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意義 的 , 忍受 痛苦 才 有 意義 。 但是 , 如果 我 相信 「 人生 爛 透 了 而 最後 就是 你 死 了 」 , 那 我 就 需要 麻醉 , 而且 覺得 尋找 麻醉 也 沒 什麼 不 對 。 如同 尼采 ( Nietzsche ) 這樣 說 : 「 一 個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活 著 的 人 , 就 可以 忍受 幾乎 所有 的 世界 如何 運作 的 問題 。 」 我 受苦 可以 , 但是 需要 有 個 理由 ; 要不然 , 為什麼 不 嗨 起來 就 好 ? 在 海洛因 裡面 , 我 找到 可以 保護 我 不 受 生活 中 起起伏伏 影響 的 東西 — 要 戒掉 , 我 需要 一 個 讓 我 能夠 忍受 這些 的 好 理由 。 這 個 課程 看起來 提供 了 我 一直 在 尋找 的 東西 : 一 種 能 給 我 一 個 歸屬 , 一 個 認同 , 一 個 讓 我 能 理解 這 個 嘈雜 世界 的 方式 。 當時 戒酒 無名 會 在 流行 文化 中 的 無所不在 , 也 有助於 幫 我 掩蓋住 其中 的 矛盾 。 1995 年 , 《 紐約 雜誌 》 ( New __UNDEF__ York __UNDEF__ Magazine ) 做 了 一 個 封面 故事 , 建議 說 那 是 一 個 找到 約會 伴侶 的 好 地方 ; 而 1992 年 的 熱門 電影 《 超級 大 玩家 》 ( The Player ) 演 的 就是 一 位 沒有 酒癮 的 好萊塢 製作人 參加 戒酒 無名 的 聚會 , 只 因為 這裡 是 可以 談成 生意 的 地方 。 在 1980 年代 晚期 和 90 年代 早期 , 「 復原 運動 」 正 流行 。 名人 像是 嘉莉‧ 費雪 ( Carrie Fisher ) 、 羅賓‧威廉斯 、 艾瑞克‧克萊普頓 ( Eric Clapton ) 和 其他 數十 名 一 線 的 明星 , 公開 的 發表 他們 透過 「 支持 團體 」 而 復原 , 而 所有人 都 知道 所謂 的 「 支持 團體 」 就 是 戒酒 無名會 的 代號 。 還 有 一 個 主要 電視網 的 節目 , 以 喜劇 演員 約翰‧拉洛克特 ( John __UNDEF__ Laroquette ) 為 主角 , 從 1993 播 到 1996 年 。 而且 , 也 很少 見到 某 位 成癮 的 專家 在 媒體 上 支持 任何 另 一 種 做法 。 的確 , 任何 人 敢 有 別的 意見 , 通常 會 引起 惡毒 的 強烈 反應 — 就 像 當 我 開始 寫下 衝突 的 訊息 時 很 快 就 發現到 的 。 但是 在 我 讀到 相關 研究 之前 , 完全 不 知道 媒體 上 對 十二 步驟 課程 的 正面 描繪 和 科學家 蒐集 的 資料 是 如何 的 天差地遠 。 然而 , 一旦 完成 了 前 三 個 步驟 , 我 就 發現 剩下 的 也 有 幫助 。 步驟 四 , 在 整 個 序列 中 繼續 要求 我們 要 「 做 一 次 徹底 和 無懼 的 自我 品格 檢討 」 。 實務 上 , 我們 所 做 的 事 , 就 是 列出 一 份 認為 自己 嚴重 傷害 過 的 人 的 清單 , 包括 你 痛恨 和 生氣 的 人 。 步驟 五 就 只要 把 這 份 清單 向 另 一 個 人 透露 __UNDEF__ 。 而 我 , 選擇 了 一 位 我 佩服 的 人 來 告解 。 潔若汀 已經 戒除 五 年 了 , 是 個 冷靜 、 睿智 、 快樂 而且 善良 的 人 。 她 有 著 美麗 的 紅褐色 短髮 和 榛色 的 眼睛 。 她 住在 東村 一 個 有 陽光 、 佈置 優雅 的 樓中樓 , 房子 裡 有 一 道 螺旋梯 。 當 我 到達 時 , 她 給 我 一 杯 花草 茶 。 因為 我 一板一眼 的 個性 , 我 打好 了 一 份 二十二 頁 單行 行距 的 清單 。 裡面 包括 對 每 個 事件 、 人 、 罪行 的 簡短 說明 ; 上面 有 我 的 家人 、 朋友 、 前 男友 、 還 有 毒品 的 顧客 。 我 沒有 把 用 點陣 印表機 印出來 的 紙張 分開 , 整 份 長長 的 捲軸 放 在 她 大理石 的 桌 上 , 然後 開始 閱讀 。 她 對 顯然 看起來 會 是 一 場 冗長 的 會面 沒有 顯示出 任何 不安 。 相反 的 , 她 聽 我 講 著 , 帶 著 讓 我 覺得 無止盡 的 同理心 和 耐心 , 而 沒有 過度 的 反應 、 驚嚇 或是 覺得 無聊 。 事實 上 , 她 承認 她 也 做 過 很多 那些 讓 我 覺得 很 丟臉 的 事 。 我 走進 潔若汀 的 公寓 時 , 心 中 充滿 自我 痛恨 和 道德 上 的 嫌惡 。 但是 離開 時 , 我 覺得 被 接受 , 而且 自己 是 可以 被 別人 接受 的 , 心 裡 感覺 輕盈 而 輕鬆 。 透過 分享 我 的 罪惡 和 缺點 , 我 了解到 我 以前 總是 覺得 自己 很 不 夠格 做 一 個 人 , 是 因為 我 為 自己 設定 了 超人 才 做 得 到 的 標準 , 結果 只是 讓 我 恨 自己 , 而 因此 創造出 的 沮喪 情緒 正 是 驅使 我 成癮 的 關鍵 因素 。 讓 整 件 事 更 糟 的 是 , 我 因為 對 自己 太 嚴厲 這 一 點 而 嚴厲 的 自我 批評 , 製造出 一 個 讓 自己 超級 難受 的 循環 , 這 讓 整 個 問題 更加 惡化 了 。 現在 , 我 就 是 一 個 人 — 不 特別 差 也 不 特別 好 — 而 這樣 很 好 。 我 不 需要 非常 厲害 才 能 好好 的 。 步驟 四 和 步驟 五 教 了 我 這 重要 的 一 課 。 我 的 「 品格 檢討 清單 」 並 不 是 「 自我 貶值 」 的 實作 練習 , 我 知道 對 有 些 人 是 如此 , 那 正 是 我 害怕 的 。 它 不 是 羞辱 不 是 創傷 — 當 它 是 強迫性 的 時候 就 會 是 這樣 , 復健 治療 中心 就 常常 如此 。 它 也 不會 被 用來 攻擊 我 , 像是 在 衝突 團體 中 當 你 公開 說明 你 的 缺點 時 諮商師 常常 會 做 的 。 我 不但 沒有 感覺 羞愧 , 還 覺得 得到 解放 。 本質 上 , 這 個 儀式 幫助 我 將 過去 留在 過去 — 而 稍後 還 繼續 試 著 看看 還 有 什麼 問題 可以 修補 改正 , 透過 後續 的 步驟 。 這 讓 我 有 一 種 往 前 進步 的 感覺 , 讓 我 得以 脫出 不斷 自責 , 讓 我 可以 看到 自己 的 行為 和 性格 是 可 改變 而 不 是 注定 的 ; 是 可塑 的 , 而 不 是 一成不變 的 。 人家 告訴 我 , 要 有 自尊 , 你 就 要 做 值得 敬重 的 行動 。 透過 改變 我 的 行為 , 我 學到 我 可以 改變 自己 : 我 可以 看到 自從 停止 吸毒 之後 , 我 的 人生 改善 了 多少 。 結果 是 , 當 你 把 很多 可以 自由 支配 的 時間 拿來 試 著 幫助 別人 時 , 就 很 難 把 自己 當作 一 個 很 差勁 的 人 。 透過 參與 這 個 十二 步驟 的 歷程 , 我 學到 一 個 新 的 、 適應 得 更 好 的 方式 , 來 看待 我 自己 和 這 個 世界 。 而 雖然 聽 別人 說 他 的 步驟 四 可能 看似 很 枯燥 — 特別 是 要 坐 在 那裡 讀 整整 二十二 頁 的 資料 — 當 我 以後 幫 別人 做 這 件 事 時 , 那 的確 感覺 像是 一 種 特權 。 我 發現 自己 享受 協助 新來 的 人 , 主持 聚會 , 以及 其他 形式 的 「 服務 」 。 本來 看似 瑣碎 的 事 變成 令 人 快樂 的 事 。 *** 第 4 章 __UNDEF__ 極端 的 世界 __UNDEF__ 這 條 回溯 之 路 並 不 是 一 趟 純真 的 旅程 。 那 是 要 停止 向 前 行 , 是 害怕 死亡 的 一 種 症狀 , 以及 對 一 種 結果 是 可以 預知 的 經驗 的 愛 。 而 , 正 是 這 個 對 可 預知 經驗 的 愛 , 而 不 是 對 毒品 本身 , 對 用藥 者 造成 最 重大 的 傷害 。 — 安‧馬羅 ( Ann Marlowe ) __UNDEF__ 我 最早 使用 的 藥 是 利他能 ( Ritalin ) — 是 我 的 處方藥 。 那 是 1968 年 , 我 三 歲 。 我 並 沒有 參與 那 個 自由 放縱 的 嗑 藥 文化 時代 , 雖然 後來 倒是 希望 我 有 。 相反 的 , 媽媽 在 我 人 如 其 名 的 托兒所 老師 達令 太太 ( Mrs. Darling ) 的 推薦 下 , 帶 我 去 看 一 位 兒童 精神科 醫師 。 當時 , 我 上 的 是 上東區 ( Upper East Side ) 一 所 比較 前衛 的 — 的確 有點 嬉皮式 的 — 專 收 資優 兒童 的 私立 學校 , 我 通過 入學 測驗 , 並且 獲得 一 個 「 需求型 」 的 獎學金 。 媽媽 希望 我 能 在 一 個 有 創意 的 、 能 激發 潛力 , 而且 族裔 融合 的 環境 中 受 教育 。 環境 友善 的 新 林肯 學校 , 正 是 她 弟弟 就讀 的 學校 , 而 族裔 和 經濟 的 多元性 , 正 是 這 個 獎學金 頒發 的 政策 。 但是 現在 , 達令 太太 開始 擔心 了 。 她 擔心 到 要求 我 媽媽 來 學校 待 一 整 天 , 觀察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