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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日本人 , 有 著 或多或少 的 不 好 印象 ; 但是 , 佛教 中 的 隨緣 歡喜 , 在 長期 薰習 之下 , 視 眾生 悉皆 平等 的 心情 , 也 就 無形 中 淡化 了 。 弘廣一郎 的 病苦 , 已 是 十 年 有餘 , 病 的 起源 是 他 從事 足球 球員 , 在 一 次 與 英國 足球 對抗賽 時 , 因 雙方 爭 球 衝撞 所 造成 ; 十多 年 來 , 歷經 中西醫 的 治療 , 一直 不能 恢復 正常 , 現前 的 整 個 右 手臂 , 完全 使不上力 , 甚至 飲食 時 拿 竹筷 或 刀叉 , 也 是 力不從心 。 當 我 為 他 檢查 時 , 發現 他 的 右 肩 肩 井穴 呈 半 閉塞 狀態 , 因之 右 手臂 整 個 受到 影響 ; 如是 , 試 著 以 推 宮 過 穴 的 內家 手法 檢測 , 同時 抬起 他 的 右臂 使 之 平舉 , 然後 叫 他 自行 控制 , 作 舉起 又 放下 的 動作 。 中醫 有 句 : 診斷 知 病處 , 對 症 而 著手 , 醫 之 自癒 ! 幾經 測試 , 肯定 病 在 肩井 , 隨即 以 三 叉 下針式 , 先 熱 後 開 ; 約 經 四十五 分鐘 , 穴通 氣 暢 , 循環 系統 的 障礙 已 除 。 我 說 : 「 病 時 太 久 , 須 七 日 治療 方 癒 。 」 就 這樣 , 弘廣 一 郎 七日 病除 , 十餘 年 的 痼疾 化為烏有 , 這 使得 弘廣 感激 涕泣 ; 他 原本 欲 見 我 之前 , 已經 得知 我 對 日本人 心 存 芥蒂 , 於 七日 相處 中 , 卻 發現 我 好像 忘 了 他 是 日本人 。 因此 , 衷心 裡 除了 感恩 之外 , 更 多 了 一 份 尊敬 之 情 ; 於 臨別 時 , 特地 以 跪拜 大禮 , 向 我 辭行 。 此刻 , 我 也 忍不住 感性 的 說 : 「 行使 大禮 , 實 不敢當 ; 不過 , 我 對 日本國 的 觀念 , 一向 是 對 事 不 對 人 ; 希望 藉 此 因緣 , 以後 我們 可以 成為 忘年之交 的 朋友 ! 」 可 不 是 , 事過境遷 , 已往 的 一切 , 總 不能 貽禍 後生 , 畢竟 前人 所 作 , 硬 要 後人 承擔 , 那 是 極為 不 公平 的 事 ! 一九六二年 秋 末 冬 初 , 我 離開 紐約 , 離開 妻兒 , 放棄 所得 優渥 的 工作 ; 懷 著 有些 遺憾 的 心情 , 隻身 來到 台灣 。 為甚麼 這樣 做 呢 ? 偶然 的 機會 , 時間 是 一九六 O 年 , 在 曼哈頓 一 位 大學 博士 後 研究 的 同學家 中 , 得 遇 由 台 來 美 的 夢老 禪師 ; 經過 一 周 七 永日 禪法 的 理門 和 行門 的 教導 , 使得 我 這 個 鑽研 電子 科技 , 而 又 深愛 印度 古 哲學 的 頑固 者 , 頓然 有如 新 發現 另類 科學 、 像 疾 雷 劈 頂 , 粉碎 了 頑固 不 化 的 我 。 禪法 的 理門 , 剖析 「 心 」 的 變化 與 作用 。 禪法 的 行門 , 提示 四 禪 八 定 、 九 次第 定 修正 行為 的 起始 要領 。 尤其 是 夢老 自創 的 止觀 法門 , 合乎 哲學 推演 , 科學 邏輯 ; 於 現實 生活 中 , 遠離 虛幻 , 破除 迷信 ; 是 一 門 運用 思想 , 發揮 智慧 的 尖端 科學 。 避風港 也 有 風 和 黑 因此 , 兩 年 後 , 落腳 台灣 , 立願 親近 夢老 ; 希望 與 禪 為伍 , 共度 餘 年 。 夢老 僻居 北投 鬼仔坑 , 簡陋 的 茅草屋 , 有 佛堂 沒有 寮房 , 有 廚廁 沒有 起坐間 ; 屋 後 有 巨石 , 也 有 峭壁 , 壁縫 間 一 道 清 流水 ; 滿 山 的 竹林 , 滿 地 的 落葉 , 間或 也 有 鳥啼 蟲鳴聲 。 偏僻 的 環境 , 寂寥 的 草庵 , 只有 夢老 與 我 ; 師徒 二 人 、 一 天 說不上 三五 句 話 , 好像 是 兩 個 漠不相干 的 人 ; 雖然 同住 一 個 屋簷 下 , 而 彼此 的 心情 與 生活 , 儼然 兩 個 不同 的 世界 。 草庵 處 , 偶爾 有 客 來訪 ; 每 遇 這 種 情況 , 往往 是 夢老 都 會 隨 客 下山 , 一 去 十 天 半 個 月 是 常 有 的 事 , 特殊 一些 、 可能 三五 個 月 。 不過 , 時久 已 成 習慣 , 在 我 來 說 , 並 無 孤獨 寂寞 之 感 ; 相反 , 任性 隨緣 的 日常 生活 , 很 可以 飽 一 頓 、 餓 兩 天 , 晝夜 六時 , 或 禪定 , 或 經行 , 或 漫 山 盲目 探險 尋幽 , 倒 也 自在 灑脫 ! 這樣 的 日子 , 一 幌 過 了 三 年 。 又 是 一 個 颱風 之 夜 , 夢老 招呼 我 , 說 是 要 跟 我 聊聊 。 「 風 大 天黑 , 夜 來 尋夢 最 好 ! 」 他 說 : 「 不 知 屋頂 是否 會 透亮 ? 」 我 說 : 「 掀 了 屋頂 , 雨水 中 樂 得 一 身 濕 。 」 「 夢 沒有 了 , 希望 也 寂滅 ! 」 「 任性 自在 , 不 是 很 好 嗎 ? ! 」 「 方便 只 怕 落空 亡 ! 」 「 千多 個 日子 , 仍 有 煩憂 ? ! 」 「 經不起 天 黑 風 狂 。 」 「 入夢 了 , 那 管 許多 ! 」 「 夢 醒 時 , 仍舊 不能 自主張 ! 」 「 臨 濟德山 , 遠行 了 麼 ? ! 」 「 如果 天 不 黑 , 風 不 大 ! 」 「 避風港 裡 也 有 風 和 黑 ! 」 夢老 一 句 話 , 使 我 啞口無言 。 「 天亮 時 , 風 止 雨 停 , 應該 返 美 探 妻兒 ; 倘 能 機緣 巧遇 , 不妨 設 個 禪修 中心 甚麼 的 ; 當 知 山居 止於 體驗 , 塵囂鬧市 纔 是 最好 考驗 個己 的 修養 環境 , 尤其 是 教學 兼長 的 好 地方 ! 」 夢老 為 我 的 未來 , 簡要 地 作 了 一些 安排 。 夜晚 的 風雨 逐漸 減弱 , 山 間 仍 是 伸手 不 見 五指 ; 偶爾 雷聲 後 的 閃電 , 照亮 了 我 三 年 來 、 一直 沉浸 於 禪海 的 神智 , 正 如 夢老 所 示 「 避風港 裡 也 有 風 和 黑 」 。 既然 如此 , 何不 謹 遵 師命 , 返 美 於 紅塵 世俗 中 , 一方面 好好 考驗 自己 , 一方面 薰習 教學 兼長 。 不 是 麼 ? ! 初學 步 , 仰賴 父母 的 助力 ; 成長 了 , 必須 隨緣 獨立 ! 矛盾 二 O O 一 年 , 新 的 紀元 , 新 的 元旦 ; 我 守 在 楠梓仙溪 畔 , 十八彎 山麓 的 茅庵 中 。 綠衣 使者 為 我 送來 一 封 信 , 是 曼妮 從 威斯康辛 大學 寄來 的 ; 曼妮 是 我 的 妻子 , 她 在 校 擔任 印度 文學 副教授 。 信 中 說 : 傑 、 好 愛 您 ! 我們 的 女兒 妮絲 六 歲 了 , 已經 是 二年級 生 。 妮絲 愈來愈 美麗 , 她 繼承 了 您 的 聰慧 ; 唯一 使 我 耽心 的 是 , 她 一直 認為 您 不 愛 她 , 小 心靈 中 充滿 了 埋怨 ; 您 離家 時 , 三 歲 的 她 對 父親 的 重要性 還 不 懂得 , 四 歲 開始 , 她 非常 在意 「 爹地 」 的 存在性 , 不時 追問 我 : 「 媽咪 ! 我 好像 不 是 你們 親生 的 ? ! 要不 、 爹地 為甚麼 遠 去 台灣 , 不 跟 我們 住 在一起 ? 」 雖然 , 我 也 曾 想方設法 安撫 她 。 「 媽咪 ! 請 爹地 回來 ! 」 妮絲 的 堅持 , 我 也 無奈 ; 幸虧 我倆 的 三 年 約定 , 即將 屆滿 , 團聚 的 日子 , 很 容易 化解 妮絲 的 疑慮 。 不 是 麼 ? ! 愛 您 的 曼妮 , 也 在 倚門 鵠候 ! 曼妮 於 夜半 燈 下 寫 夫妻 之 情 , 父女 之 情 , 在 愛 的 呼喚 中 , 我 心 紊亂 。 我 是否 太過 無情 ? 那 份 自私 的 冷漠 , 為了 「 佛 」 與 「 禪 」 可以 獲得 究竟 解脫 的 奧秘 。 約 訂 三 年 , 時光 飛快 , 若 不 是 曼妮 來信 提醒 , 真的 , 我 幾幾乎 忘卻 了 ; 每 天 公式化 的 上山 與 下山 , 定時 求教 於 解行 修養 已 臻 妙境 的 老 禪師 。 記得 四 年 前 , 在 波斯頓 一 次 國際性 口分泌液 研討會 上 , 得 遇 哈佛 的 大衛汪 教授 , 認識 了 汪 教授 虔信 佛教 的 夫人 ; 汪 夫人 本身 是 研究 東西 教育 比較 融合 學 博士 , 經 她 的 介紹 而 認識 了 老 禪師 。 親近 老 禪師 三 年 來 , 對 佛教 的 認識 , 有 了 較為 深切 的 瞭解 ; 尤其 是 禪那 之 法 , 老 禪師 的 「 五蘊 間隔 」 說 , 運用 最 合乎 邏輯 的 「 止觀 法門 」 , 不僅 是 老 禪師 的 心地 發明 , 更 是 現代 著重 科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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