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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完整 的 故事 , 英國 作家 大衛 . 鄧肯 將 這些 稱為 「 河牙 」 ( river teeth ) 。 這 個 譬喻 來自於 大自然 的 景觀 , 在 倒下 的 樹 落入 河 中 遭到 分解 時 , 那些 樹節 的 部分 不會 被 分解 。 鄧肯 把 這些 「 紋理 交錯 的 螺旋 紋路 」 比喻為 那些 頑固 的 回憶 , 會 一直 跟 著 我們 , 「 即使 其他 直線條 敘事 材料 都 被 沖走 , 依然 會 留下來 。 」 我們 的 某些 「 河牙 」 會 帶來 不同 的 聯想 。 作家 皮科 . 艾爾 回想起 年輕 時 在 愛爾蘭 的 歲月 : 「 那 種 光線 , 在 夏日 的 夜晚 漂浮 游移 著 , 持續 到 晚上 九點 甚至 更 晚 … … 那 種 沙沙 作響 的 草味 , 板球拍 重擊 的 聲響 … … 當然 是 種 鄉愁 , 地理 上 的 似曾相識 感 , 組成 了 大部分 我們 所謂 的 『 神聖 』 。 」 艾爾 描繪 了 「 家 」 的 矛盾 面向 , 那 可能 是 我們 感到 不得不 逃離 的 處所 , 卻 又 渴望 再度 造訪 , 對 神聖 處所 的 鄉愁 滲入 了 人 的 內心 。 艾爾 曾 到 世界 各 地 去 旅行 , 現 居於 日本 , 不過 他 童年 印象 中 的 英格蘭 , 依舊 呼喚 著 他 。 我們 會 在 第六 章 當中 探討 地景 , 但 這些 初步 的 練習 能夠 幫助 你 在 邂逅 新 環境 之前 , 先行 檢視 對 一 個 地方 的 看法 。 寫作 練習 四 __UNDEF__ 請 列出 ⑴ 你 認為 是 「 家 」 的 地方 , ⑵ 神聖 的 地方 , ⑶ 你 渴望 逃離 的 地方 , ⑷ 你 渴望 回歸 的 地方 。 從 以上 的 地方 當中 , 選出 一 個 撰寫 細節 , 並 用 「 我 記得 …… 」 或是 像 艾爾 一樣 , 用 「 那 種 …… 」 開頭 。 身為 見證 者 的 寫作 者 __UNDEF__ 你 抵達 柬埔寨 、 阿根廷 或 芬蘭 之後 , 會 注意到 當地 的 一切 。 那 種 陌生 的 誘惑 打開 了 我們 的 感官 與 心靈 。 但是 對於 自家 附近 , 那些 看來 平凡無奇 甚至 不會 看上 一 眼 的 地方 , 我們 要 如何 做到 一樣 的 事 呢 ? 有 個 二十世紀 初 創造出來 的 俄語 詞彙 「 陌生化 」 ( ostranenie ) , 指 的 就 是 這 種 技巧 , 能 讓 觀眾 或是 讀者 用 新 的 方式 看待 熟悉 的 一切 , 讓 他們 感到 驚詫 。 這 個 詞 正好 能夠 用來 讓 我們 重新 打造 日常 經驗 的 架構 。 紀實 攝影家 多蘿西 . 蘭格 曾 表示 , 相機 就 是 教會 我們 不 用 相機 看待 一切 的 工具 。 同樣地 , 寫作 也 是 讓 我們 能夠 在 手 中 不 握 筆桿 時 觀察 日常 生活 的 工具 。 提筆 寫下 筆記 能夠 紀錄 我們 的 經驗 , 但 這 種 習慣 是 個 回饋圈 : 你 紀錄 得 越 多 , 就 會 注意到 越 多 。 這樣 的 注意力 會 讓 熟悉 的 事物 變 得 煥然一新 。 紀錄 社會 生活 的 核心 , 在於 見證 的 觀念 。 「 見證 」 一 詞 具有 許多 意義 , 可以 代表 作證 、 負責 、 在 某 個 事件 的 現場 , 或是 聲明 某 種 宗教 信仰 。 如果 我們 把 自己 當作 證人 , 就 會 帶 著 高度 的 覺察力 來 觀看 、 紀錄 、 留意 周遭 的 環境 。 身為 觀察 者 , 我們 能夠 蒐集 事實 ; 身為 見證 者 , 則 是 會 參與 其中 , 探索 更 深入 的 真相 。 若 「 見證 」 再 加上 「 承受 」 , 就 會 產生 新 的 意義 , 「 承受 」 暗示 著 重量 , 也 就 是 生產 、 支持 、 讓步 、 忍讓 、 忍耐 。 無論 在 國內 或是 國外 , 見證 促使 我們 體悟到 社會 的 邊緣 以及 平常 看 不 見 或 感受 不 到 的 生活 , 讓 我們 不再 只是 進行 觀察 而已 。 或許 你 從來 沒 想 過 在 離家 幾 條 街 的 地方 , 會 有 孤苦 的 老人 睡 在 購物車 裡 , 或許 你 會 停下 腳步 , 思索 勞動 者 今天 有 沒 有 東西 吃 。 我們 為了 要 從 現代 常見 的 「 慈悲 疲乏 」 困境 存活 下來 , 就 會 變 得 對 那些 苦難 習以為常 。 但 我們 不再 看見 周遭 的 事物 時 , 又 犧牲 了 什麼 樣 的 洞見 、 理解 和 同理心 ? 我們 也 很 可能 錯失 了 喜悅 , 例如 在 公園 看書 的 女人 臉 上 洋溢 的 快樂 , 或是 小孩子 跑跳 著 打 籃球 的 快樂 心情 。 那些 權貴 人士 的 生活 , 可能 和 那些 生活 艱苦 的 人 一樣 不 容易 被 看見 , 只不過 理由 有所 不同 。 泰德 . 柯諾瓦 的 《 大風雪 : 迷途 亞斯本 》 , 探索 了 鎮 上 富有 居民 的 生活 , 提供 不同 的 見證 。 為了 收集 寫作 材料 , 他 做 了 幾 種 不同 的 工作 , 例如 計程車 司機 , 地方 新聞 記者 等等 , 讓 他 能夠 近距離 接觸 書寫 的 對象 以及 他們 的 生活 。 我們 會 在 下 一 個 部分 進一步 討論 這 種 方式 。 成為 參與 觀察 者 __UNDEF__ 我們 希望 自己 成為 另 一 種 文化 與 民族 的 見證 者 時 , 也 能夠 與 他們 產生 連結 , 但 如果 要 從 另外 一 個 角度 觀察 , 同時 也 必須 停止 批判 。 這 就 是 民族誌 田野 調查 的 核心 , 是 在 文化 當中 結合 了 觀察 與 參與 的 做法 。 想像 一下 , 如果 你 在 新 的 地方 受 邀 參加 宗教 儀式 , 你 要 如何 得知 什麼 時候 該 起立 , 什麼 時候 該 坐下 ? 如果 你 不 是 信徒 , 應該 跟 著 一起 禱告 嗎 ? 人類學家 、 民俗 學者 、 社會學家 、 紀實 小說 作者 往往 都 會 在 新 環境 當中 待上 幾 個 月 到 幾 年 , 無論 地點 在 國內 或是 國外 都 一樣 。 身為 參與 觀察 者 , 他們 同時 具備 了 兩 種 重要 的 核心 價值 , 就 是 涉入 與 分離 。 他們 在 團體 當中 具有 一席之地 , 學會 了 該 種 語言 , 參與 當地 的 社交 生活 , 撰寫 田野 調查 的 紀錄 , 到 最後 則 會 進行 分析 與 寫作 。 「 民族誌 」 一 詞 , 來自於 希臘文 的 「 民族 」 或 「 國族 」 ( ethnos ) , 加上 「 書寫 」 ( graphy ) , 因此 這 個 詞彙 同時 包含 了 過程 與 產出 的 成品 。 由於 我們 奠基 於 自己 的 文化 世界觀 當中 , 因此 從 內部 人 的 觀點 來 觀察 是 最 棒 的 事 了 。 「 像 本地人 一樣 的 思考 」 真是 個 難題 , 因為 世界 各 地 的 「 本地人 」 都 來自 不同 族群 , 有 著 不同 的 觀點 。 各 種 文化 的 本質 並 不 相同 , 不過 我們 可以 透過 在 圖書館 以及 當地 進行 田野 調查 、 訪談 、 深度 研究 , 努力 看到 別人 所 做 的 事 。 部分 的 了解 也 仍 是 知識 的 一 種 形式 。 知名 人類學者 瑪格麗特 . 米德 對 田野 調查 者 的 工作 , 或是 任何 現有 文化 的 旅人 與 學生 的 描述 如下 : 「 整 天 都 必須 生活 在 關係 的 迷宮 當中 , 卻 不能 為 迷宮 所 困 。 最 重要 的 , 是 必須 等待 想 得知 的 事情 發生 … … 田野 調查 者 會 做 紀錄 , 學習 , 然後 等待 。 不過 那 會 是 主動 的 等待 , 是 準備好 的 等待 , 研究 者 的 全 身 感官 都 能夠 意識到 五 分鐘 後 , 一 小時 後 , 一 周 後 , 甚至 是 一 個 月 後 可能 發生 的 事 , 無論 是 意料 中 或 意料 外 的 事 都 一樣 。 」 這樣 的 投入 能夠 讓 研究 者 更為 深入 。 有 些 民族誌 學者 對 自己 的 國家 或是 社區 具備 了 這 種 意識 。 社會學家 馬修 . 戴斯蒙 在 《 下 一 個 家 在 何方 ? 》 一 書 中 , 揭露 了 美國 的 「 居住 不 正義 」 情形 。 雖然 他 的 統計 數字 令 人 十分 震驚 , 但 真正 讓 我們 直 面 貧窮 真相 的 , 是 那些 遭到 驅離 的 家庭 故事 ( 尤其 是 帶 著 孩子 的 單親 媽媽 ) 。 戴斯蒙 住在 這些 遭到 驅逐 者 的 拖車 裡 , 也 認識 了 他們 的 房東 。 他 透過 鉅細靡遺 且 發人深省 的 細節 描繪 了 兩 個 族群 , 並且 實踐 了 他 自己 對 民族誌 的 定義 , 也 就是 「 在 你 試圖 去 了解 一 群 人 時 , 要 做 的 就是 盡可能 讓 他們 的 生活 完全 且 真正 地 重塑 你 。 」 戴斯蒙 運用 了 描述 的 細節 以及 其他 非 小說 創作 者 的 技巧 來 描繪 他 認為 的 貧窮 。 他 追蹤 的 一 位 對象 是 來自 威斯康辛 的 女子 阿琳 , 她 遭受到 所謂 的 「 路 邊 」 驅逐 , 也 就是 所有 東西 都 被 丟到 人行道 上 , 包含 「 她 的 床墊 、 傳統 電視 、 一 本 《 不要 害怕 紀律 》 、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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