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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 球場 的 途中 撿到 那 個 上鎖 的 珠寶盒 時 , 為什麼 不 立刻 送到 警察局 呢 ? 現在 送去 已經 太 遲 了 。 過 了 三 週 , 失主 一定 已經 報案 了 。 過 了 難 波 , 電車 在 光子 下車 的 車站 停下來 。 光子 用力 抓住 一 只 裝有 手提包 、 講習 教材 和 用具 的 手提袋 , 垂頭喪氣 走 在 月台 。 她 悄悄 地 回頭 望 , 放心 地 喘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的 身後 只 有 一 對 像 大學生 模樣 的 情侶 , 和 一 個 正 以 猥褻 言語 嘲弄 那 對 情侶 、 腳 穿 膠鞋 的 男子 。 還 有 一 個 中年 男子 , 目光 謹慎 地 瞄 那些 人 一 眼 , 唯恐 被 捲入 似的 , 沿著 月台 牆壁 小跑步 。 除此之外 , 什麼 人 也 沒有 。 光子 走出 剪票口 , 爬上 樓梯 , 鬆 了 一 口 氣 , 心想 : 今天 夜裡 就 把 那 個 撿來 的 珠寶盒 拿去 丟掉 。 對 啊 ! 丟掉 就 好 了 , 這麼 簡單 的 事 , 我 為什麼 都 沒 想到 ? 光子 的 情緒 稍稍 好轉 。 這 三 個 星期 以來 , 不安 和 後悔 的 情緒 一直 啃噬 著 光子 , 令 她 想起 那 個 過去 拋棄 妻子 和 三 名 子女 離家 出走 的 父親 , 同事 和 老闆娘 高木初 對 她 投 以 不解 眼神 時 , 她 也 沈默 無語 。 光子 跑到 夢見街 前 才 放緩 腳步 , 調整 一下 呼吸 , 往 街 上 慢慢 走去 。 肉舖 兄弟 把 送貨 的 小 貨車 停 在 店 門口 , 坐 在 貨架 上 吞雲吐霧 。 光子 害怕 這 兩 人 , 低 著 頭 , 想 從 小 貨車 旁邊 走過 。 ﹁ 小光 ! 妳們 店 裡 有沒有 替 男生 燙 頭髮 ? ﹂ 被 哥哥 這麼 一 問 , 光子 提心吊膽 地 停下 腳步 。 因為 他 的 口氣 不 像 調戲 、 也 不 像 是 嘲弄 。 ﹁ 有 …… 時 也 會 有 男 客人 來 。 ﹂﹁ 我 的 髮質 原本 就 很 硬 , 在 理髮廳 燙 過後 , 更 是 像 水泥 般 硬梆梆 的 。 ﹂﹁ 老哥 ! 你 有 勇氣 到 美容院 , 蓋 著 那 個 像 鍋子 的 東西 嗎 ? 我 可 沒 那 種 勇氣 。 要是 我們 跑去 白百合 燙 頭髮 , 哇 ! 那 不 被 笑死 才 怪 ! ﹂﹁ 傻瓜 ! 以後 我們 哥兒倆 每 星期 上 白百合 燙 一 次 頭髮 ! 這 叫 改變 形象 。 那些 把 我們 當 細菌 般 的 太太 , 看到 我們 上 美容院 , 也許 會 改變 觀感 呢 ! ﹂﹁ 觀感 … … 你 也 會 用 這麼 難 的 字眼 呀 ? ﹂ 於是 , 哥哥 對著 光子 露出 微笑 說道 ︰ ﹁ 沒有 觀感 就 無從 評論 。 對 不 對 ? 小光 ! ﹂ 光子 不 知 如何 回答 , 只 能 回 以 曖昧 的 微笑 。 ﹁ 沒有 觀感 就 無法 評論 … … 你 哪 學來 這 句 話 呀 ? ﹂ 弟弟 說罷 , 也 對 光子 開口 說道 ︰ ﹁ 小光 也 討厭 我們 嗎 ? ﹂﹁ … … 不 。 ﹂﹁ 不要 問 那 種 難以 回答 的 問題 。 她 總 不能 回答 ﹃ 是 ﹄ , 尤其 是 在 本人 面前 。 ﹂ 光子 忍不住 凝視 著 哥哥 的 臉 。 那 張 一 笑 起來 便 顯得 不可思議 的 天真 臉龐 , 剎那間 讓 人 感到 一 股 奇妙 的 魅力 。 她 想起 老闆娘 經常 叮嚀 : 對於 肉舖 兄弟 千萬 不能 掉以輕心 。 她 慌張 地 移開 視線 , 想 趕緊 離開 。 弟弟 突然 從 貨架 上 跳下來 , 光子 低 叫 一 聲 , 身子 往 後 退 , 絆 了 一 跤 後 斜 倒 下去 。 她 的 肩膀 重重 地 撞上 車尾 , 一時間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哥哥 也 從 貨架 上 跳下來 , 擔心 地 看 著 , 說道 ︰ ﹁ 不 要緊 吧 ? ﹂ 然後 扶起 光子 , 一 巴掌 打 在 弟弟 的 頭 上 。 ﹁ 突然 往 人家 的 面前 跳 , 誰 不會 被 嚇到 ? 笨蛋 ! 要是 把 人家 弄傷 了 , 該 怎麼辦 ? ﹂﹁ 不 ! 我 沒有 惡意 。 對不起 ! 我 只是 想 說 該 睡覺 了 , 才 從 車 上 跳下來 , 真的 ! ﹂ 兄弟倆 的 對話 不 像 是 在 演戲 , 但 光子 還是 很 怕 他們 , 只 想 趕快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。 弟弟 難為情 地 搔 著 頭 , 走進 店 裡 。 光子 哭 了 , 不 是 因為 受到 驚嚇 , 也 不 是 因為 肩膀 痛 , 而是 連 她 自己 也 無法 分析 、 深藏 的 情感 突然 像 沖破 堤防 般 奔流 而 出 。 ﹂﹁ 還好 啦 … … 但是 , 競爭 對手 實在 很多 。 ﹂ 里見春太 任職 的 ﹁ 升學 通信社 ﹂ , 是 以 中 、 小學生 為 對象 的 函授 機構 , 兩 、 三 年 前 利潤 還 蠻 高 。 他們 每 個 月 寄 兩 次 測驗卷 給 參加 學生 , 請 對方 作答 後 回寄 , 然後 予以 評分 、 並 加以 詳細 批改 或 指導 , 再次 回寄 。 春太 的 工作 就 是 挨家挨戶 去 拜訪 , 遊說 學生 加入 。 每 個 月 拉 二十 人 是 基本 業績 , 超過 才 有 獎金 。 最近 三 個 月 以來 , 春太 連 基本 業績 都 達 不 到 。 雖然 這 不致於 被 降 底薪 , 卻 經常 要 挨 老闆 的 罵 , 而且 對 他 一 年 兩 次 的 獎金 考核 會 有 很 大 的 影響 。 他 突然 想起 老王 夫婦 好像 有 個 也 該 讀 中學 的 女兒 。 ﹁ 你們 家 女兒 想 不 想 參加 我們 的 函授 輔導 ? ﹂ 春太 向來 盡量 避免 遊說 熟人 。 一來 怕 對方 不好意思 拒絕 , 二來 自己 也 不 喜歡 因為 被 拒絕 , 搞 得 彼此 都 很 尷尬 。 ﹁ 我 女兒 啊 ! 今年 進 了 神戶 的 美國 學校 。 ﹂ 老王 從 廚房 大聲 嚷 道 。 ﹁ 美國 學校 ? ﹂﹁ 是 啊 ! 是 她 自己 說 無論如何 都 要 唸 , 找 了 個 門路 , 考試 通過 就 進去 啦 ! ﹂﹁ 美國 學校 的 學費 很 貴 吧 ? ﹂﹁ 貴 得 令 人 咋舌 呢 ! ﹂ 春太 實在 無法 將 老王 夫婦 所 生 的 女兒 , 和 美國 學校 聯想 在一起 。 ﹁ 你 家 小姐 為什麼 堅持 要 讀 那 種 學校 呢 ? ﹂ 被 這麼 一 問 , 老王 的 妻子 趕忙 坐 在 春太 對面 , 鼓脹 著 她 的 獅子鼻 說道 : ﹁ 起先 , 我 以為 她 不過 就是 憧憬 那 種 學校 罷了 。 可是 , 仔細 詢問 原因 才 知道 她 是 想要 好好 學會 道地 的 英語 。 我 又 問 她 為何 要 學好 道地 的 英語 ? 她 說 她 未來 想 當 外交官 。 ﹂﹁ 外交官 …… ? ﹂﹁ 是 啊 ! 我 也 跟 我 女兒 說 過 , 外務員 誰 都 可以 當 , 外交官 就 很 難 了 。 ﹂﹁ 這 倒 也 是 。 尤其 是 女性 。 ﹂﹁ 可是 , 你 知道 嗎 ? 我們 家 丫頭 竟然 結結實實 把 我們 訓 一 頓 。 ﹂ 老王 順著 妻子 的 話 , 從 廚房 探出 頭 來 , 說道 : ﹁ 她 說 日本 需要 更多 的 女性 外交官 。 因為 政治 層次 以外 的 溝通 , 女性 應該 比 男性 更 適合 。 你 知道 嗎 ? 她 接下來 開始 分析 什麼 中東 問題 啦 、 亞洲 情勢 啦 ! 我們 還 真是 上 了 一 課 。 ﹂﹁ 哦 … … 因此 你們 就 決定 讓 她 讀 美國 學校 嗎 ? ﹂﹁ 倒 也 不 是 , 我 根本 不 認為 像 我們 這 種 小小 中華 料理店 的 女兒 , 可以 通過 考試 。 沒想到 竟然 通過 了 ,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? ﹂ 這下子 , 妻子 斜 眼 瞪 著 丈夫 , 半 諷刺 地 說道 : ﹁ 只要 她 老爸 不 玩 賽馬 , 再 貴 的 學費 應該 也 付得起 。 ﹂﹁ 正 因為 如此 , 老子 已經 兩 個 月 連 張 馬券 也 沒 買 了 。 ﹂﹁ 卻 迷上 女人 ! ﹂ 看樣子 , 戰事 似乎 又 要 再 起 。 春太 趕緊 塞滿 一 嘴 的 芙蓉蟹 , 又 扒 了 幾 口 飯 , 然後 對 他 妻子 說道 : ﹁ 若 有 天仙 美女 出現 , 您 的 先生 到底 是 個 男人 , 我 不 知道 結果 會 怎樣 ? 不過 , 我 想 只有 ﹃ 莎麗杜 ﹄ 的 媽媽桑 , 他 是 不會 出手 的 。 這 一 點 , 我 絕對 可以 保證 。 ﹂﹁ 那 個 淫婦 , 人盡可夫 , 而且 手段 高明 得很 … … ﹂ 對著 依然 疑心 的 老王 的 妻子 , 春太 斷然 地 說道 ︰ ﹁ 那 個 媽媽 桑 只 愛 帥哥 啦 ! ﹂ 春太 話 一 說完 , 期待 搏得 老王 夫婦 的 笑聲 。 然而 , 不但 聽 不 見 笑聲 , 也 沒有 得到 任何 回應 , 換來 的 是 不 知 該 說 什麼 的 老王 夫婦 那 種 奇妙 、 閃動 的 眼神 。 春太 把 錢 擱 在 桌 上 , 匆匆 走出 太樓軒 。 春太 快步 走 在 夢見街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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