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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五十 冊 。 一九九一年 發表 長篇 小說 《 怒濤 》 於 《 自立晚報 》 。 一九九八年 出版 《 台灣 文學 兩鍾書 》 、 《 掙扎 與 徬徨 》 、 《 文壇 交友錄 》 ; 於 《 自由時報 》 撰寫 「 台灣 的 心 」 專欄 。 一九九九年 獲 《 民眾日報 》 、 《 文學 台灣 》 共同 頒發 之 台灣 文學 貢獻獎 、 第三 屆 國家 文藝獎 ; 至 淡水 真理 大學 參加 「 鍾肇政 文學 會議 」 。 二○○二年 撰寫 〈 歌德 文學 之 旅 〉 。 。 總序 許俊雅 記得 十 年 前 我 初次 看到 橫式 台灣 地圖 時 , 心 中 充滿 驚奇 與 喜悅 , 不僅 因 它 像 一 隻 充滿 想像 的 鯨魚 , 我 想 最 主要 的 是 它 打破 我 平常 的 慣性 認知 。 我 只 能 大約 看出 它 的 輪廓 , 圖 中 很多 區域 不明 , 煙嵐 樹林 飄散 其 間 , 經緯度 雖然 沒有 現在 的 地圖 清晰 , 可是 也 就 相對 不 是 那麼 機械化 。 那 是 一 張 充滿 想像 的 地圖 。 這 世界 是 豐富 的 , 沒有 找到 的 、 不 確定 的 , 永遠 是 充滿 想像 的 空間 , 讓 人 無限 的 憧憬 。 而 文學 的 創作 與 閱讀 也 是 這樣 , 作家 在 創造 形式 與 題材 上 , 不斷 向 自己 挑戰 , 作品 所 留下 的 廣闊 想像 空間 , 有待 讀者 去 填補 、 延續 , 讀者 則 因 各人 不同 的 境遇 、 不同 的 學歷 、 不同 的 生活 經驗 , 同 一 部 作品 因 人 、 因 時 而 有 不同 的 感受 、 領會 , 每 篇 文章 具有 雙重 甚至 多重 的 效果 。 然而 , 近年 我 深刻 感受到 人類 的 想像力 與 創造力 , 隨著 資訊 的 發達 , 影像 世界 無所不在 的 侵吞 霸占 , 我們 的 想像 與 思考 正 逐漸 在 流失 之中 。 想像力 的 激發 與 創造力 的 挖掘 , 絕非 歸功 聲光色 的 電子 媒介 , 而是 依賴 閱讀 , 尤其 是 文學 作品 的 閱讀 。 因此 , 我們 衷心 期待 著 「 文學 」 能 成為 青少年 生命 的 伙伴 。 青少年 透過 適合 其 年齡層 的 文學 作品 之 閱讀 , 可以 激發 其 想像力 、 拓展 其 生活 經驗 , 使 之 產生 心靈 相通 的 貼切感 。 這樣 的 作品 , 不僅 是 他們 傾訴 、 表達 、 質疑 、 宣洩 情感 的 管道 , 同時 也 是 開發 自我 潛能 、 了解 自我 , 學習 尊重 他人 與 自然 萬物 和諧 共處 的 途徑 , 通過 文學 的 閱讀 、 交流 , 把 心靈 中 美好 的 因素 、 崇高 的 因素 調動 起來 , 建立 一 種 對 生命 的 美好 信心 , 以及 對 生活 的 獨立 思考 。 我 相信 文學 固然 需要 想像 的 翅膀 凌空 飛翔 , 但 也 唯有 立於 自身 的 土地 上 , 才 能 感受到 落地 時 的 堅穩 踏實 。 我們 要 如何 認識 自身 周遭 的 一切 呢 ? 我 固執 地 以為 文學 最 能 說出 一 個 人 內心 真正 的 想法 , 透過 文學 去 認識 一 個 地方 、 一 個 民族 、 一 群 生活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的 人們 , 遠 比 透過 閱讀 相關 的 政治 經濟 方面 的 報導 來得 真切 。 因此 這 套 《 台灣 小說 ‧ 青春 讀本 》 所 選 的 小說 , 全 是 台灣 作家 的 作品 , 這些 作品 呈現 了 百 年 來 台灣 社會 變遷 轉型 下 , 台灣人 的 生活 方式 、 歷史 經驗 、 人生 體悟 、 文化 內涵 等 。 表面 上 看起來 我們 是 在 努力 選擇 , 其實 , 更多 的 是 不斷 的 割捨 。 割捨 篇幅 太 長 的 小說 , 割捨 隱喻 豐富 不易 為 青少年 理解 的 小說 。 「 割捨 」 , 使 選 編者 不免 感到 遺憾 , 因為 每 一 位 從事 文學 推廣 的 工作者 , 心 中 總 想 著 帶領 讀者 進入 繁花 盛開 的 花園 , 而今 可能 只是 帶來 小小 的 盆栽 , 我們 只 能 先 選取 這些 作家 這些 作品 呈現 在 你 眼前 。 但 有 「 捨 」 必然 也 會 有 「 得 」 , 「 捨得 」 一 詞 可 作 如是 觀 。 透過 這 一 盆 一 盆 的 花景 , 我們 相信 應 能 引發 讀者 親身 走入 大觀園 的 興趣 , 而 此時 種下 的 文學 種籽 , 值得 你 用 一生 的 時間 去 求證 、 去 思索 、 去 體悟 。 閱讀 之餘 , 我們 向 作者 致敬 , 由於 他們 的 努力 創作 , 讓 我們 有 豐富 的 精神 糧食 , 這 時代 除了 儲存 金錢 、 健康 的 觀念 之餘 , 我們 也 要 有 儲存 文學 藝術 的 觀念 , 才 能 豐富 生活 , 提昇 性靈 。 我們 也 向 讀者 致意 , 由於 你們 的 閱讀 與 參與 , 因此 使 所有 的 過程 變 得 更 有 價值 、 更 有 意義 。 白翎鷥 , 擔 畚箕 , 觸 著 牛 , 牛 在 哮 , 觸 著 狗 , 狗 在 吠 , 吠 麼 載 ? 吠 欲 食 淆 飯 。 淆 飯 猶 未 煮 , 吠 欲 食 老鼠 。 老鼠 猶 未 。 吠 欲 食 梨 。 梨 猶 未 買 , 吠 欲 食 老婆仔 的 尻川巴 。 ── 這 是 我 熟悉 的 那 條 河流 嗎 ? 這 是 我 熟悉 的 那 塊 沙洲 嗎 ? 這 是 我 熟悉 的 那 個 大城 嗎 ? 遠處 的 那 幾 座 山 , 那些 丘陵 , 那 藍天 白雲 , 都 是 我 熟悉 的 , 即令 我 已 有 好 久 好 久 沒有 再 來 過 , 但 我 還 記得 很 清楚 , 我 敢 說 我 並 沒有 弄錯 。 我 在 半空 盤旋 又 盤旋 。 我 發現到 我 就 在 這 藍天 白雲 下 , 畫 著 好 大 好 大 的 「 ? 」 號 。 我 降低 了 速度 , 也 降低 了 高度 。 我 還 放大 了 「 ? 」 號 的 弧度 。 我 往 下 凝神 又 凝神 地 看 。 我 掠過 了 矗立 在 河 邊 , 位於 那 個 大 都市 邊緣 的 那 隻 龐然 巨物 。 我 看到 巨物 開 著 無數 的 窗 。 以為 是 靜止 , 其實 在 掠過 的 一瞬間 , 我 的 眼光 撲捉住 在 它 旁邊 的 無數 蠕動 的 東西 ── 在 馬路 上 不 規則 地 排列 著 , 時而 發出 叭叭聲 , 時而 放出 一股股 臭氣 跑 著 。 好 醜 的 東西 ! 我 知道 它們 是 不能 吃 的 , 就算 是 可以 吃 的 吧 , 我 也 不屑一顧 , 就 像 那些 各 種 各 樣 希哩古怪 的 甲蟲 們 ── 你 一定 看 過 牠們 在 爬行 的 蠢笨 模樣 , 難看 死 了 。 而 牠們 居然 還 學 著 我們 的 樣子 , 發出 嗡嗡聲 飛 將 起來 哩 。 多 可笑 ! 看 我 吧 , 這 才 叫 飛 哩 。 我 讓 翅膀 這樣 地 靜止 著 , 也 可以 飛 ── 你 要 說 是 滑 也 行 , 我 能 照樣 畫 著 可 大 可 小 的 弧 , 甚至 也 可 上 可 下 , 拍動 翅膀 , 更 應當 像 我 這樣 ── 看 好 啦 , 緩緩 地 、 緩緩 地 , 一 下 又 一 下 地 , 不疾不徐 , 而且 這麼 靜悄悄 地 , 你 要 說 有 多 優美 便有 多 優美 , 可 對 ? 你 以為 我 自鳴得意 嗎 ? 告訴 你 , 在 藍天 上 , 我 就 是 那 朵朵 白雲 的 近親 , 只有 它們 還可以 跟 我 比比 瀟灑 。 不 信 你 看看 那些 叫做 人類 的 動物 好了 。 他們 不 是 一 有 機會 便 把 開麥拉 的 鏡頭 對準 我們 , 想 留下 一幀幀 代表 美 的 照片 嗎 ? 哎喲 , 看 那 河 上 的 橋 , 甲蟲 們 擠成 那 個 樣子 ! ── 不必 提醒 我 , 我 當然 知道 那 不 是 什麼 甲蟲 , 而是 汽車 。 它們 一 隻 挨 著 一 隻 , 進退 不得 。 「 叭叭 … … 叭叭 …… 」 那麼 急躁 地 吼叫 著 , 又 有 屁 用 ? 誰 叫 它們 繁殖 了 這麼多 。 甲蟲 增加 , 難怪 那些 螞蝗 、 蚱蜢 等 好吃 的 東西 才 這麼少 啦 。 ── 喲 , 我 在 管 這些 甲蟲 幹嗎 ? 對 它們 生氣 , 簡直 是 庸人自擾 ! 我 可要 下去 了 。 咻 … … 一 陣 風 從 耳 畔 掠過 , 高度 與 速度 雙雙 低落 。 我 要 先 找到 我 的 目標 。 就 是 這 塊 沙洲 。 錯不了 。 好 大 一 塊 沙洲 。 平平坦坦 地 。 種 著 一些 作物 。 整齊 的 畦 , 一行行 , 一排排 , 從 眼下 飛掠 而 過 。 噢 , 就 是 這 幾 棵 矮 樹 。 多 可笑 ! 還是 這麼 矮 。 而且 仍然 只 有 這麼 幾 棵 。 木板屋 , 也 仍舊 是 這樣 矮小 、 破陋 。 屋 邊 幾 棵 矗立 的 檳榔樹 , 倒 好像 長高 了 許多 呢 。 住 著 的 , 也 是 那 個 老頭 嗎 ? 經常 地 , 趕 著 一 頭 水牛 在 犁地 的 。 好 懷念 他 。 腦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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