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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 說 : 妳 打 啊 ! 妳 再 打 啊 ! 不過 , 有 幾 次 我 還是 哭 了 , 因為 我 想 上學 。 」 佩玲 說 : 「 方怡 媽媽 的 內在 有 一 個 權威 的 自己 及 絕不 屈服 的 自己 。 」 方怡 補充 說 : 「 我 覺得 媽媽 一點 也 不 講理 , 根本 不 瞭解 我們 的 內心 , 完全 用 她 自己 的 想法 來 解釋 事情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方怡 的 媽媽 不 瞭解 自己 的 內心 , 所以 派 方怡 出來 讓 她 打 , 藉由 跟 方怡 的 互動 來 看清 自己 的 內在 ── 那 個 不 想 屈服 的 自己 。 方怡 的 媽媽 用 權威 的 方式 把 自己 控制 得 很 好 , 可是 她 內在 還是 有 一 部分 在 抵抗 , 就 是 頑強 不 屈服 的 那 個 部分 , 也 就 是 方怡 所 代表 的 部分 。 方怡 的 媽媽 試圖 完全 降服 方怡 , 也 就 等於 想 用 降服 的 方式 , 面對 她 自己 內心 那 個 頑強 抵抗 的 聲音 。 方怡 得意 的 說 : 「 我 弟妹 都 被 媽媽 降服 了 , 乖 得 不得了 , 只有 我 , 這 一輩子 從 沒有 讓 她 滿意 過 。 前 幾 年 我 總算 想通 了 , 難道 我 天生 就 不 好 嗎 ? 多半 是 被 媽媽 教壞 的 吧 ! 」 我 說出 了 我 的 看法 , 「 我們 是 一 個 個體 , 而 周遭 所有 的 人 都 是 我們 的 人格 片段 體 , 和 我們 越 親近 的 人 , 越 象徵 著 我們 自己 內在 人格 的 某 一 部分 。 這些 人格 片段 體 有 可能 是 妳 不 接納 的 , 或是 妳 不 敢 面對 的 那 一 部分 。 」 雅惠 對 這 個 議題 好奇 了 起來 , 開始 加入 探索 的 陣容 , 「 為什麼 我 女兒 和 兒子 的 個性 卻 很 不 一樣 ? 」 「 因為 每 個 人 內在 的 人格 有 很多 面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派出去 的 人格 片段 體 有 很多 類型 , 有的 是 我們 想 做 但是 不 敢 做 , 有的 是 我們 擁有 但 死 都 不 承認 , 有的 是 我們 認為 自己 有 但 其實 沒有 … … 每 個 小孩 的 個性 所 代表 的 部分 並 不 一樣 。 在 我們 跟 先生 、 小孩 的 互動 當中 , 如果 妳 看出 那 是 一面 照出 妳 內心 的 鏡子 , 那麼 妳 跟 他們 相處 的 心態 就 會 完全 不同 。 而 我 , 也許 是 象徵 著 妳們 內心 想要 自我 覺察 的 那 個 聲音 。 」 「 看清楚 這些 就 能 改變 嗎 ? 」 雅惠 熱切 地 問 。 我 笑 著 回答 : 「 我 是 應 妳們 內在 想 幫助 自己 的 聲音 呼喚 而 來 的 , 所以 我 的 力量 就 是 妳們 內心 的 力量 。 」 君豪 向 我 訴苦 說道 : 「 我們 都 很 怕 方怡 的 媽媽 打電話 來 , 女兒 都 已經 五十 歲 了 , 幹嘛 還要 一直 管 她 呢 !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1. 孟君 和 婉真 對 哭 的 看法 比較 接近 男性 的 觀點 , 也 就 是 要 忍 。 很多 人 都 說 男兒 膝 下 有 黃金 , 男兒 有 淚 不 輕彈 ; 男孩子 從小 就 被 要求 不能 流淚 , 如果 流淚 就 代表 他 不能 承擔 責任 , 很多 男性 因此 認為 「 情感 的 表達 」 是 一 種 脆弱 的 表徵 。 2 .
大部分 的 男性 在 成年 之後 就 沒有 哭 過 了 , 除非 遭遇到 親人 的 過世 。 所以 他們 在 哭 的 時候 , 往往 覺得 這 種 脆弱 是 會 被 別人 指責 的 , 是 得 不 到 幫忙 的 , 認為 這些 負面 情緒 很 沒有用 , 與其 這樣 還不如 吞下去 , 堅強 起來 算了 。 可是 這 個 堅強 的 背後 是 很 辛苦 的 。 3 .
「 回 一 個 頭 」 這 四 個 字 很 有意思 。 雅惠 先前 對 「 有用 」 的 定義 可能 是 : 一路 升遷 , 做 個 好 媳婦 , 得到 先生 的 肯定 。 如今 , 這些 事 不見得 能 做 得 到 , 甚至 根本 不 想 去 做 。 但 人 總 希望 自己 是 有用 的 , 希望 多少 還是 有 一 個 領域 , 可以 讓 自己 覺得 活 著 有 意義 、 有 價值 , 這 心態 又 該 如何 去 轉 ? 有 條件 的 愛 自己 雅惠 說 : 「 我 在 跳舞 之中 得到 很多 快樂 , 覺得 這樣 的 日子 很 好過 。 就 像 許 醫師 說 的 : 生 一 個 病 就 是 要 得 一 個 領悟 。 我 覺得 我 的 領悟 就 是 價值觀 的 的 改變 , 不再 過分 操心 家人 、 干預 孩子 。 如果 要 靠 別人 來 肯定 你 , 那 是 很 不 可靠 的 。 我 就是 太 在意 別人 的 肯定 , 差點 賠上 自己 的 命 。 現在 回想 治療 期間 所 受 的 痛苦 , 覺得 這 實在 太 不 值得 、 太 划不來 了 。 」 雅惠 雖然 是 個 很 好 的 例子 , 但 畢竟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可以 那麼 放 得 開 , 人 多少 希望 自己 是 重要 的 、 有用 的 、 有 價值 的 。 於是 我 說 : 「 我 覺得 做 自己 和 符合 別人 的 期望 是 比例 的 問題 。 你 討好 別人 , 全然 藉由 別人 來 肯定 你 , 這 很 辛苦 , 又 不見得 做 得 到 。 如果 你 不 在意 別人 的 肯定 , 全然 要 自己 肯定 自己 , 這 也 不見得 行得通 , 有 些 人 完全 得 不 到 外界 的 肯定 , 只好 每 天 自我 肯定 , 以 幻想 來 自我 滿足 , 變成 精神 分裂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是 刻意 尋求 自己 的 肯定 , 只是 簡單 的 希望 日子 過 得 快樂 就 好 了 。 」 雅惠 大大 地 呼 了 一 口 氣 , 繼續 說 : 「 現在 我 的 活動 很多 , 只要 有 興趣 的 事 就 會 專心 投入 去 做 , 覺得 每 天 過 得 好 自在 、 好 開心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雅惠 這 番 話 讓 我 想起 以前 大學 時代 的 一 位 老師 , 他 說 最好 大家 都 沒有 注意到 他 , 這樣 他 就 可以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 , 而 不會 被 俗事 拘束 ; 但 在 另外 一 個 世界 , 另 一 個 領域 , 他 覺得 自己 是 很 棒 的 , 甚至 覺得 自己 潛力 無窮 , 不但 能夠 自我 肯定 , 甚至 可以 得到 別人 的 肯定 。 這 位 老師 知道 要 在 哪 一 個 方向 找到 自己 的 價值 。 人 都 希望 在 價值 中 證明 自己 是 有用 的 , 以 自我 滿足 和 創造力 讓 生命 變 得 有 意義 , 而 這些 可能 是 在 原來 領域 中 得 不 到 的 。 就 像 雅惠 在 跳舞 中 找到 興趣 , 才 能 盡情 釋放 能量 。 我 道出 自己 的 看法 : 「 人 都 希望 自己 的 生命 是 有 價值 的 、 耀眼 的 , 自己 的 存在 是 有 意義 的 , 這 是 人 的 天性 。 一旦 發現 自己 的 存在 沒有 意義 、 沒有用 了 , 一定 要 認知到 這 個 沒有用 只是 在 某 個 方向 上 。 假如 你 自認 工作 能力 佳 , 但 主管 卻 百般 挑剔 , 這時 不妨 告訴 自己 : 工作 做 不 好 , 不一定 就 是 沒用 的 人 。 我們 要 去 發展 不同 的 興趣 或是 多 認識 志同道合 的 夥伴 , 在 那 個 方向 就 可以 找到 自我 肯定 , 這 可能 就 是 我們 未來 人生 的 方向 。 」 婉真 接著 說 : 「 如果 我們 在 某 個 地方 沒有 得到 成就感 , 就 一定 可以 在 另 一 個 方向 得到 , 自然 就 會 有 成就感 , 就 會 發光 。 」 我 不 希望 婉真 有 過於 理想化 的 期望 , 畢竟 天才 也 是 需要 磨練 的 , 於是 我 說 : 「 如果 沒有 成就感 的 方向 是 和 你 的 薪水 或 生活 條件 有關 , 至少 要 保持 六十 分 會 比較 好 , 但 你 要 做好 心理 建設 , 別人 在 這 方面 給 你 的 評價 不會 太 高 。 我們 往往 花 很多 心力 在 不 想 做 的 事情 上 , 以至於 我們 會 很 不 快樂 。 一旦 做 了 , 維持 六十 分 就 好 , 而 不 是 事事 都 要 做到 最 好 。 那些 讓 你 覺得 做起來 很 快樂 的 事 , 代表 著 你 潛能 的 方向 , 往 潛能 的 方向 走 , 你 會 表現 得 比較 優越 , 會 得到 自我 肯定 。 生病 是 給 大家 一 個 禮物 , 要 慢慢 在 現在 的 方向 上 放下 一點 , 以至於 在 其他 方面 可以 開 一 扇 窗 。 畢竟 這 一方面 已經 挫敗 連連 , 何不 在 另一方面 讓 自己 得到 成就感 。 」 「 孟君 , 妳 現在 還 為 兒子 轉學 的 問題 擔心 嗎 ? 」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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