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種 口氣 說道 ： 「 關於 我們 剛才 說 的 那 件 事 ， 白羅 先生 ， 幾 天 之內 我 會 再 告訴 您 。 您 會 插手 管 這 件 事 吧 ？ 」 白羅 看 了 他 一陣子 ， 沒 說話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最後 說 ， 「 我 接下 這 個 差事 了 。 我 覺得 這 件 事 … … 很 有趣 。 」 他 最後 一 句 話 說 得 怪怪 的 。 我 和 布萊恩．馬丁 一起 走下樓 去 。 在 門 旁 ，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你 知道 他 為什麼 問 那 傢伙 的 年紀 嗎 ？ 我 是 說 ， 為什麼 他 三十 歲 就 很 有趣 呢 ？ 我 真 搞 不 懂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懂 。 」 我 承認 道 。 「 這 實在 是 毫無 意義 。 大概 他 是 在 和 我 開玩笑 。 」 「 不會 的 ， 」 我 說道 ， 「 白羅 不 是 那 種 人 。 既然 他 問 了 ， 就 一定 有 意義 。 」 「 哦 。 老天 保佑 ， 讓 我 能 明白 這 一 點 。 我 很 高興 你 也 不 懂 。 我 最 痛恨 自己 像 個 大 傻瓜 的 感覺 。 」 他 邁開 大 步 走 了 。 我 又 回到 白羅 那兒 。 「 白羅 ， 」 我 說道 ， 「 你 為什麼 要 問 那 個 跟蹤 者 的 年紀 ？ 」 「 你 不 明白 ？ 我 可憐 的 海斯汀 ！ 」 他 笑 著 搖搖頭 ， 然後 又 問 我 ： 「 你 怎樣 看待 我們 剛才 的 會面 ？ 」 「 好像 沒 什麼 特別 。 很 難說 ， 如果 我們 知道 更多 的 ─ 」 __UNDEF__ 「 即使 是 知道 的 不 多 ， 難道 你 就 沒有 某 種 感覺 嗎 ？ 」 這時 電話鈴 響 了 。 這 讓 我 逃過 自承 腦袋 空空 的 窘態 。 我 拿起 話筒 。 是 一 位 女士 的 聲音 ， 乾脆 俐落 ， 清晰 有力 。 「 我 是 埃奇瓦 男爵 的 祕書 。 很 遺憾 ， 埃奇瓦 男爵 必須 取消 明天 上午 和 白羅 先生 的 會面 。 由於 有 突發 狀況 ， 他 臨時 決定 明天 要 去 巴黎 。 如果 白羅 先生 方便 的話 ， 男爵 可以 在 今天 中午 十二點 十五分 與 白羅 先生 談 個 幾 分鐘 。 」 我 詢問 白羅 。 「 當然 可以 。 我 的 朋友 ， 我們 今天 中午 就 過去 。 」 我 向 話筒 重複 了 一 遍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那 人 以 簡潔 有力 、 公事公辦 的 口氣 說 ， 「 今天 中午 十二點 十五分 。 」 她 掛斷 了 電話 。 4 法語 ， 意思 是 「 老天 保佑 」 。 5 法語 ， 意思 是 「 一定 是 這樣 的 」 。 04 __UNDEF__ 會面 __UNDEF__ 我 和 白羅 滿懷 愉快 的 期待 心情 ， 來到 攝政 門 埃奇瓦 男爵 的 府邸 。 儘管 我 不 像 白羅 那樣 熱中 於 「 心理 研究 」 ， 但 埃奇瓦 夫人 談到 她 丈夫 時 的 寥寥 數 語 ， 還是 引起 了 我 的 好奇心 。 我 很 想 知道 自己 會 做出 什麼 樣 的 判斷 。 埃奇瓦 男爵 的 府邸 很 氣派 ， 建築 考究 ， 式樣 漂亮 ， 只是 有些 陰森森 。 窗台 上 沒有 任何 花盆 或 其他 裝飾用 的 擺設 。 門 立刻 打開 了 。 按照 這 座 房子 的 外觀 來 說 ， 出來 的 該 是 一 位 白髮蒼蒼 的 老 管家 才 對 。 但是 現身 開門 的 卻 是 一 個 我 所 見 過 最 英俊 的 年輕人 。 他 個頭 高高 的 ， 皮膚 白白 的 ， 是 雕刻家 們 雕塑 荷米斯 6 或 阿波羅 7 像 的 理想 模特兒 。 不過 ， 儘管 他 長 得 英俊 ， 說話 卻 柔柔 的 ， 有一點 女性化 ， 這 一 點 我 很 不 欣賞 。 此外 ， 很 奇怪 的 是 ， 我 總 覺得 他 讓 我 想起 一 個 最近 見 過 的 人 ； 但 究竟 是 誰 ， 我 一時 還 想 不 起來 。 我們 說 要 見 埃奇瓦 男爵 。 「 先生 ， 這邊 請 。 」 他 領 著 我們 順 著 前 廳 走過去 ， 過 了 樓梯 ， 來到 廳 後 的 一 個 房門 前 。 他 打開 門 ， 用 同樣 那 種 柔柔 的 、 我 很 不 信任 的 語調 通報 了 我們 的 姓名 。 我們 被 請 進 的 房間 像是 間 書房 。 四壁 陳列 著 書籍 ， 室 內 的 擺設 色調 陰沉 ， 但 都 很 考究 ； 椅子 樣式 古板 ， 坐 著 不 是 很 舒服 。 埃奇瓦 男爵 起身 迎接 我們 。 他 個頭 很 高 ， 有 五十 歲 左右 ， 一 頭 黑髮 已 變 得 斑白 ， 瘦削 的 面孔 ， 嘴角 掛 著 冷笑 ， 看起來 是 個 脾氣 暴躁 、 性情 乖張 的 人 ， 眼 裡 有 一 種 奇怪 的 神氣 。 我 認為 他 的 眼神 給 人 一 種 不對勁 的 感覺 。 他 的 態度 很 呆板 、 很 制式化 。 「 是 赫丘勒 ． 白羅 先生 和 海斯汀 上尉 嗎 ？ 請 坐 。 」 我們 坐 了 下來 。 房子 裡面 冷颼颼 的 ， 一 扇 窗子 透入 一 絲 光線 ， 陰暗 的 視野 加重 了 冰冷 的 氣氛 。 埃奇瓦 拿 著 一 封 信 ， 我 一 看 就 知道 是 我 朋友 的 筆跡 。 「 白羅 先生 ， 當然 ， 我 久仰 您 的 大名 。 誰 不 知道 您 這 號 人物 呢 。 」 白羅 聽 了 他 的 恭維 ， 趕緊 起身 鞠躬 致意 。 「 但是 ， 我 不 明白 您 在 這 件 事情 中 的 立場 。 您 說 ， 您 要 和 我 見面 ， 是 代表 ─ 」 他 頓 了 一下 。 「 代表 我 的 太太 ？ 」 最後 兩 個 字 他 說 得 很 奇怪 ， 好像 費 了 好 大 力氣 才 說 得 出來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我 的 朋友 說道 。 「 就 我 所 知 ， 您 是 調查 犯罪 案件 的 ， 是 嗎 ， 白羅 先生 ？ 」 「 我 是 調查 問題 的 ， 埃奇瓦 男爵 。 當然 也 包括 犯罪 。 不過 還 有 別的 問題 。 」 「 那 好 。 不 知 這 次 調查 的 是 什麼 問題 ？ 」 這時 ， 他 話語 裡 的 譏諷 口氣 已 很 明顯 。 白羅 沒 去 理會 它 。 「 我 很 榮幸 代表 埃奇瓦 夫人 與 您 交涉 ， 」 白羅 說道 ， 「 您 知道 埃奇瓦 夫人 想 …… 離婚 。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。 」 埃奇瓦 男爵 冷冷 地 說 。 「 她 建議 我 和 您 談談 這 個 問題 。 」 「 沒有 什麼 好 談 的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您 是 不 同意 了 。 」 「 不 同意 ？ 當然 不會 不 同意 。 」 我 不 知道 白羅 預料 他 會 怎麼 回答 ， 但 我 確定 他 沒想到 會 聽到 這樣 的 答覆 。 我 很少 看到 我 的 朋友 大吃一驚 的 樣子 ， 但 這 次 我 看到 了 。 他 的 表情 很 滑稽 ， 嘴 張 得 大大 的 ， 手 伸 著 ， 兩 道 眉毛 吊 著 高高 的 ， 看起來 活像 連環 漫畫 上 的 人物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他 大聲 說道 ，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您 不 是 不 答應 嗎 ？ 」 「 白羅 先生 ， 我 不 明白 您 為什麼 這樣 驚訝 。 」 「 請 聽 我 說 ， 您 願意 和 尊 夫人 離婚 嗎 ？ 」 「 我 當然 願意 。 她 很 清楚 的 。 我 已經 寫信 告訴 她 了 。 」 「 您 已經 寫信 告訴 她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六 個 月 前 。 」 「 可是 ， 我 不 明白 ， 一點 也 不 明白 。 」 埃奇瓦 男爵 一語不發 。 「 聽說 您 原則上 是 反對 離婚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我 的 原則 跟 您 有 什麼 關係 ， 白羅 先生 。 是 的 ， 我 沒 和 我 的 前妻 離婚 ， 因為 我 的 良心 不 允許 我 這樣 做 。 現在 ， 我 可以 坦白 承認 ， 我 的 第二 次 婚姻 是 個 失敗 。 我 太太 建議 離婚 的 時候 ， 我 一口 拒絕 了 。 六 個 月 前 ， 她 又 寫信 來 逼 我 同意 。 我 想 她 可能 要 再 嫁給 什麼 電影 演員 之類 的 人 吧 。 那 個 時候 ， 我 的 觀點 也 已經 變 了 。 我 寫信到 好萊塢 給 她 ， 告訴 她 我 同意 了 。 我 不 明白 她 為什麼 又 請 您 來 。 我 猜 一定 是 為 了 錢 吧 ？ 」 說 最後 那 句 話 時 ， 他 的 嘴角 又 浮起 冷笑 。 「 太 奇怪 了 ， 」 我 的 朋友 低聲 說 ， 「 真是 太 奇怪 了 。 這兒 有 些 事情 我 一點 也 不 明白 。 」 「 至於 錢 ， 」 埃奇瓦 男爵 接著 說 ， 「 我 太太 是 自願 離開 我 的 。 如果 她 想 和 其他 人 結婚 ， 我 可以 給 她 自由 ， 但 她 沒有 理由 從 我 這裡 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