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等一下 才 能 聽到 答案 , 因為 , 唉 , 她 的 朋友 覺得 實在 太 尷尬 了 ! 「 當然 現在 我 對 這 段 關係 , 就是 他們 的 關係 , 某 個 程度 上 已經 沒有 那麼 反對 了 , 她 今天 對待 我 的 方式 , 就 好像 我 畢竟 不 是 太 糟糕 的 小蟲 , 我 不 是 不 清楚 她 那樣 彬彬有禮 的 手段 , 不過 當然 啦 , 」 威克斯 太太 急忙 補上 一 句 , 「 雖然 她 幾乎 就 跟 克勞德 爵士 一樣 好 , 但 我 還是 不 喜歡 讓 她 照顧 妳 。 」 「 一樣 好 ! 」 梅西 重複 著 她 的 話 , 「 我 希望 最好 不要 如此 。 」 她 聽到 自己 堅決 的 語氣 , 自己 先 發 起 抖 來 , 「 我 還 以為 妳 『 愛慕 』 他 。 」 「 我 是 啊 。 」 威克斯 太太 堅定 回應 著 她 。 「 那 妳 突然 也 開始 愛慕 她 了 嗎 ? 」 威克斯 太太 說話 的 語調 讓 梅西 感覺 很 奇妙 , 雖然 還是 帶 著 一 種 無法 形容 、 模仿 的 諷刺感 , 不過 梅西 決定 在 這 次 離開 媽媽 家 之前 , 她 都 要 站 在 威克斯 太太 這邊 , 就 像 一 根 與 胸 同 高 的 欄杆 , 讓 威克斯 太太 受到 打擊 、 感到 消沉 時 能 有所 支撐 , 而 她 絕對 不會 動搖 。 梅西 知道 自己 的 老師 又 窮 又 怪 , 她 也 知道 其實 這 個 老師 不 太 「 及格 」 , 學識 比不上 歐佛莫 小姐 , 歐佛莫 小姐 可以 直接 背出 許多 歷史 事件 的 年份 時間 ( 讓 妳 自己 拿 著 書 翻查 ) 、 明確 指出 印度 馬拉巴 的 地理 位置 、 不 看 譜 就 彈出 六 首 曲子 , 而且 畫 素描 的 時候 會 加上 許多 美麗 的 樹木 、 房屋 , 還 有 很 難 畫 的 細節 。 梅西 會 彈 的 曲子 比 威克斯 太太 還 多 , 而且 威克斯 太太 看到 自己 畫出來 的 房屋 和 樹木 , 還 會 表現出 明顯 的 羞愧 , 看來 她 對 藝術 也 不 是 很 在行 , 只好 用 食指 沾 點 黑 墨 , 畫出 房屋 煙囪 冒出 的 黑煙 。 這 位 老師 和 她 的 學生會 討論 課程 , 但 其中 有 許多 科目 , 老師 總是 延後 了 一 週 又 一 週 , 結果 這些 科目 根本 都 沒 學到 , 她 只 會 說 : 「 我們 要 按照 適當 的 順序 來 上 這 門 課 。 」 這 個 順序 就 像是 畫 了 一 個 大 圓 , 圈住 了 一 大 片 她 未曾 踏足 過 的 遼闊 土地 , 而 她 絲毫 不 具 冒險 精神 ; 梅西 看 得 一清二楚 , 知道 老師 害怕 多少 科目 。 威克斯 太太 尋求 庇護 的 避風港 就 是 小說 這 塊 踏實 之 地 , 而 確實 有 一 條 藍色 的 真實 之 河 蜿蜒 其中 。 她 知道 一 大 堆 故事 , 大部分 都 是 她 讀 過 的 小說 , 她 能夠 憑著 記憶 , 一 字 不 差 地 敘述 出來 , 加上 許多 豐富 的 細節 , 讓 梅西 聽 得 津津有味 。 這些 故事 說 的 都 是 愛情 和 美女 、 伯爵 夫人 與 邪惡 壞事 。 和 威克斯 太太 交談 , 基本 上 就是 聽 她 滔滔不絕 說 個 沒完 , 彷彿 進入 一 座 羅曼史 交織 而 成 的 大 花園 , 有時 會 突然 瞥見 一角 屬於 她 的 人生 故事 , 從中 冒出 了 樸實 的 湧泉 。 這 對 師生 最 常 駐足 留連 在 這些 地方 , 老師 帶領 她 的 學生 , 一步步 走過 她 人生 旅途 上 曲折 的 長 路 , 讓 學生 去 思考 這些 比 魔法 或 怪物 更 重要 的 事情 。 梅西 認識 了 許多 生動 的 人物 , 用 威克斯 太太 的 話 來 說 , 這些 人 都 是 曾 在 路 上 撞倒 她 的 人 , 有 些 人 撞 她 的 力道 之 大 啊 ! 梅西 幾乎 所有 的 人 都 認識 了 , 但 獨獨 少 了 她 的 丈夫 威克斯 先生 , 除了 知道 他 已經 去世 多 年 , 梅西 對 他 幾乎 一無所知 。 顯然 他 在 他 妻子 的 授課 課程 中 完全 缺席 了 , 梅西 也 從來 沒有 去 看 過 他 的 墳墓 。 5 __UNDEF__ 第二 次 和 歐佛莫 小姐 分開 時 已經 夠 糟 的 了 , 但是 梅西 第一 次 離開 威克斯 太太 , 這 次 更 是 痛苦 。 梅西 才 剛 去 看 過 牙醫 , 所以 就 把 那 次 痛 得 死去活來 的 經驗 拿來 跟 這 次 離別 比較 。 兩 人 分開 時 都 異常 沉默 , 就 像 她 去 拔牙 時 也 是 一樣 , 那時 威克斯 太太 抓著 梅西 的 手 , 兩 人 緊緊 依附 著 彼此 , 快要 被 不 尖叫 出聲 的 決定 逼瘋 了 。 梅西 在 牙醫 診所 裡 表現出 如 英雄 般 的 鎮定 , 但 就 在 她 感到 一 陣 極端 的 痛楚 時 , 也 同時 聽見 陪同 前去 的 威克斯 太太 發出 一 聲 痛 喊 , 因為 她 對 梅西 的 經歷 感同身受 , 再 也 壓抑 不住 了 。 一 個 月 之後 , 這 聲 痛 喊 再次 重現 , 打斷 了 兩 人 緊緊 相擁 的 時刻 , 這 次 , 梅西 定期 得 離開 生活 環境 的 安排 , 就 成 了 牙醫 手 中 可怕 的 鉗子 , 而 梅西 已經 深植 在 威克斯 太太 的 心 裡 , 就 像 牙齒 密密 嵌合 在 牙齦 裡 一樣 , 如果 要 把 梅西 帶走 , 可能 得 用 氯仿 麻醉 威克斯 太太 才 行 。 幸好 兩 人 只要 緊緊 擁抱 , 不必 再 多 說 什麼 , 因為 這 個 可憐 的 女人 此時 此刻 完全 找 不 到 話 可 說 , 就 如同 她 想要 的 一切 , 最後 都 石 沉 大海 。 梅西 的 另外 一 位 家長 就 站 在 門廳 最 外頭 , 畢爾 就 喜歡 這樣 侵 門 踏戶 , 盡可能 惹 前妻 不 高興 , 他 拿 著 錶蓋 打開 的 錶 站 在 那裡 , 咧 著 嘴 笑 得 更 開 了 。 梅西 依偎 在 威克斯 太太 懷裡 , 雖然 只 剩 一 隻 眼睛 沒 被 遮住 , 眼角 餘光 還是 能 看到 外頭 的 篷蓋 馬車 裡 , 歐佛莫 小姐 也 在 那裡 等 著 她 , 這 位 老師 比 威克斯 太太 更為 活潑 有趣 , 但 她 想起 六 個 月 前 自己 被迫 離開 這 個 老師 的 情形 , 和 這 次 又 不 一樣 了 。 那 時候 的 歐佛莫 小姐 也 像 這樣 站 在 門口 , 但 當然 是 另 一 個 家 的 門口 , 從頭到尾 跟 梅西 滔滔不絕 說 了 好多 話 , 聲 若 洪鐘 , 她 勇敢 地 抗議 把 梅西 送走 的 安排 , 還 說 某 個 東西 ── 梅西 不 知道 究竟 是 什麼 ── 是 眾人皆知 的 黑 心肝 , 應該 感到 羞恥 , 那 時候 梅西 隱約 想起 很 久 以前 , 瑪朵 也 曾經 脾氣 大 爆發 , 不管 她 要 換到 哪 個 地方 生活 , 好像 總是 跟 「 羞恥 」 脫不了 關係 。 現在 , 威克斯 太太 攬 著 梅西 的 手臂 更 用力 了 一些 , 她 頭髮 的 味道 也 更 濃 了 , 梅西 又 想起 之前 爸爸 為了 安慰 歐佛莫 小姐 , 稱呼 她 是 「 親愛 的 好 姑娘 」 , 因為 這 個 稱謂 很 奇怪 , 所以 小小 年紀 的 梅西 記得 特別 清楚 , 更 是 在 心 中 為 歐佛莫 小姐 留 了 一 塊 位置 , 專門 存放 她 所 知道 有關 這 位 老師 的 一切 , 現在 她 在 心 裡 都 叫 歐佛莫 小姐 是 漂亮 的 那 個 老師 。 她 不 知道 自己 現在 會不會 像 從前 那樣 熱愛 歐佛莫 小姐 , 無論如何 , 至少 她 對 歐佛莫 小姐 的 美貌 大概 不會 像 過去 那樣 嚮往 了 , 梅西 可以 看到 那 張 漂亮 臉蛋 從 馬車 窗戶 裡 探出來 , 對 她 燦笑 著 。 這 輛 馬車 象徵 了 爸爸 求和 , 代表 這 次 他 會 改善 梅西 的 生活 條件 ; 過去 他 通常 都 是 搭 著 雙座 馬車 而 來 , 後面 跟 著 一 輛 四輪 馬車 來 載 行李 。 爸爸 是 真的 準備 了 一 輛 四 輪 馬車 來 裝載 行李 , 但 媽媽 是 唯一 一 個 會 搭 著 四 輪 馬車 出門 的 人 , 梅西 也 只有 和 媽媽 一起 坐 過 , 瑪朵 總是 說 那 是 媽媽 的 私人 座駕 。 而 現在 爸爸 也 有 了 馬車 , 等到 梅西 終於 爬上 馬車 坐定 之後 , 看到 裡頭 同乘 的 人 , 她 感覺 這 輛 馬車 比 媽媽 的 更 私密 。 馬車 趾高氣昂 地 起動 了 , 梅西 和 歐佛莫 小姐 緊緊 相擁 , 老師 又 是 滔滔不絕 說 個 不停 , 這時 梅西 開口 問 了 , 因為 她 想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想 延續 心 裡 某 種 傷感 的 情緒 : 「 我 不 在 的 時候 , 爸爸 還是 一樣 喜歡 妳 嗎 ? 」 她 會 這樣 問 , 是 因為 她 很 清楚 自己 在 爸爸 家 的 時候 , 爸爸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