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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台北市 教育局 局長 、 科長 , 以及 北市府 新聞處 和 外交部 北美司 各 一 名 官員 , 總共 一百二十 人 。 在 美國 境 內 搭 國內線 班機 時 , 還 得 分 兩 趟 才 載 得 完 。 此 行 一共 走訪 了 七 、 八 個 城市 , 歷時 十七 天 左右 。 第一 站 先 到 加州 的 蒙特婁市 公園 表演 , 市長 是 華裔 的 李宛若 女士 , 在 李宛若 市長 的 熱烈 歡迎 下 , 北一女 樂儀隊 不負眾望 , 回報 以 可圈可點 的 表演 。 無論 是 一 顆 小籠包 、 一 顆 大 鳳梨 ; 或是 昂貴 的 茶葉 、 巧克力 等 , 他 都 不吝 分享 。 如此 這般 的 大器 能 捨 、 與人為善 , 真 教 我 自嘆弗如 ! 由於 主席 有 問 必 答 , 答 必 真誠 , 讓 我 筆下 的 傳記 內容 豐富 誠懇 ; 而 他 的 厚道 寬容 , 也 讓 這 本 傳記 只 有 真相 , 沒有 怨艾 。 與其 說 主席 是 個 政治 人物 , 我 倒 覺得 他 的 學者 風範 更為 鮮明 。 除了 公開 宣講 時 必要 的 聲色俱厲 , 私底下 他 其實 是 個 和顏悅色 的 謙謙 君子 。 陳述 事情 不慍不火 、 鉅細靡遺 ; 論 起 理 來 邏輯 嚴謹 、 條理 分明 。 尤其 可貴 的 是 , 能言善道 的 主席 , 也 擅於 聆聽 。 這 讓 問題 層出不窮 的 我 , 得以 暢快 淋漓 盡 吐 心 中 疑惑 。 傳記 快 完成 時 , 我 仍 苦惱 於 茫茫 字海 中 , 找 不 到 足以 貫穿 全 書 靈魂 , 並且 最 傳神 代表 主席 的 書名 。 就 在 某 次 訪談 中 , 聽 著 主席 不厭其煩 的 闡述 , 我 突然 福至心靈 : 「 書名 找到 了 ! 」 誠 ! 就 像 在 我 腦 中 輸入 關鍵字 「 黃昆輝 」 時 , 跳出 了 「 誠 」 字 一般 。 一直 以來 , 主席 對 上 忠誠 、 對 下 真誠 、 待人 誠懇 、 為人 坦誠 …… 。 主席 可以 說 是 把 「 誠 」 發揮 到 極致 ! 「 誠 的 力量 」 造就 了 主席 的 一生 , 同時 也 成就 了 他人 。 當 我 獻 寶 似的 說出 書名 建議 時 , 主席 思索 片刻 後 說 : 「 正 合 我 意 。 」 語 畢 , 他 自我 調侃 著 說 : 「 這 就 像是 有 些 主管 明明 自己 沒有 想到 , 但 看到 屬下 提出 一 個 妙 點子 時 , 卻 說 『 正 合 我 意 ! 』 」 主席 不僅 肯定 了 我 , 也 幽 了 自己 一 默 。 一 年 匆匆 過去 , 轉眼 半 年 又 將 忽忽 而 過 。 這 是 第一 次 , 我 寫 傳記 歷時 這麼 長 , 卻 又 這麼 短 。 感謝 主席 讓 柔宜 一起 回顧 這 精彩 豐富 的 生命 之 旅 , 惟 願 這 旅程 繼續 延展 、 發光 發熱 。 第一 部 從 庄腳 小孩 到 知名 學者 【 成長篇 】 純樸 的 庄腳 小孩 「 『 忍阿 』 生 的 查埔 囝仔 , 以後 會 很 有 出頭 ! 」 會 看相 的 唐山嬤 , 接生 後 這麼 告訴 新生兒 的 外公 。 那 是 一九三六年 農曆 八月 二十八日 , 中秋節 已 過 半 個 月 , 在 秋高氣爽 的 節氣 裡 , 剛剛 與 生產 奮戰 結束 的 張忍 , 卻 汗濕 了 髮鬢 、 衣襟 。 唐山嬤 回家 後 , 對 張忍 的 父親 說出 她 的 這 番 論斷 , 但是 當 父親 如是 告訴 張忍 , 張忍 只 淡淡 一 笑 , 她 並非 不 相信 , 更 非 不 高興 , 只是 當下 她 只 願 , 這 個 取名為 「 昆輝 」 的 長子 健康 平安 長大 。 一直 到 昆輝仔 從 光 著 腳丫 上學 的 農村 子弟 , 到 成為 國立 大學 教授 、 系主任 、 研究所 所長 , 並 進而 被 拔擢 擔任 政府 要職 , 且 步步高昇 時 , 張忍 才 憶起 當年 唐山嬤 似乎 真的 是 鐵口直斷 …… 。 實務派 教育家 天 濛濛 亮 , 夜色 還 來不及 完全 褪去 , 母親 張忍 就 把 睡 得 正 酣甜 的 小 嬰兒 揹 在 身 上 , 並 帶 著 簡易 的 搖籃 , 坐上 父親 黃天福 駕 的 牛車 , 搖搖晃晃 駛向 農地 。 到 了 農地 , 母親 把 仍 在 熟睡 的 嬰兒 , 輕輕 放 在 樹 下 的 搖籃 裡 , 然後 埋頭 在 田 裡 工作 , 間或 抬 眼 望望 小 嬰兒 的 動靜 。 在 藍天 綠蔭 下 醒來 的 小 嬰兒 , 倒 也 不 怎麼 吵鬧 , 看看 晃動 的 樹葉 , 抓抓 空氣 中 暖暖 的 風 , 一直 到 肚子 餓 了 才 開始 「 哇 〜 哇 〜 」 呼喚 母親 。 等到 小 嬰兒 開始 會 坐 會 爬 , 母親 在 田 裡 工作 時 , 就 把 他 放 在 視線 可 及 的 地方 , 邊 忙 農事 , 邊 瞄 一 眼 小不點 在 做 什麼 。 在 花生 田 裡 爬來爬去 的 小 嬰兒 , 正在 進行 他 的 探險 之 旅 , 花生葉 和 泥土 都 是 可疑 份子 , 小 手 一 抓 , 塞進 嘴 裡 鑑定 , 結果 吃 得 滿 嘴 綠 葉 和 黃 泥 。 當然 , 花生葉 和 泥土 並 不 是 他們 的 主食 。 中午 時分 , 母親 利用 簡單 的 炊具 , 在 樹 下 烹煮 從 家 中 帶來 的 蕃薯籤 和 少許 白米 , 再 搭配 自己 醃 的 醬菜 , 草草 吃 過 一 餐 。 在 烈日 當頭 的 夏季 , 父親 會 在 牛車 底下 的 地面 , 鋪 一 層 稻草 隔熱 , 然後 一 家 三 口 躺 在 牛車 底下 小憩 。 到 了 昆輝仔 年紀 大 一點 , 不 需要 有 人 特別 照顧 時 , 父母 就 不再 帶 著 他 一起 到 農田 , 而 把 他 留在 三合院 , 和 叔叔 伯伯 的 小孩 一起 玩 。 三合院 裡 除了 他們 一 家 , 還 有 大伯 、 四伯 、 六叔 的 家人 。 「 那 是 一 個 ㄇ字型 的 宅院 , 我 家 和 大伯 家 住 在 中間 的 『 厝身 』 , 四伯 一 家 住 在 右邊 , 六叔 家 住 左邊 。 」 黃昆輝 說 。 四 個 家庭 的 孩子 湊 在一起 可 熱鬧 了 。 「 三合院 的 門口 就 是 一 條 小 河溝 , 我們 常常 去 小 河溝 玩水 , 或是 伸手 在 溝 裡 抓 小 魚 。 」 打 「 甘樂 」 ( 陀螺 ) 也 是 他們 那 幫 孩子 喜歡 的 遊戲 。 「 看 誰 先 把 對方 『 釘 』 到 千瘡百孔 , 甚至 破裂成 兩 塊 ! 」 黃昆輝 邊 說 邊 比劃 著 。 「 我們 還 喜歡 用 彈弓 打 麻雀 , 不過 , 這 種 遊戲 並 不足 取 …… 。 」 黃昆輝 有點 赧然 的 說 。 那時 的 人 尚未 建立 環保 觀念 , 加上 麻雀 數量 繁多 , 又 會 危害 穀物 生長 , 所以 , 打 麻雀 是 當時 很 普遍 的 行為 。 小小 年紀 的 農村 孩童 , 除了 玩樂 以外 , 也 是 有 任務 在 身 的 。 昆輝仔 和 堂兄弟 及 左鄰右舍 的 孩童 , 常 各自 牽 著 家 中 的 牛 沿著 溪 邊 放牧 。 牛兒 們 安靜 地 在 溪 邊 吃草 時 , 孩童 們 也 沒有 閒 著 , 他們 分頭 去 撿拾 已經 乾硬 的 牛糞 , 及 蕃薯田 裡 剩下來 其貌不揚 的 小 蕃薯 , 然後 以 牛糞 當 燃料 , 升火 烘烤 小 蕃薯 。 當 烤 蕃薯 的 香味 四溢 , 口水 在 孩子們 嘴 裡 蠢蠢欲動 , 誰 還 在乎 香噴噴 的 蕃薯 , 是 用 一坨坨 硬 牛糞 烤出來 的 。 從 昆輝仔 懂事 以來 , 父親 的 家族 就 已經 分家 , 原本 十七 、 八 甲 的 農地 , 六 個 兄弟 平均 分配 , 每 個 人 大致 分得 兩 、 三 甲 地 。 兩 、 三 甲 地 雖然 不 是 很 大 , 但是 單 靠 夫妻 兩 人 耕種 , 辛苦 自是 不在話下 。 「 我 媽媽 出身 自 一 個 環境 不錯 的 家庭 , 而且 是 手足 之中 唯一 的 女孩 。 」 黃昆輝 說 。 但是 她 自從 嫁到 黃家 , 非但 沒有 絲毫 嬌氣 , 反而 就 像 她 的 名字 「 張忍 」 般 , 擅於 忍讓 包容 , 且 甘於 做 一 名 吃苦 耐勞 的 農家 婦女 。 對於 昆輝仔 和 其他 的 弟弟 妹妹 來 說 , 母親 不只 是 一 位 吃苦 耐勞 的 農家 婦女 , 更 是 一 位 重視 孩子 人格 養成 的 「 嚴母 」 。 說 是 「 嚴母 」 , 其實 昆輝仔 從小到大 , 都 不 曾 被 母親 打 過 , 甚至 連 疾言厲色 的 責罵 都 不 曾 。 她 的 嚴格 表現 在 一些 原則 與 堅持 上 , 並且 用 以身作則 與 循循善誘 的 方式 教導 孩子 。 「 我 唸 小學 四年級 起 , 開始 要 幫忙 家務 甚至 要 跟著 下田 。 」 有時 好夢 正 酣 , 賴床 不 想 起來 時 , 母親 就 會 以 一 種 平緩 但 堅持 的 語調 說 : 「 不 工作 哪 有 飯 吃 ! 」 聽到 母親 這麼 說 , 昆輝仔 只好 奮力 把 瞌睡蟲 擊退 。 更 小 的 時候 , 大伯父 嫁 女兒 時 , 送給 他們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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