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有 人 覺得 已經 得到 癌症 才 要 改變 自己 未免 太 遲 , 其實 只要 肯 改變 永遠 都 不 嫌 晚 。 因為 高品質 的 生命 在 精 不 在 多 , 只要 生命 中 曾經 擁有 , 即使 是 蜉蝣 般 只 活 一 日 也 是 值得 喝采 的 ! 【 推薦人 簡介 】 湯華盛 醫師 , 中國 醫藥 學院 醫學系 、 國立 陽明 大學 公衛 學院 碩士 畢業 。 歷任 台北 市立 療養院 成人 精神科 副主任 、 社區 精神科 主任 、 台灣 憂鬱症 防治 協會 秘書長 。 現任 台北 市立 聯合 醫院 松德 院區 精神科 主任 、 中華 團體 心理治療 學會 理事 。 專長 於 強迫症 、 憂鬱症 之 診治 以及 團體 心理治療 。 」 我 看 著 雅惠 , 以 加強 的 語氣 鄭重 地 說 : 「 妳 甚至 可以 說 : 搞不好 我 都 快 死 了 , 你 還要 控制 我 什麼 ? 為什麼 你 就 不能 讓 我 做 我 想 做 的 事 , 這 才 是 真正 的 愛 啊 ! 你 一方面 宣稱 愛 我 , 一方面 又 希望 我 事事 合 你 的 意 , 根本 就 是 想 控制 我 , 你 覺得 這 是 愛 嗎 ? 如果 我 不 認為 那 是 愛 , 我 心情 會 好 嗎 ? 我 心情 不 好 的話 , 我 能 活 得 下去 嗎 ? 」 聽到 這裡 , 雅惠 插 了 進來 : 「 對 啊 ! 我 正 是 這麼 想 的 , 但 就是 講 不 出 口 。 」 我 比 了 一 個 手勢 , 請 她 等 我 說完 , 「 你們 的 婚姻 生活 如果 沒有 走到 這 個 地步 , 妳 和 先生 的 互動 是 無法 改變 的 。 現在 機會 來 了 , 先生 因為 妳 的 病變 得 比較 感性 起來 , 會 在 妳 的 面前 流淚 , 這 正 是 你們 重新 調整 相處 模式 的 最 好 契機 。 雅惠 啊 ! 」 我 停 了 一下 , 以 和緩 但 堅定 的 語氣 說道 : 「 妳 要 直接 明白 的 告訴 先生 : 如果 你 愛 我 , 就 無條件 的 愛 我 , 用 我 能 接受 的 方式 來 愛 我 , 否則 那 是 控制 。 妳 從來 沒有 直接 告訴 他 這些 話 吧 ! 」 「 有 啊 ! 我 以前 提 過 覺得 他 都 是 在 控制 我 , 他 聽 了 非常 生氣 。 」 雅惠 不 服氣 地 回答 。 我 笑 著 說 : 「 妳 這樣 講 會 讓 他 覺得 被 否定 、 被 誤解 了 , 他 當然 很 生氣 。 我 剛才 的 話 不 是 這樣 說 的 。 我 的 說法 是 : 我 確定 你 很 愛 我 , 可是 希望 你 用 我 喜歡 的 方式 愛 我 。 如果 這樣 說 , 他 就 會 覺得 好 多 了 。 」 我 接著 說 : 「 現在 正 是 雅惠 改變 夫妻 關係 的 最 好 時機 , 因為 雅惠 現在 有 免死 金牌 , 癌症 最 好用 了 , 大家 都 不會 用 , 真的 很 可惜 ! 」 「 我 覺得 我 已經 用 很多 了 。 」 雅惠 對 我 說 。 我 設法 引導出 一 個 新 的 角度 , 「 還可以 用到 更 有 建設性 的 方向 , 例如 讓 妳 的 夫妻 關係 更 好 , 而 不只 是 逃避 而已 。 妳 現在 只是 利用 癌症 的 附加 價值 來 逃避 責任 , 但 最好 的 方式 是 利用 它 來 轉型 , 完全 改變 妳 與 先生 、 公婆 的 互動 。 」 「 我 就是 不 想 見 公婆 。 」 雅惠 倔強 地 說 。 「 先 面對 先生 再 說 吧 ! 」 我 以 舒緩 的 語氣 回應 , 「 第一 步 是 改變 和 先生 的 互動 , 該 說 的 話 就 要 說 , 知道 嗎 ? 」 「 要 試試 看 才 知道 。 」 雅惠 心不甘情不願 的 回答 。 「 雅惠 , 妳 為什麼 不 敢 直接 跟 先生 表達 ? 」 孟君 問 。 「 可能 是 以往 的 經驗 很 差 吧 ! 」 雅惠 皺 著 眉頭 說 , 「 我 講 半 天 他 都 聽 不 懂 我 在 講 什麼 , 久而久之 兩 個 人 都 很 生氣 , 覺得 簡直 是 在 浪費 時間 , 還 累 得 半死 。 」 我 鼓勵 雅惠 再 試試 看 , 「 妳 現在 走到 一 個 分水嶺 , 癌症 的 蜜月期 快要 過去 了 , 所以 要 把握 機會 , 千萬 不要 回到 過去 的 模式 裡 。 如果 妳 再 回到 過去 的 模式 , 過 個 幾 年 又 會 開始 覺得 自己 委屈 、 不 快樂 , 又 會 開始 怨 先生 、 怨 公婆 。 我們 今天 做 的 , 就 是 要 妳 看清楚 舊 模式 , 然後 改變 它 ! 」 「 他 以後 不要 管 我 就 好 了 ! 」 雅惠 像 小孩子 般 地 回嘴 了 起來 。 雅惠 講 的 話 和 我 剛才 試圖 傳達 的 內容 差 了 十萬八千 里 , 我 請 佩玲 說出 我 和 雅惠 所 談 的 內容 到底 哪裡 不 一樣 。 這 是 為何 團體 治療 需要 一 位 助手 的 原因 , 當 治療師 和 個案 之間 陷入 困局 時 , 助手 的 角色 可以 發揮 協同 治療 的 功能 。 佩玲 說 : 「 雅惠 常常 在 最 重要 的 時刻 漏掉 最 關鍵 的 字眼 。 先生 掉下 淚 來 , 妳 知道 他 已經 柔軟 下來 , 也 看到 他 除了 重視 妳 經濟 上 的 功能 外 , 還是 很 在乎 、 很 愛 妳 , 只是 他 表達 的 方式 妳 不 喜歡 。 可是 妳 每 次 跟 他 講話 , 都 沒有 肯定 他 對 妳 的 愛 , 而是 指責 他 控制 、 擺佈 妳 , 讓 他 覺得 自己 什麼 都 不 對 , 他 當然 會 反彈 。 」 「 沒 錯 ! 」 我 說 , 「 先生 會 覺得 妳 在 指責 、 批判 、 否定 他 。 我 剛剛 說 的 任何 一 句 話 的 前提 都 是 : 我 知道 你 愛 我 。 肯定句 要 先 出來 , 下 一 句 才 是 : 你 可不可以 用 讓 我 開心 的 方式 來 愛 我 ? 」 「 佩玲 , 妳 坐到 中間 來 扮演 雅惠 的 先生 , 我 來 當 雅惠 的 替身 。 」 我 決定 讓 雅惠 以 外人 的 角度 來 看 自己 在 婚姻 中 的 關係 , 以便 能夠 對 自己 的 問題 產生 不同 角度 的 觀點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讓 內在 絕望 的 自我 出來 說話 , 是 我 最近 開發 的 技巧 。 把 內在 的 衝突 演出來 , 可以 把 內心 世界 和 疾病 的 關係 看 得 一清二楚 , 不用 到 醫院 檢查 都 可以 推估 出 病 是 怎麼 來 的 ? 病 得 多 嚴重 、 是 第幾 期 ? 為什麼 會 復發 ? 什麼 時候 復發 ? 如果 我們 能 持續 讓 內在 和 外在 對話 , 滿足 兩 者 的 需求 , 就 再 也 沒有 癌症 復發 的 問題 了 。 我 ( 雅惠 ) 對著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說 : 「 你 根本 就 不 愛 我 , 只 會 控制 我 、 要求 我 做 事 , 根本 不 在乎 我 ! 」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: 「 我 只是 不會 表達 , 沒有 不 愛 妳 啊 ! 」 我 ( 雅惠 ) 說 : 「 你 看起來 很 生氣 。 」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回答 : 「 對 ! 我 是 很 生氣 , 而且 覺得 莫名其妙 , 我 為 妳 設想 了 很多 事 , 可是 妳 根本 就 不 領情 。 我 怕 妳 累壞 了 , 身體 會 吃不消 , 所以 堅持 要 女兒 開車 帶 妳 去 沙崙 , 結果 妳 居然 生氣 , 我 實在 不 知道 自己 哪裡 錯 了 ? 」 佩玲 ( 雅惠 的 先生 )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我 的 出發點 是 一 片 好意 , 這麼 熱 的 天氣 妳 要 搭 捷運 , 而且 以前 從來 沒 坐 過 , 我 當然 希望 大家 都 平安 、 舒服 , 才 會 叫 女兒 開車 帶 妳 去 , 我 又 錯 了 嗎 ? 」 雅惠 插 了 一 句 , 「 可是 我 就是 喜歡 自己 搭 車 、 自己 認路 , 下 次 想 出去 玩 的 時候 , 才 知道 怎麼 去 , 不用 老是 靠 別人 啊 ! 」 我 示意 請 佩玲 返回 座位 後 , 轉身 向 雅惠 說 , 「 妳 這樣 說 還是 沒辦法 讓 先生 感覺到 妳 釋出 的 善意 。 建議 妳 換 個 說法 , 譬如 : 我 知道 你 很 愛 我 , 老實說 我 也 很 愛 你 , 但 希望 你 用 我 能 接受 的 方式 來 愛 。 我 肯定 你 的 愛 , 可是 我們 兩 人 之間 的 相處 , 在 方法 、 技術 上 , 能不能 稍微 調整 一下 ? 聽到 這些 話 , 妳 覺得 先生 會 有 什麼 感覺 ? 相信 他 會 願意 跟 妳 談 下去 , 討論 用 什麼 方式 來 愛 妳 比較 好 。 如果 他 跟 妳 談 , 記得 要 直接 告訴 他 用 什麼 方式 才 能 讓 妳 開心 , 妳 要 給 他 一 條 明確 的 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