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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爭論 的 內容 都 是 那 幾 句 。 這 種 事 我 和 珍妮佛 經歷 過 很多 次 , 差別 在於 我 現在 是 冷靜 地 和 她 爭論 , 不 摻雜 個人 感情 因素 。 這 個 差別 很 大 。 我 喜歡 蜜莉 , 可是 我 覺得 她 讓 人 很 惱火 。 「 拜託 , 」 我 大聲 說 , 「 不要 再 大驚小怪 了 ! 就算 不 是 為了 別人 , 也 為了 蓋布利爾 吧 。 」 「 但 我 就是 因為 他 才 介意 呀 。 」 「 你 不 覺得 那 個 可憐人 的 負擔 已經 夠 沉重 了 , 不 需要 你 再 加給 他 一 堆 眼淚 和 懊悔 嗎 ? 」 「 可是 如果 他 選輸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如果 他 選輸 了 ( 他 根本 還 沒 輸 ) , 而且 如果 是 因為 你 的 關係 ( 我們 根本 無從 得知 , 況且 可能 完全 不 是 如此 ) , 那麼 他 不 是 已經 夠 失望 而 失去 鬥志 了 , 不 需要 再 多 一 個 懊惱 的 女人 在 渲染 她 的 後悔 、 讓 事情 更 糟 ? 」 她 露出 困惑 而 固執 的 神情 。 「 但 我 想 彌補 我 所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也許 你 沒有 辦法 彌補 。 如果 可以 彌補 , 唯一 的 方式 只有 設法 讓 蓋布利爾 相信 , 沒 選上 對 他 而言 是 喘 口 氣 的 大好 機會 , 而且 讓 他 能夠 自由 迎接 人生 中 更多 有趣 的 挑戰 。 」 蜜莉 看起來 很 害怕 。 「 噢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想 我 可能 做 不 到 那樣 。 」 我 也 認為 她 沒辦法 做到 。 一 個 能 隨機應變 、 毫無 顧忌 的 女人 才 做 得 到 。 泰瑞莎 , 如果 她 在意 蓋布利爾 , 就 可以 做 得 很 好 。 我 想 , 泰瑞莎 面對 人生 的 方式 就 是 不 間斷 地 採取 攻勢 。 毫無 疑問 , 蜜莉 的 人生 態度 是 追求 一 次 又 一 次 浪漫 輝煌 的 失敗 。 但 另一方面 , 有 可能 蓋布利爾 喜歡 撿拾 碎片 , 並 將 它們 拼湊 起來 。 我 自己 就 曾經 很 喜歡 這 類 事 。 「 你 很 喜歡 他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問 。 她 棕色 的 眼睛 熱淚盈眶 。 「 噢 , 我 很 喜歡 … … 真的 很 喜歡 。 他 是 … … 我 從 沒 遇 過 像 他 一樣 的 人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自己 也 沒 遇 過 像 蓋布利爾 這樣 的 人 , 不過 我 並 沒有 和 蜜莉 一樣 被 打動 。 「 我 願意 為 他 做 任何 事 , 諾瑞斯 上尉 , 我 真的 願意 。 」 「 如果 你 非常 在乎 他 , 這樣 就 夠 了 。 不要 再 想 了 。 」 是 誰 說 過 「 愛 他們 就 好 , 不要 糾纏 他們 」 ? 是 某 個 心理學家 寫給 媽媽 們 的 建議 嗎 ? 然而 這 其中 有 很多 可 應用 在 親子 之外 人際 關係 的 智慧 。 但 我們 真的 可以 不 去 糾纏 任何 人 嗎 ? 或許 對 我們 的 敵人 還可以 , 只要 費 點 力氣 。 可是 對 我們 所 愛 的 人 呢 ? 我 停止 這 種 多 想 無益 的 行為 , 按 鈴 要 了 茶 。 喝 茶 的 時候 , 我 堅決 要 談談 去年 我 看過 的 電影 。 蜜莉 很 喜歡 看 電影 , 她 對 最 新 作品 的 描述 幫助 我 跟上 進度 。 一切 都 很 愉快 , 我 也 很 喜歡 這樣 的 談話 , 所以 蜜莉 離開 時 我 覺得 滿 可惜 。 遠方 的 戰役 不時 傳回 報告 。 他們 都 很 疲倦 , 有 人 樂觀 , 有 人 沮喪 。 羅伯特 是 唯一 帶 著 正常 而 愉快 心情 回來 的 人 。 他 在 一 個 廢棄 的 採石場 找到 一 棵 傾倒 的 櫸樹 , 而 那 就 是 他 心 裡 一直 渴望 的 東西 。 他 還 在 一 家 小 酒吧 裡 吃 了 一 頓 特別 可口 的 午餐 。 繪畫 和 食物 是 羅伯特 主要 的 話題 , 而 這些 話題 一點 也 不 差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54 : 索塞克斯郡 ( Suxxes ) 位於 英格蘭 東南部 , 一九七四年 劃分為 東 、 西 兩 郡 。 第二十三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魯帕特 和 伊莎貝拉 的 婚禮 訂 在 星期四 。 當 我 聽到 窗 外 露台 上 的 腳步聲 時 , 時間 還 非常 早 , 我 猜 差不多 是 凌晨 一點 。 我 一直 沒法 入睡 , 這 個 晚上 狀況 比較 糟 , 因為 痛 得 很 厲害 。 我 心想 , 幻覺 真 愛 玩 奇怪 的 把戲 , 我 發誓 外面 露台 上 是 伊莎貝拉 的 腳步聲 。 接著 我 聽到 她 的 聲音 。 「 修 , 我 可以 進來 嗎 ? 」 落地窗 半 開 著 , 通常 都 是 如此 , 除非 颳 起 強風 。 伊莎貝拉 走進來 , 我 打開 躺椅 邊 的 燈 , 仍 覺得 自己 在 作夢 。 伊莎貝拉 看起來 很 高 , 她 穿著 斜紋 軟呢 外套 , 一 條 深紅色 圍巾 包 著 頭髮 。 她 的 神情 很 嚴肅 、 冷靜 , 而且 有點 哀傷 。 我 無法 想像 她 這麼 晚 了 ( 或者 說 這麼 早 ) 在 這裡 做 什麼 。 但 我 微微 感到 憂慮 。 我 不再 認為 自己 是 在 作夢 了 ; 事實 上 , 我 的 感覺 完全 相反 , 我 感覺 自從 魯帕特 . 聖盧 回來 之後 發生 的 一切 彷彿 是 場 夢 , 而 現在 清醒 了 。 我 記得 伊莎貝拉 說 過 : 「 我 依然 覺得 我 可能 會 醒來 。 」 而 我 忽然 明白 , 那 就 是 在 她 身 上 發生 的 事 。 這 個 站 在 我 身旁 的 女孩 不再 是 在 夢 裡 , 她 醒來 了 。 我 還 記得 另 一 件 事 , 羅伯特 說 魯帕特 受洗 時 , 身旁 一 個 壞 仙女 也 沒有 。 我 後來 問 他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他 回答 : 「 嗯 , 如果 一 個 壞 仙女 也 沒有 , 又 怎麼 會 有 故事 呢 ? 」 也許 這 就 是 魯帕特 . 聖盧 不大 真實 的 原因 。 他 的 一表人才 、 聰明 才智 以及 「 名正言順 」 都 太 不 真實 了 。 就 在 伊莎貝拉 開口 前 的 一 、 兩 秒 , 我 腦 中 困惑 地 閃過 這 一切 。 然後 她 說 ︰ 「 我 是 來 和 你 道別 的 , 修 。 」 我 呆呆 地 盯 著 她 。 「 道別 ? 」 「 對 。 你 知道 , 我 要 離開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離開 ? 你 是 說 和 魯帕特 嗎 ? 」 「 不 , 是 和 約翰.蓋布利爾 … … 」 __UNDEF__ 在 那 個 當下 , 我 意識到 人類 心智 奇妙 的 雙重性 。 我 半 邊 腦袋 嚇呆 了 , 感到 很 懷疑 。 伊莎貝拉 說 的 話 似乎 相當 令 人 難以置信 , 這麼 奇幻 怪誕 的 事 就 是 不可能 發生 啊 。 然而 某 一方面 , 另 一 部分 的 我 並 不 感到 驚訝 , 像是 內心 有 個 聲音 嘲笑 著 說 ︰ 「 當然 的 嘛 , 你 一直 都 知道 的 … … 」 我 記得 伊莎貝拉 頭 也 沒 回 就 認出 蓋布利爾 在 露台 上 的 腳步聲 ; 我 記得 她 在 惠斯特 紙牌 大賽 的 那 晚 從 下面 花園 走上來 時 的 表情 ; 還 有 , 她 在 處理 蜜莉 危機 時 的 行動 如此 迅速 。 我 記得 她 說 「 魯帕特 一定 要 趕快 回來 … … 」 的 聲音 中 透露 一 種 怪異 的 急迫感 。 她 那時 很 害怕 , 害怕 正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事 。 我 約略 了解到 將 她 推向 蓋布利爾 那 股 隱藏 的 衝動 。 不 知 為何 , 那 個 男人 對 女人 有 種 奇特 的 吸引力 , 泰瑞莎 很 久 以前 告訴 過 我 …… __UNDEF__ 伊莎貝拉 愛 他 嗎 ? 我 很 懷疑 。 我 看 不 出 和 蓋布利爾 這樣 的 男人 在一起 , 會 為 她 帶來 任何 幸福 , 他 是 一 個 渴望 得到 她 、 卻 不 愛 她 的 男人 。 至於 他 , 根本 就 是 神經 錯亂 。 這 表示 他 會 放棄 他 的 政治 生涯 , 這 會 毀 了 他 所有 的 抱負 。 我 不 了解 他 為什麼 要 採取 這麼 瘋狂 的 舉動 。 他 愛 她 嗎 ?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我 想 他 是 恨 她 的 。 自從 他 來到 這裡 , 她 屬於 讓 他 蒙羞 的 那 部分 ( 還 有 城堡 及 聖盧老 夫人 ) 。 這 是 他 做出 瘋狂 舉動 背後 那 個 模糊 的 原因 嗎 ? 是 因為 他 要 報復 他 所 蒙受 的 侮辱 嗎 ? 如果 他 能 毀掉 曾經 侮辱 他 的 事物 , 即使 要 毀掉 自己 的 人生 , 他 也 願意 嗎 ? 這 是 那 個 「 平凡 小 男孩 」 的 復仇 嗎 ? 我 愛 伊莎貝拉 , 我 現在 知道 了 , 我 愛 她 愛 到 她 幸福 我 就 快樂 。 她 本來 和 魯帕特 在一起 很 快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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