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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婆 以 對待 媳婦 的 角度 疼 妳 , 但 妳 卻 覺得 : 我 為何 要 讓 你們 管 。 因為 妳 感覺 和 他們 之間 沒有 任何 情感 的 基礎 。 」 「 的確 是 如此 。 」 雅惠 說 。 在 傳統 的 婚姻 關係 中 , 婆媳 雙方 在 沒有 足夠 的 瞭解 之下 , 就 被迫 生活 在一起 , 由於 雙方 想法 上 的 差異 , 造成 了 許多 的 問題 , 先生 往往 成為 這 三角 習題 中 的 第三 者 , 支持 一方 便 被 另 一方 視為 背叛 或 忽略 , 其中 其實 蘊藏 著 人際 關係 上 的 競爭 。 我 希望 雅惠 能 試 著 探索 與 公婆 之間 除了 責任 之外 的 情感 層面 , 於是 問道 : 「 雅惠 , 情感 會 令 妳 想到 什麼 ? 」 雅惠 毫不 遲疑 地 回答 , 「 誰 對 我 好 、 誰 照顧 我 , 還 有 愛情 。 我 不 太 喜歡 和 別人 有 太多 糾葛 , 大多 就事論事 。 」 我 笑 著 說 : 「 但 妳 卻 能 那麼 瘋狂 的 愛 妳 先生 , 這 部分 的 情感 又 很 輝煌 , 這 中間 有 一 個 問題 : 全心 的 愛 容易 變成 一 個 牢籠 , 當然 也 就 不 好 走出來 , 不利 於 和 其他 人 建立 關係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一旦 決定 要 和 某人 深交 , 就 會 很 深入 的 交往 。 」 雅惠 提出 反證 。 淑莉 問 雅惠 : 「 是 一 種 有 距離 的 深交 嗎 ? 」 雅惠 回答 得 很 直接 , 「 我 不 喜歡 別人 到 我 家 , 因為 很 麻煩 。 」 佩玲 看穿 雅惠 的 心思 , 「 公婆 可以 隨時 到 妳 家 , 是 零 距離 , 而且 經常 管 妳 , 所以 很 討厭 ; 朋友 則 因 保持 安全 距離 , 不會 管 妳 , 只 會 給 妳 關心 , 所以 可以 不 設防 。 」 「 對 妳 而言 什麼 是 瘋狂 的 愛 ? 」 我 看 著 雅惠 問 。 雅惠 轉頭 看 著 窗 外 , 臉 上 帶 著 笑意 , 「 我 隨時 都 想 看到 我 先生 。 」 雅惠 回答 。 我 將 眼光 轉向 孟君 , 莞爾 一 笑 , 孟君 羞赧 地 回答 : 「 我 沒 這麼 強烈 , 生 了 病 也 只 希望 我 死 了 之後 , 先生 能 在 最 短 的 時間 再 找 一 個 伴 。 」 雅惠 接著 說 : 「 自從 先生 外遇 之後 , 我 對 他 的 愛 才 比較 淡 。 」 一 說到 這裡 , 雅惠 臉 上 的 笑意 消失 了 。 佩玲 對 雅惠 說 : 「 我 覺得 妳 最 愛 的 是 自己 , 妳 對 先生 瘋狂 的 愛 其實 是 迷失 了 自我 , 是 一 種 迷情 , 如今 妳 找回 了 自己 想要 的 生活 方式 。 妳 跟 孩子 的 關係 一直 都 保持 如 朋友 般 的 狀態 , 這 跟 一般 的 媽媽 非常 不同 。 大部分 人 有 了 孩子 之後 , 和 先生 的 關係 會 進入 情義 的 狀態 , 跟 先生 的 感情 似乎 就 沒有 那麼 濃烈 了 。 」 雅惠 表情 有些 忸怩 的 說 : 「 姿穎 小 的 時候 我 讓 她 自己 睡 , 夜裡 哭 時 先生 叫 我 去 陪 她 , 我 都 說 不 要 , 我 要 和 你 睡 。 」 眾人 哄堂大笑 。 「 我 真的 不 太 擔心 小孩 。 」 雅惠 重申 , 證明 自己 不 是 隨便 說說 。 我 笑 著 說 : 「 結婚 之初 , 會 想 透過 和 先生 的 愛 而 獲得 生命 的 意義 , 孩子 出生 後 , 則 轉移到 和 孩子 的 互動 獲致 意義 , 但 若 單獨 看 自己 這 個 生命 的 個體 , 往往 看 不 到 意義 何在 。 妳 的 生命 意義 是 從 關係 中 獲得 , 因此 若 想 跳出來 很 難 , 無法 獨生 。 一 個 人 存在 的 意義 若 只 是 一 大 堆 的 責任 和 負擔 , 會 讓 自己 陷入 痛苦 的 深淵 。 」 淑莉 頗 有 同感 , 「 我 一直 以 孩子 為 重心 , 本來 期待 能夠 依賴 先生 , 可是 先生 長年 在外 , 我 一直 都 是 獨自 面對 生活 , 自然 焦點 就 集中到 孩子 身 上 , 也 就 看 不 到 自我 價值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也 就是 沒有 單獨 的 自我 價值 , 完全 要 透過 和 家人 的 關係 才 能 看到 。 」 雅惠 補充 說 : 「 一直 以來 , 我 都 覺得 先生 快樂 我 就 快樂 。 當初 婆婆 要 幫 我 帶 孩子 時 , 我 心 裡 並 不 難過 , 只 覺得 孩子 很 麻煩 。 」 淑莉 語 帶 沉重 的 說 : 「 我 的 自我 經常 被 環境 所 逼 而 放棄 , 但 總 有 人 必須 配合 犧牲 ! 」 雅惠 附和 。 「 這 只 是 你們 的 假設 ! 」 我 鄭重 地 向 淑莉 表示 。 佩玲 說 : 「 每 個 人 都 有 愛 與 被 愛 的 需求 , 但 雅惠 和 淑莉 好像 是 二分法 。 」 「 沒 錯 ! 」 我 說 : 「 你們 處在 自我 與 無我 的 兩極 , 應該 要 調整到 中間 。 」 孟君 嘆 了 一 口 氣 , 「 我 覺得 如果 沒有 生 孩子 的話 , 該 有 多 好 ! 」 雅惠 很 篤定 的 表示 : 「 如果 可以 再次 選擇 , 我 仍然 要 結婚 , 要不要 有 孩子 就 不 知道 了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以 結構 取向 家庭 治療 的 論點 來 說 , 家庭 生活 不可能 永遠 沒有 問題 , 不管 是否 走入 婚姻 , 每 個 人 都 必須 學習 適應 和 建立 彼此 的 界限 , 進而 發展出 互動 的 溝通 形態 , 並 建立 和 外界 之間 的 界限 。 健全 的 人格 有 能力 適應 變化 的 環境 , 不 健全 的 人格 受限於 僵化 的 行為 模式 , 往往 拒絕 改變 或 抗拒 改變 , 最終 導致 適應 不良 。 淑莉 接著 說 : 「 現在 孩子 大 了 , 環境 不同 了 , 自我 比較 可以 出頭 了 。 」 「 在 婚姻 家庭 生活 裡 , 如果 入戲 太 深 , 」 我 對著 淑莉 說 : 「 就 會 完全 失去 獨立 的 自我 , 沒有 自己 的 空間 。 孟君 也 是 這樣 。 」 我 看 了 孟君 一 眼 。 孟君 表示 同意 。 我 繼續 說道 : 「 很多 乳癌 的 人 都 會 後悔 走入 婚姻 、 家庭 、 生兒育女 。 到 後來 切除 乳房 , 更 意味 潛意識 上 想 切除 女人 的 角色 、 媽媽 的 角色 , 認為 這些 角色 過於 沉重 , 導致 整 個 人 都 被 掏空 了 ! 把 乳房 拋掉 意謂 把 某些 身分 拋掉 , 自己 才 可以 活 得 下來 , 就 像 蜥蜴 逃命 時 會 自斷 尾巴 一樣 。 」 淑莉 提出 心 中 的 疑問 : 「 乳癌 也 會 發生 在 不 結婚 的 女性 身 上 , 這 跟 我們 剛 說 的 似乎 有些 矛盾 , 她們 並 沒有 任何 包袱 , 不 是 嗎 ? 」 佩玲 說 了 自己 與 先生 在 家庭 角色 上 的 調適 過程 , 「 我 一 開始 也 是 把 所有 的 家事 和 照顧 小孩 的 責任 都 攬 在 身 上 , 讓 自己 落得 筋疲力竭 。 後來 我 發現 先生 其實 有心 參與 , 但 囿於 男性 的 自我 形象 , 所以 只是 從旁 協助 我 。 這 一 年 我 漸漸 將 責任 放 一些 給 先生 , 開始 時 我 試 著 讓 先生 照顧 小孩 , 自己 外出 兩 個 小時 , 下 次 再 將 外出 時間 延長為 半 天 , 最後 讓 先生 照顧 兩 個 小孩 一 整 天 , 我 發現 他們 一 天 下來 過 得 挺 不錯 , 甚至 發現 先生 其實 比 我 更 懂得 帶 小孩 。 更 棒 的 是 , 」 佩玲 傾 身 向 前 , 語氣 輕快 而 平順 的 對著 我 說 : 「 一旦 我 瞭解到 這些 工作 不 是 我 的 責任 之後 , 我 發現 以前 覺得 很 無聊 的 家事 , 現在 反而 變 得 有趣 。 當 我 在 帶 小孩 時 , 可以 樂在其中 , 當 我 煮飯 時 , 可以 很 愉悅 的 調理 菜肴 , 以前 從 沒 發現 自己 放鬆 而 專注 於 眼前 的 活動 時 , 我 的 心 竟然 可以 如此 專一 、 如此 寧靜 。 」 我 對 佩玲 的 領悟 表示 肯定 , 然後 轉 問 大家 : 「 其他 的 人 也 試 過 嗎 ? 」 雅惠 說 她 曾經 想 過 , 但 她 先生 以 隨時 可能 會 出門 為 理由 藉故 推辭 。 淑莉 則 說 : 「 在 我 孩子 還 小 時 , 當時 我 正在 上 夜班 , 先生 有 一 次 休假 在 家 , 我 請 他 看 孩子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接到 家 裡 打來 的 電話 , 只 聽到 電話線 的 另 一 頭 傳來 孩子 的 哭鬧聲 , 原來 他 哄 不 住 小孩 , 就 用 這 招 叫 我 回來 。 」 我 故意 說 : 「 小孩 哭鬧 就 是 媽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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