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的 神色 緊張 ， 他 注意到 她 的 下巴 不停 地 顫動 。 她 在 害怕 。 他 坐 在 安樂椅 中 ， 一直 試 著 要 她 說話 。 但 她 一言不發 ， 只是 固執 地 坐 在 沙發 上 ， 無 意識 地 將 指甲 上 的 指甲油 一片片 剝下來 。 最後 ， 她 起身 在 房間 裡 來來回回 走動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馬丁‧貝克 也 站起來 ， 拿起 他 的 帽子 ， 並且 向 她 告辭 。 她 沒有 回應 ， 只是 定定 站 在 那兒 ， 冷漠 地 用 背影 對 著 他 。 ﹁ 我 會 再 來 找 你 的 。 ﹂ 他 說 。 他 離去 前 在 桌 上 留 了 一 張 名片 。 回到 斯德哥爾摩 之前 天 已經 暗 了 ， 他 直接 走向 地鐵站 搭 車 回家 。 隔天 早上 他 打電話 給 歌塔 小姐 。 這 天 她 是 下午 的 班 ， 所以 她 隨時 歡迎 他 來 造訪 。 一 小時 後 他 已 坐 在 她 的 小 住所 中 了 。 她 在 廚房 裡 煮 了 些 咖啡 ， 幫 他 注滿 一 杯 後 ， 就 在 他 對面 的 位置 坐下 。 他 說 ： ﹁ 我 昨天 去 了 趟 維克休 ， 和 你 的 同事 談 過 話 。 她 否認 她 認識 那 名 男子 ， 而且 她 似乎 在 害怕 什麼 。 你 知道 她 為什麼 不 承認 她 認識 他 嗎 ？ ﹂ ﹁ 我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我 對 她 知道 的 實在 不 多 ， 她 不 是 特別 健談 的 人 ， 我們 確實 在一起 工作 過 三 個 夏天 ， 但 她 很少 提到 自己 的 事 。 ﹂ ﹁ 在 你 的 印象 中 ， 你們 在一起 的 時候 她 曾 提到 什麼 男人 嗎 ？ ﹂ ﹁ 只 有 一 回 。 我 記得 她 說 她 在 船 上 遇到 一 個 好 男人 ， 那 應該 是 我們 一起 工作 的 第二 個 夏天 。 ﹂ 然後 她 昂首 自言自語 ： ﹁ 沒 錯 ， 那 是 一九六一年 的 事 。 ﹂ ﹁ 她 常常 提到 這 個 人 嗎 ？ ﹂ ﹁ 她 偶爾 會 提到 他 ， 似乎 她 常 跟 他 見面 。 他 一定 參加 過 幾 次 的 航程 ， 或者 在 斯德哥爾摩 、 哥登堡 和 她 碰面 ； 也許 他 是 個 觀光客 ， 也許 他 是 因為 她 才 去 那裡 的 ， 誰 知道 。 ﹂ ﹁ 你 從來 沒有 看 過 他 ？ ﹂ ﹁ 沒有 。 在 你 問 我 之前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這 個 問題 ， 不過 他 確實 可能 就 是 照片 中 的 男人 ， 雖然 她 好像 是 在 兩 年 前 的 夏天 才 遇見 他 的 。 那 之後 她 就 沒 說 過 什麼 了 。 ﹂ ﹁ 那 一 年 的 夏天 她 說 了 他 什麼 ？ 一九六一年 的 時候 ？ ﹂ ﹁ 噢 ， 沒 什麼 特別 的 ， 說 他 很 好 呀 ， 我 想 她 是 說 他 在 某些 方面 相當 優雅 高尚 。 我 想 她 的 意思 是 他 很 有 規矩 、 很 懂 禮貌 之類 的 ， 好像 一般人 對 她 而言 都 不 夠 好 。 但 後來 她 就 不再 提 他 了 ， 我 猜想 他們 已經 結束 ， 或 他們 之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因為 那 個 夏 末 她 似乎 相當 沮喪 。 ﹂ ﹁ 接下來 的 一 個 夏天 ， 你們 有 見到 對方 嗎 ？ ﹂ ﹁ 沒有 ， 她 還是 待在 黛安娜號 ， 而 我 在 朱諾號 工作 。 我 想 有 幾 次 我們 在 瓦茲特納 見到 對方 ， 船隻 在 那 個 地方 交會 ， 但 我們 沒 跟 彼此 說話 。 你 還要 再 喝 一點 咖啡 嗎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感覺到 他 的 胃 已經 起 了 化學 變化 ， 但 他 無法 說出 ﹁ 不 ﹂ 字 。 ﹁ 她 是 做 了 什麼 事 嗎 ？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你 問 了 我 那麼多 問題 。 ﹂ ﹁ 不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， ﹁ 她 沒 做 什麼 ， 但 我們 想要 聯絡上 照片 中 的 男人 ， 你 記得 她 在 前年 夏天 說 或 做 過 和 這 男人 有關 的 事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不 記得 。 我們 共用 一 個 船艙 ， 她 有時候 晚上 會 外出 ， 我 懷疑 她 是 和 某 個 男人 見面 ， 但 我 不 是 愛 管 別人 閒事 的 人 。 不過 我 知道 她 並 不 是 特別 愉快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如果 是 和 某人 談戀愛 ， 她 應該 表現 得 很 快樂 ； 相反地 ， 她 顯得 十分 神經質 而 悲傷 ， 甚至 是 有些 奇怪 。 她 在 工作季 結束 前 就 離開 了 ， 我 記得 是 提早 了 一 個 月 。 她 是 在 某 一 天 早上 忽然 不見 的 ， 我 只好 在 他們 找到 替代 人選 之前 ， 獨力 工作 了 一 天 。 他們 說 她 必須 去 醫院 ， 但 沒有 人 知道 她 出 了 什麼 事 。 總之 ， 那 個 夏天 她 沒有 再 回來 ， 而 我 也 沒 再 見 過 她 。 ﹂ __UNDEF__ 她 又 倒 了 些 咖啡 ， 並 拿 幾 塊 餅乾 給 馬丁‧貝克 ， 同時 繼續 說 些 不著邊際 的 話 ， 都 是 關於 她 的 日常 工作 、 她 的 同事 和 她 記得 的 遊客 之類 的 。 他 離開 那兒 時 已經 又 過 了 一 個 小時 。 天氣 好轉 了 許多 ， 街道 已經 近乎 全 乾 ， 太陽 也 出現 在 蔚藍 的 空中 。 由於 咖啡 的 作用 ， 馬丁‧貝克 覺得 人 不 太 舒服 ， 決定 走回 他 在 克里斯丁堡 的 辦公室 。 當 他 沿著 北瑪拉史川區 的 河 邊 走 著 時 ， 他 回想起 在 兩 名 女侍 那兒 打聽到 的 一切 。 他 從 凱琳‧拉森 那兒 沒 獲得 什麼 ， 但 至少 一 趟 維克休 之 行 使 他 確定 ， 她 一定 認識 那 個 男人 ， 卻 不 敢 提 這 件 事 。 從 歌塔 ‧艾莎克森 那兒 他 獲得 的 是 ： __UNDEF__ 凱琳‧拉森 在 一九六一年 的 夏天 ， 於 黛安娜號 上 遇見 一 名 男子 ， 可能 是 個 甲板 船客 ， 在 當年 夏天 跟隨 著 船隻 旅行 了 好幾 次 。 經過 兩 個 夏天 之後 ， 在 一九六三年 的 夏天 ， 她 也 遇見 一 個 男人 ， 可能 是 個 甲板 船客 ， 不時 跟 著 船隻 旅行 。 根據 歌塔 ‧艾莎克森 的 說法 ， 這 個 男人 已 可 確認 為 照片 中 的 男子 。 這 個 夏天 她 很 沮喪 而 神經質 ， 並且 在 八月 初 工作季 結束 前 就 辭 了 工作 到 醫院 去 。 他 不 知道 是 為 了 什麼 原因 ， 也 不 曉得 是 到 了 哪 家 醫院 、 待 了 多久 的 時間 ； 而 唯一 解開 謎題 的 機會 ， 就 是 直接 去 問 她 本人 。 他 一 回到 辦公室 就 立刻 撥 電話 到 維克休 ， 但 沒有 人 接聽 。 他 猜想 她 是 睡著 了 ， 或者 是 值早班 工作 。 整 個 下午 和 傍晚 他 又 打 了 好幾 次 。 最後 終於 在 隔天 下午 ， 他 打 了 第七 次 電話 ， 並 得到 了 回音 。 從 聲音 聽來 ， 應該 是 穿著 藍色 浴袍 的 高大 女子 所 接聽 。 ﹁ 不 ， 她 不 在 。 ﹂ ﹁ 什麼 時候 出去 的 ？ ﹂ ﹁ 昨天 晚上 離開 的 。 請問 你 是 哪 位 ？ ﹂ ﹁ 她 的 好朋友 。 她 去 哪裡 了 ？ ﹂ ﹁ 她 沒 說 ， 但 我 曾 聽見 她 打電話 詢問 到 哥登堡 的 火車 班次 。 ﹂ ﹁ 你 還 有 聽見 其他 的 事 嗎 ？ ﹂ ﹁ 聽起來 好像 是 她 要 到 某 艘 船 上 工作 。 ﹂ ﹁ 她 什麼 時候 決定 要 去 的 ？ ﹂ ﹁ 她 決定 得 非常 匆促 。 昨天 早上 有 個 男人 來 找 她 ， 之後 她 就 決定 要 離開 。 她 似乎 變 了 個 人 … …﹂ ﹁ 你 知道 她 是 要 到 哪 艘 船 上 工作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不 知道 。 ﹂ ﹁ 她 會 去 很 久 嗎 ？ ﹂ ﹁ 這 她 沒 說 。 如果 她 和 我 聯絡 ， 要 我 告訴 她 什麼 嗎 ？ ﹂ ﹁ 不用 了 ， 謝謝 你 。 ﹂ __UNDEF__ 她 跑掉 了 ， 以 最 快 的 速度 。 他 很 確定 她 已經 在 一 艘 追 不 到 的 船 上 工作 。 現在 他 更加 確定 先前 所 猜想 的 事 。 她 怕死 了 某人 或 某 事 。 他 一定 要 找出 為什麼 。 21 __UNDEF__ 維克休 醫 的 人 院 很 快 就 找到 他 需要 的 資料 。 ﹁ 拉森 … … 凱琳 ‧ 伊莉莎白 ， 是 的 ， 沒 錯 ， 去年 八月 九日 到 十月 一日 ， 有 個 病人 用 這 個 名字 去 看 女性 臨床 醫學 科 … … 為什麼 ？ 恐怕 你 要 和 治療 的 醫生 談談 了 。 ﹂ __UNDEF__ 那 一 科 的 醫生 說 ： ﹁ 是 的 ， 很 可能 我 還 記得 。 我 先 翻 一 翻 病歷 ， 再 回電話 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