我 甚至 知道 接下來 她 會 說 什麼 , 可是 又 不 太 確定 , 不 太 確定 。 「 還 記得 我 在 梅德萊恩 的 時候 嗎 ? 大二 要 升 大三 的 那 個 暑假 , 我 沒有 回家 , 卻 去 了 緬因州 的 一 個 女子 夏令營 當 少年 輔導員 ? 記得 嗎 ? 」 「 記得 , 」 我 說 , 「 不過 , 印象 很 模糊 。 」 那 個 夏天 我 開始 寫 《 樂園 裡 的 傷痕 》 , 不論 是 法國城 或 我 的 家庭 , 整 個 真實 世界 都 退到 了 一 旁 。 「 你 大概 不 記得 那 年 春天 我 也 沒 回家 。 後來 , 復活節 終於 回家 了 。 否則 , 爸 媽 就 要 翻臉 了 ; 可是 之後 , 我 又 很 久 都 沒 回家 ; 而且 , 那 年 的 復活節 來 得 很 早 … … 」 我 沒 說 什麼 , 只是 把 頭 轉開 , 盯 著 褪色 的 花 壁紙 , 等 著 她 說 下去 , 心 裡 卻 約莫 猜到 了 她 要 說 的 是 什麼 。 「 總之 我 當時 是 懷孕 了 。 那 真是 瘋 了 ! 」 她 的 語氣 還 帶 著 一 絲 震驚 , 可是 又 像是 在 講 別人 的 事 , 不 是 她 自己 的 事 。 「 就 那麼 一 次 , 第一 次 , 然後 我 死命 維護 了 那麼 久 的 寶貴 貞操 就 沒 了 。 就 這樣 。 我 多麼 努力 維護 的 貞操 ! 我 跟 那些 傢伙 搏鬥 , 哄 他們 , 騙 他們 , 有 一 次 還 差點 使出 柔道 來 了 。 我 跟 那些 傢伙 的 手 , 在 舞會 上 , 在 聯誼會 上 , 奮戰不懈 。 可是 , 那些 短暫 的 誘惑 是 一 回 事 , 我 應付得了 。 我 沒辦法 抗拒 的 是 那 個 波士頓 學院 的 帥哥 。 我 以前 從來 沒 喜歡 過 長 得 這麼 英俊 、 充滿 了 男子 氣概 , 一 副 天下 操 之 在 我 的 類型 的 人 。 可是 , 我 喜歡上 了 他 , 而且 被 迷 得 神魂顛倒 , 就 像 在 坐 旋轉 木馬 一樣 。 他 是 一 個 籃球 明星 , 身高 大約 六 呎 三 吋 , 我 站起來 大概 只 到 他 的 乳頭 … … 」 蘿絲 直直 看 著 我 。 「 保羅 , 我 說 這些 話 會不會 讓 你 不 舒服 ? 破壞 了 你 心目中 小妹妹 的 形象 ? 你 會 因此 而 少 愛 我 一點 嗎 ? 」 「 別 說 這 種 傻話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可是 , 你 看起來 這麼 …… 」 「 傷心 — — 因為 我 當時 並 不 知道 你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有時候 , 想到 我們 一家人 是 如此 親密 , 卻 又 如此 疏離 , 我 就 覺得 很 可怕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一些 不 為 人 知 的 祕密 。 」 我 也 有 我 自己 不 為 人 知 的 黑暗 祕密 。 「 唔 , 保羅 , 我 也 沒想到 , 我 可以 保守 這 個 祕密 這麼多 年 , 都 沒有 人 知道 。 至少 , 我們 家 和 法國城 , 沒有 人 知道 。 只有 兩 個 在 學校 裡 跟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知道 。 多虧 了 她們 , 否則 當時 我 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? 」 「 那 個 傢伙 呢 ? 」 「 他 從頭到尾 都 不 知道 。 我 從來 沒 告訴 過 他 。 等到 我 確定 懷孕 的 時候 , 已經 三 個 月 過去 , 他 又 跑去 追 別人 了 。 而 我 ? 也 很 高興 他 離開 了 。 一連 五六 個 禮拜 , 每 天 早上 都 在 宿舍 的 廁所 裡 嘔吐 , 什麼 浪漫 愛情 的 感覺 早 沒 了 … … 」 「 那 你 怎麼辦 ? 」 我 問 , 可是 心 裡 已經 知道 了 答案 。 「 我 懷孕 了 , 並 不 代表 我 就 不 是 一 個 天主教 的 好 女孩 , 」 蘿絲 說 , 「 我 知道 我 一定 要 把 孩子 生下來 。 噢 , 在 南 波士頓 , 我 聽說 過 很多 到 密醫 那裡 墮胎 的 故事 。 「 來 了 一 個 陌生人 , 問 了 一 大 堆 問題 。 」 老頭兒 說 。 「 什麼 樣 的 問題 ? 」 可疑 。 老頭兒 對 那 個 陌生人 吐露 了 多少 ? 老人 先 露出 了 一 副 不 太 明確 的 表情 , 接著 眼神 狡猾 了 起來 。 亞力 看得出來 他 是 在 思索 著 該 怎麼說 。 說 多少 實話 , 多少 謊話 。 「 關於 這 個 鎮 上 的 問題 , 」 老頭兒 回答 。 「 他 說 他 是 作家 。 從 麻塞諸塞州 來 的 。 打算 寫 本 有關 往日 的 度假 勝地 的 書 。 可是 , 後來 他 又 問 了 一 大 堆 問題 。 」 老人 用 一 隻 黑 指甲 搔 了 搔 又 髒 又 長滿 髭鬚 的 臉 。 「 問 我 關於 一 個 十三 歲 的 人 。 一 個 有 特殊 能力 的 人 。 」 老人 面 露 得意 地 說 。 「 亞力 , 我 一 聽 , 就 知道 他 指 的 是 你 , 老 腦袋瓜 馬上 就 小心 了 起來 。 他 以為 買 酒 給 我 喝 , 就 可以 收買 我 , 可是 … … 」 亞力 賞 了 他 的 下巴 一 拳 。 「 你 喝 了 他 的 酒 ? 」 「 對 。 可是 我 什麼 都 沒 說 。 」 老人 踉蹌 地 倒退 了 幾 步 , 滿 臉 驚恐 , 伸手 揉 著 紅 了 一 大 塊 的 下巴 。 「 有 。 你 說 了 。 」 亞力 又 一 拳 打向 老人 的 臉頰 , 但 避開 了 鼻子 ; 他 不 想 讓 噴 血 的 畫面 在 修道院 的 陽台 上 上演 , 免得 引來 安娜西塔 修女 的 注意 。 「 沒有 , 亞力 。 」 老人 的 嘴角 淌 著 口水 , 下巴 懸 著 , 好像 隨時 會 掉下來 砸到 地板 上 似的 。 「 我 雖然 讓 他 問 問題 , 可是 我 喝 了 酒 就 睡著 了 。 真的 ! 不過 , 我 知道 他 是 在 找 你 … … 」 「 你 一定 跟 他 說 了 我 的 事 , 」 亞力 說 。 他 不 想 再 出 拳 了 , 因為 老頭兒 看起來 已經 可憐 到 頂 了 。 「 我 咬 著 舌頭 , 什麼 也 沒 說 。 」 老人 在 門廊 上 伸出 了 舌頭 , 手腳 揮 得 像 跳舞 一樣 。 亞力 看到 了 他 舌頭 上 的 血 。 「 你 到底 跟 他 說 了 我 什麼 ? 」 「 沒有 , 沒有 , 」 老人 幾乎 嚎啕 了 起來 , 聲音 大 得 足以 讓 在 廚房 裡 忙碌 的 修女 們 聽到 。 「 要是 我 做 了 不 該 做 的 事 , 我 還 會 來 這裡 向 你 示警 嗎 ? 」 亞力 決定 相信 老頭兒 。 他 必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