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家 中 的 長姐 , 從小 就 被 交代 要 照顧 妹妹 , 也 常 把 妹妹 的 事 當 自己 的 事 。 她 來 參加 我 的 界限 課程 , 跟 我 說到 , 有 一陣子 她 沒 工作 在 家 休息 , 但 妹妹 三不五時 就 貼 網拍 的 連結 給 她 , 說 有 雙 好看 的 靴子 好 喜歡 。 Kiki 一 聽 就 知道 妹妹 在 對 自己 撒嬌 , 要 Kiki 買 了 送給 她 , 可是 妹妹 有 工作 , 而 Kiki 基本 上 就是 在 啃 老本 , 又 想 著 未來 要 繼續 念書 的 資金 就 這樣 一直 減少 , 不停 擔憂 。 Kiki 在 這裡 該 意識到 的 , 是 妹妹 該 為 自己 生活 承擔 的 責任 。 妹妹 的 依賴性 , 以及 姐姐 一直 給予 照顧 , 會 成 了 一 種 支持 的 力量 ── 支持 妹妹 繼續 依賴 下去 , 無法 真正 長大 , 照顧好 自己 生活 大小 事 。 但 有時 , 即使 我們 理智 上 知道 不 該 這麼 做 , 情緒 上 卻 無法 克制 , 陷入 舊有 模式 , 這 就 需要 來到 下 個 步驟 。 步驟 二 : 向 內 徵詢 , 敏察 情緒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通常 會 於 課堂 上 找 另 一 個 人 來 扮演 界限 被 侵犯 者 內心 的 孩子 , 讓 另 一 個 人 感受 他 內心 真實 的 感受 , 說出來 讓 當事者 知道 , 這 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角色 扮演 , 提供 借鏡 的 功能 , 讓 當事人 可以 更 深刻 體會 自己 的 內在 狀態 。 我們 太 習慣 處在 沒有 覺知 和 感受 的 狀態 , 忽略 內心 的 聲音 。 但 當 透過 他人 的 扮演 來 說出 內在 聲音 時 , 除了 對 當事者 來說 是 震撼 , 也 帶來 覺察 和 療癒 。 因此 , 對於 多數 剛 練習 設 界限 的 人 來 說 , 透過 他人 反饋 感受 , 拓展 自己 在 情緒 上 的 覺知 , 能 幫助 自己 明確 界限 。 在 這 個 步驟 , 你 可以 想像 心 中 有 個 孩子 , 或者 想像 童年 的 自己 , 在 經歷 這 件 事 時 , 會 出現 何 種 反應 。 你 可以 透過 這樣 的 引導語 對 自己 說話 : 「 嗨 , 小朋友 , 我 想 問問 , 你 現在 的 心情 和 感受 , 你 可以 讓 我 知道 你 想 怎麼 做 嗎 ? 」 缺乏 界限 者 通常 無法 專注 於 自身 感受 , 因此 透過 問話 拉回 自己 , 也許 你 會 聽見 身 上 的 委屈 和 不耐煩 , 在 向 內 徵詢 的 過程 中 , 肯定 也 尊重 自己 的 情緒 。 就 拿 Kiki 的 例子 , 當 她 向 內 詢問 內心 的 孩子 時 , 就 感受到 一 陣 無奈 和 傷心 , 她 才 看到 過往 不斷 花心思 照顧 妹妹 的 原因 , 是 想要 獲得 父母 的 肯定 , 卻 一直 到 長大 了 還 被 制約 。 而 難受 的 是 , 這些 照顧 都 被 家人 視為 理所當然 。 所以 , 當 Kiki 再一次 詢問 自己 , 想要 怎麼 做 時 , 她 聽到 內心 說 , 她 好 羨慕 妹妹 可以 這樣 享受 生活 , 但 也 氣 妹妹 沒有 負起 自己 該 負 的 責任 。 當 我 跟 Kiki 一起 探討 , 她 坦承 , 這些 話 在 自己 心 中 反覆 出現 , 但 她 都 努力 壓抑 自己 , 才 發現 原來 壓抑 導致 失去 界限 。 在 清楚 內在 聲音 後 , 就 到 了 下 個 步驟 。 也 因為 父母 的 示範 , 讓 我 意識到 「 房門 」 的 重要性 , 它 區分 了 你我 , 當 「 你 」 要 進入 「 我 」 的 空間 , 你 必須 告訴 我 , 並 獲得 我 的 允許 , 有 保護 關係 與 限制 被 破壞 的 功能 。 雖然 父母 自己 的 房間 是 如此 , 我 自己 就 沒有 這麼 幸運 了 , 父母 依舊 承襲 著 孩子 不 需要 有 獨立 的 意識 和 空間 這樣 的 觀念 , 因此 我 被 換到 父母 原本 住 的 房間 , 在 我 小學 和 國中 一早 , 家人 會 出入 盥洗 。 所以 , 哥哥 高中 住 校 時 , 我 會 不時 跑到 他 的 房間 睡覺 , 就 為了 自己 的 界限 不 被 侵擾 。 即使 不斷 被 母親 碎念 , 也 經常 往 哥哥 樓上 的 房間 跑 。 對 我 而言 , 所謂 我 的 房間 , 並非 都 是 我 的 物品 , 有 父親 的 書架 , 大家 共用 的 浴室 , 以及 全 家 人 曬 衣服 的 陽台 , 住 在 這 個 空間 我 非常 不 舒服 , 也 不 覺得 這 是 「 我 的 房間 」 。 慶幸 的 是 , 我 跟 哥哥 一樣 高中 離家 外宿 , 雖然 學校 一 開始 是 六 人 一 間 的 宿舍 , 但 後來 則 是 單人房 , 真正 擁有 自己 的 空間 。 這樣 的 離家 經驗 對 我 而言 非常 重要 , 讓 我 重新 確立 了 「 我 」 的 概念 , 以及 所屬 領域 的 界限 。 當 我 在 自我 認同 的 黃金 時期 確立 這些 概念 後 , 就 很 難 回去 了 。 你 擁有 你 的 界限 , 就 擁有 在 界限 中 的 自由 和 控制感 , 在 界限 中 感覺 像 真正 回到 家 的 安全感 。 3. 門把 v.s 自主權 __UNDEF__ 在 《 家庭 會 傷人 》 一 書 中 , 特別 提到 , 自我 界限 就 像 一 個 握把 在 內 的 門 , 可以 讓 人 具備 對 信任 、 自主 、 自發 與 勤勉 , 因為 當 人 對 自己 、 對 生命 有 掌握感 , 就 會 有 希望 、 意志力 , 有 能力 也 有 目標 去 達成 人生 任務 。 但 脆弱 的 自我 界限 就 像是 握把 在外 的 門 , 感覺 生命 有 很多 不可 控制 , 自然 對 自己 和 他人 有 強烈 不 信任感 , 容易 因 他人 的 介入 、 話語 產生 羞愧 、 罪惡 和 自卑 的 感覺 。 人生 都 掌握在 他人 手 上 時 , 便 很 難 成為 可以 驅動 自己 前進 的 人 , 容易 怪罪 自己 也 怪罪 他人 , 也 容易 承擔 他人 的 情緒 。 因此 在 課程 中 我 常 會 問 學員 , 你 擁有 門把 的 自主權 嗎 ? 你 可不可以 決定 誰 能 進來 , 誰 不能 進來 ? 當 你 擁有 自主權 , 就 擁有 自我 控制 的 力量 , 也 會 覺得 許多 事情 操 之 在 己 , 自然 會 自我 驅策 , 完成 許多 事情 ; 當 你 喪失 自主權 , 只 能 概括 承受 外界 對 你 的 影響力 , 你 沒有 區分 和 辨識 能力 , 好 的 、 不 好 的 統統 無 差別 接收 , 一邊 塞滿 許多 資訊 和 情緒 , 一邊 又 感受 自我 的 空洞 和 匱乏 。 小莉 就 曾經 有 這樣 的 經驗 , 因為 到 了 青少女 時期 情竇初開 , 躲 在 房間 裡 想要 寫 情書 給 心儀 的 男生 , 又 不 想 被 家人 知道 , 就 把 房門 鎖 起來 , 結果 引發 父母 的 憤怒 。 這 令 小莉 生氣 , 為什麼 明明 是 自己 的 房間 卻 不能 鎖門 ? 父母 則 認為 , 你 是 我們 的 孩子 , 所以 你 的 房間 也 是 我們 房子 的 一 部分 , 當然 不能 自作主張 。 隔天 , 父親 就 把 小莉 的 門把 拆掉 , 小莉 回家 後 一 看 便 大發雷霆 又 倍感 羞恥 , 但 父親 完全 不 讓步 。 小莉 知道 自己 無法 跟 父親 抗衡 , 就 變 得 越來越 晚歸 , 更 在 外面 結交 讓 父母 擔心 的 朋友 , 搞 得 家 中 雞飛狗跳 , 父母 氣 得 把 小莉 帶去 諮商 , 要求 諮商師 「 矯正 」 小莉 的 行為 。 而 這 整 件 事 在 心理 界限 上 , 就 是 小莉 對 自主權 的 抗爭 , 父母 侵入 小莉 的 界限 , 不 允許 她 有 物理 空間 上 的 安全 與 自由 , 也 不 允許 她 有 自主 意識 安排 自己 的 行動 , 限制 小莉 像是 限制 孩子 一樣 , 卻 忽略 現在 是 她 自我 意識 長成 的 重要 階段 。 這 當中 有 父母 對 小莉 的 擔憂 和 不 信任 , 導致 親子 之間 的 衝突 越 演 越 烈 。 在 諮商 過程 中 , 終於 鬆動 父母 對 小莉 的 認知 , 也 開始 對 小莉 放手 後 , 孩子 反而 越來越 自律 , 不 需要 向 外 尋求 朋友 和 資源 來 與 家 裡 抗衡 。 其實 , 擁有 物理 界限 , 就 是 幫助 孩子 畫出 心理 界限 , 更 長出 對 自己 負責任 的 能力 , 只要 家人 給予 足夠 的 尊重 和 信任 , 孩子 就 能 對 自己 的 行為 有 足夠 的 尊重 信任 , 更 不會 做出 踰矩 、 自傷 或 傷人 的 事情 了 。 我們 從 房間 中 的 物品 、 房門 和 門把 三 個 面向 探討 , 從 物理 層次 去 瞭解 心理 界限 , 從 中學 時期 的 家庭 環境 瞭解 心理 界限 如何 被 建構 , 同時 瞭解 所 缺乏 的 , 以及 可以 幫 自己 爭取 或 捍衛 的 , 就 能 更 從 物理 層面 幫 自己 捍衛 界限 , 逐漸 讓 界限 的 觀念 深入 你 與 家人 的 心 中 , 成為 彼此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