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髒 ， 所以 常 會 以 「 笨 豬 」 或 「 懶 豬 」 來 罵人 ； 其實 ， 豬 是 很 聰明 的 動物 ， 也 愛 乾淨 ， 只是 人類 給 了 豬 髒亂 的 環境 ， 讓 牠 吃 喝 拉 撒 都 在 一 處 ， 看去 當然 髒 了 ； 豬 的 本性 是 愛 乾淨 的 ， 真是 受委屈 了 。 人們 養 豬 是 為 了 宰殺 來 吃 ， 對 豬 的 期待 只是 當成 肉品 ， 不 像 對 貓 和 狗 ， 要 牠們 捉 老鼠 ， 看家 ， 陪 孩子 玩耍 等 ， 所以 豬 在 家畜 中 的 地位 也 是 偏低 的 ； 這些 豬 也 只 能 忍 了 ； 一 等 長 得 夠 壯 夠 肥 ， 還是 將 肉身 供養 人類 ， 佐 人 口腹 ， 即使 心 中 有 怨 也 有 口 不能 言 ， 更 無力 反抗 ； 人們 在 吃 豬肉 時 ， 甚至 沒 想 過 要 感謝 豬 犧牲 自己 來 供養 人 的 肉身 ， 而 總 認為 吃 豬肉 是 理所當然 的 。 這 則 ︿ 靈豬﹀ 的 故事 ， 顛覆 了 豬 給 人們 的 印象 ， 讓 人們 真心 供養 豬 ， 盛讚 此 豬 為 靈豬 ， 讓 靈豬 住在 佛舍 裡 ； 靈豬 天年 後 ， 還 以 僧龕 厚葬 ； 這 種 待遇 ， 對 豬 來 說 ， 簡直 是 無法 想像 的 尊榮 ， 此 豬 何 德 何 能 有 此 待遇 ， 正 是 這 則 出自 《 子 不 語 》 故事 中 的 重點 。 話說 江南 宿州 睢溪口 這 個 地方 ， 發生 了 一 起 兇殺案 ， 死者 屍體 被 投入 井 裡 。 官府 派 人 來 查驗 並 蒐證 後 ， 找 不 出 犯案 兇手 所 留下 的 蛛絲馬跡 ， 一時之間 無法 破案 。 忽然 ， 一 頭 豬 奔跑 至 官爺 們 的 馬 前 ， 大聲 啼叫 ， 叫聲 甚 是 悽慘 ， 眾 衙役 將 豬 趕走 ， 卻 總 ＼ 靈豬 ／ 靈 豬 是 趕 不 走 。 辦案 的 官爺 畢竟 是 比較 靈光 的 ， 想到 這 頭 豬 是否 知情 ， 於是 問 豬 道 ： 「 豬 啊 ！ 你 有 冤情 要 申訴 嗎 ？ 」 豬 立即 前 蹄 跪地 點頭 ， 好似 叩首 一般 。 官爺 心 中 一 動 ， 於是 又 說道 ： 「 豬 啊 ！ 你 帶 我們 去 找出 證據 和 兇手 吧 ！ 」 豬 聽 官爺 的 命令 ， 立刻 起身 ， 走 在 前面 引路 ， 帶 官爺 一 行 人 至 一 處 人家 ， 直接 進入 屋 內 ， 跑到 臥室 的 床 邊 ， 用 自己 的 嘴 去 刨 地 ， 用 牙齒 挖出 一 把 刀 ， 刀 上 的 血跡 猶 新 。 官爺 將 這 家 主人 捉拿 送 官府 審問 ， 果然 是 殺人 兇手 ， 於是 接受 法辦 。 此 事蹟 傳聞開來 ， 鄉里 的 人 都 很 佩服 這 頭 既 忠義 又 有 智慧 ， 讓 主人 雪冤 ， 幫 官府 辦案 的 豬 ， 都 來 出資 供養 這 頭 有 靈姓 的 豬 ， 還 稱 牠 為 良豬 ， 將 豬 養 在 佛寺 裡 ， 任 豬 自由 來去 。 過 了 十多 年 ， 豬 天年 而 逝 ， 寺院 裡 的 僧人 還 以 僧龕 安置 豬 的 遺骨 然後 再 埋葬 ， 真是 給予 最 高 規格 的 待遇 。 這 頭 豬 ， 能 指認 兇手 ， 還 找出 埋 刀 處 ， 可見得 主人家 平日 根本 不 把 牠 當 豬 看 ， 並 放任 豬 自由 行動 ， 牠 才 能 見到 這 樁 謀殺案 而 協助 破案 。 豬 的 主人 雖 死 ， 但 能 冤情 大白 ， 多虧 有 了 這 頭 豬 ， 也 多虧 主人 把 豬 當 家人 看待 ， 豬 才 有 機會 報恩 ！ 「 日長 耕作 罷 」 這 牛 已經 辛苦 耕作 了 一 整 天 ， 到 黃昏 時分 才 下工 ， 盡情 享受 這 一 天 中 最 美好 的 時光 。 小 主人 帶 牠 到 水草 豐美 的 溪 邊 草叢 裡 ， 任由 牠 隨意 吃草 。 這 向 晚 時分 ， 在 春天 的 郊野 間 閒步 ， 快意 地 吃 著 草 ， 是 這 頭 牛 最 喜歡 的 時刻 。 晚風 微微 地 吹拂 著 ， 真是 舒適 極了 ， 好 一 個 「 閒步 晚風 前 」 。 ＼ 春 郊草 味 鮮 ／ 春 跟 牛 一樣 也 辛苦 一 天 的 小 主人 ， 原是 騎 在 牛背 上 的 ， 在 牛 大哥 一 搖 一 擺 的 腳步 間 ， 他 竟 舒服 地 睡著 了 。 牛背 原 不 是 睡覺 的 好 的 地方 ， 但 對 牧童 來 說 ， 卻 是 「 牛背 安眠 好 」 。 「 春 郊 草 味 鮮 」 可 不 ！ 春天 新 生發出來 的 青草 ， 是 一 年 四 季 中 最 青嫩 又 鮮甜 味美 的 ， 那 股 清新 的 香氣 ， 也 是 最 誘人 的 。 此 幅 護生圖 ， 除了 表現 人 和 牛 之間 的 深厚 感情 及 相互 信任 之外 ， 也 體現 一 種 慈悲 、 慈愛 和 平等 的 意境 。 從 牧童 對 牛 的 態度 ， 可見 主人 一 家 將 牛 當成 家人 看待 的 態度 ， 這 是 一 種 慈悲 ； 待 牛 如 子 、 如 兄 、 如 弟 ， 視 牛 如 親 ， 這 是 一 種 慈愛 ； 和 牛 親近 ， 生出 感情 ， 人 牛 一 家 ， 這 是 一 種 平等 。 一 幅 牧童 牛背 上 睡覺 的 圖畫 ， 可以 從 話題 和 畫 的 內容 上 做出 各 種 解讀 。 這 是 閱讀 子愷 先生 護生 漫畫 的 樂趣 。 ／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春塘 ／ 春 塘 春流 一 夜 水 平 堤 ， 菱葉 縱橫 荇帶 齊 ， 分付 兒童 須 愛惜 ， 莫 驅 鵝鴨 浴 前 溪 。 明徐 田園 雜興 ／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這 幅 美麗 池塘 春 水 滿 的 護生 畫 ， 有 菱葉 和 荇菜 ， 有 堤岸 和 青青 草地 ， 以及 草堤 上 盛開 著 的 野花 ， 即使 是 黑白 的 水墨畫 ， 都 能 感覺 那 份 生機勃勃 ， 若 閉上 眼睛 ， 任由 想像力 飛馳 ， 為 此 幅 漫畫 塗繪 上 色彩 ， 那 菱葉 、 荷花 和 荇菜 ， 突出 了 鮮明 的 形象 ， 綠 的 葉 、 紅 的 花 、 紫 的 花 、 白 的 花 、 透明 如 琉璃 的 水 、 土黃 的 堤 ， 各 種 美好 的 顏色 在 春天 的 藍天 白雲 下 ， 精神抖擻 的 煥發 著 迷人 的 光彩 ， 池塘 就 更加 春意 盎然 和 活潑 靈動 了 。 菱 和 荇菜 都 是 水生 植物 ， 生長 在 池塘 中 ， 葉子 浮 在 水面 上 ， 魚蝦 都 能 躲 在 它們 腳 下 ， 既 安全 又 能 遮蔭 。 菱 ， 葉 是 綠色 的 ， 六 、 七月 開 小 白 花 ， 夜裡 開放 ， 白天 即 合上 ， 會 隨 月亮 的 圓缺 而 轉移 。 八 、 九月 果實 成熟 ， 形狀 像 元寶 ， 也 像 一 個 人 開心 笑 起來 的 嘴形 ， 讓 人們 在 吃 菱角 時 ， 見到 它 就 樂 開懷 ， 愈 吃 愈 開心 。 荇菜 ， 荇菜 是 淺水性 植物 。 莖 細長 柔軟 而 多 分枝 ， 匍匐 生長 ， 節 上 生 根 ， 漂浮 於 水面 或 生於 泥土 中 。 葉片 形似 睡蓮 ， 小巧 別致 ， 五 至 十月 開 鮮 ?色 大花 ， 挺出 水面 ， 花 多 且 花期 達 一百五十 天 左右 。 是 庭院 點綴 水景 的 佳品 。 九 、 十月 果實 成熟 ， 根莖 可 供 食用 ， 柔軟 滑嫩 ， 為 美食 。 全 草 均 可 入 藥 ， 能 清熱 利尿 、 消腫 解毒 。 ＼ 春塘 ／ 春塘 春天 到 了 ， 一 夜 春雨 綿綿 下 ， 到 了 天明 ， 雨 才 暫歇 。 主人家 一早 起來 ， 走到 池塘 邊 散步 ， 見到 池塘 的 水 被 雨水 注滿 了 ， 一 片 水汪汪 ， 菱葉 和 荇菜 的 葉子 ， 都 高高 浮起 ， 在 春水 的 滋潤 下 翠綠 可愛 ， 顯現出 旺盛 的 生命力 。 如此 美景 ， 令 人 讚歎 啊 ！ 這 天地 是 多麼 慈悲 ， 給 人間 這樣 的 美好 景象 ， 給 生命 如此 旺盛 的 精力 和 美妙 的 姿態 ， 給 人 能夠 並 懂得 欣賞 美好 事物 的 能力 ， 要 珍惜 啊 ！ 主人家 趕緊 吩咐 下去 ， 令 家人 ， 尤其 是 頑皮 的 孩子 們 ， 要 愛惜 這 美麗 的 景色 ， 要 維持 這 潔淨 的 池塘 春水 ， 要 欣賞 這 老天爺 賜予 的 欣欣向榮 景象 ， 不要 將 家 裡 飼養 的 鴨 和 鵝 ， 趕到 前面 的 溪 中 去 放養 ， 這些 家畜 會 汙染 水源 ， 讓 流進 池塘 的 水 變 髒 變 臭 ， 影響 池塘 裡 的 菱 和 荇菜 生長 。 如此 地 惜物 愛物 ， 如此 的 愛惜 大自然 和 尊重 生命 ， 就 是 慈悲 啊 ！ ／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客來 不 入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