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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 到 淡水 》 走紅 一時 的 歌手 李炳輝 將 開唱 暖場 。 我 盤算 著 去 後台 採訪 李炳輝 , 左 看 右 看 , 瞧見 一 個 像是 文宣部 人員 的 長髮 女生 , 我 向 她 提出 訪問 需求 , 她 面有難色 , 表示 後台 禁止 媒體 進入 , 但 會 幫忙 問問 看 , 因為 李炳輝 很 低調 。 我 無奈 地 等待 , 畢竟 和 人家 沒 交情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工作 人員 很 好心 地 讓 我 進 後台 碰運氣 , 只 見 李炳輝 與 太太 坐 在 棚 裡 吃 便當 。 我 一 靠近 表達 來意 , 看 不 見 的 李炳輝 如 驚弓之鳥 般 拒絕 採訪 , 反應 之 激烈 把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工作 人員 看 了 也 只 能 兩 手 一 攤 , 機會 給 了 , 只是 沒 運氣 , 我 再 走出 後台 。 當晚 蔡英文 抵達 現場 , 台 上 激昂 喊 著 , 台 下 萬 頭 鑽動 , 周邊 街道 擠滿 看熱鬧 的 民眾 。 但 我 的 心 卻 很 冷 , 這 熟悉 又 陌生 的 場域 彷彿 離 我 愈來愈 遠 。 幕僚 與 記者 的 革命 情感 __UNDEF__ 「 四 年 前 , 我們 曾經 是 這麼 的 絕望 , 我們 所 要 挑戰 的 山頂 , 曾經 被 認為 是 遙不可及 。 但是 , 我們 咬 著 牙 , 整 個 黨 團結 在一起 , 在 這 四 年 , 一 步 一 步 的 往 前 走 。 這 一 次 , 我們 已經 接近 山頂 , 我們 還 差 一 哩 路 。 」 話說 至 此 , 台 下 許多 民眾 已經 淚流滿面 。 是 啊 , 四 年 了 , 足以 讓 滄海 變 桑田 。 過去 熟識 的 幕僚 朋友 , 有 人 成 了 民意 代表 , 有 人 飛入 尋常 百姓 家 , 昔日 堂前燕 , 算 一 算 , 真正 還 在 當 幕僚 的 竟 所剩無幾 。 不過 在 一月 十三日 蔡英文 的 台中 造勢場 上 , 終於 讓 我 碰到 一 位 。 這 晚 , 蔡英文 的 造勢場 上 氣勢 極 盛 , 包括 李遠哲 等 百 位 學者 都 上台 力挺 蔡英文 , 現場 湧入 許多 採訪 媒體 , 後台 入口 擠 得 水洩不通 , 就 為了 等 李遠哲 現身 。 媒體 秩序 有些 混亂 , 我 看到 熟悉 的 工作 人員 M 忙進忙出 。 M 的 眼神 對上 了 我 , 兩 人 一 陣 驚喜 。 「 好 久 不見 ! 」 霎時 那 種 熟悉感 回來 了 。 我們 天南地北 地 聊 , 這 才 知道 他 當 了 爸爸 , 我 當 了 新娘 ; 過去 愛 運動 的 男孩 如今 還 在 政治 場域 闖蕩 , 而 過去 東 奔 西 跑 的 我 , 繞 了 一 圈 還是 回到 原點 跌跌撞撞 。 只是 敘舊 沒 多久 又 各自 忙 了 起來 。 趕在 蔡英文 到場 前 , 我 到 她 將 進入 會場 的 入口 放好 板凳 , 與 攝影 搭檔 一 人 一 個 站 了 上去 。 身旁 民眾 因為 興奮 而 不斷 推擠 , 我們 得 驚險 地 穩住 身體 。 在 等待 連線 蔡英文 到場 的 瞬間 , 混亂 場面 自顧不暇 , 讓 我 當晚 再 也 沒 機會 與 M 聊聊 。 「 我 要 告訴 大家 , 這樣 的 結果 很 遺憾 , 但是 , 我們 不 是 一無所有 。 」 過去 與 一些 幕僚 朋友 看似 革命 情感 的 交集 , 卻 也 曾 被 一 個 幕僚 G 潑冷水 : 「 對 我 來說 , 跟 你們 記者 的 交情 再 好 , 都 不 是 真 朋友 , 除非 你們 今天 不 幹 記者 才 有 可能 。 」 連 友情 都 有 但書 , 還 能 讓 我 相信 政治 場域 裡 有 真情 嗎 ? 「 感謝 大家 一路 相伴 。 這 四 年 , 是 很 美好 的 旅程 , 我們 一起 並肩 作戰 , 在 我 的 心 中 , 你們 不只 是 投票 給 我 的 人 , 你們 是 我 最 好 的 夥伴 。 」 我 想 是 有 的 , 只是 誰 都 不 願 先 受傷 。 不 把 記者 當 真 朋友 的 幕僚 G 在 一 次 餐敘 後 喝 得 爛醉 , 與 我 一起 上 了 計程車 , 一 路 上 哽咽 述說 他 走上 政治路 後 有 多 苦 , 我 聽 著 聽 著 也 哽咽 起來 。 但 隔天 在 新聞 場合 相遇 時 , 一切 彷彿 沒有 發生 過 。 「 今天 晚上 , 我 相信 大家 心 裡 都 很 難過 ; 如果 你 心 裡 真的 很 難過 , 就 讓 它 發洩出來 。 你 可以 哭泣 , 但 不要 洩氣 。 你 可以 悲傷 , 但是 不要 放棄 。 因為 明天 起來 , 我們 要 像 過去 四 年 一樣 地 勇敢 , 心 裡 充滿 著 希望 。 」 聽聞 至 此 , 我 的 鼻頭 一 酸 , 眼淚 竟然 掉 了 下來 , 我 大驚 , 因為 這 是 不 曾 發生 的 事 。 我 趕緊 擦 了 眼淚 , 還好 混 著 雨水 掩蓋 了 我 的 面貌 。 為什麼 我 哭 了 ? 眼淚 的 重量 __UNDEF__ 負責 操刀 蔡英文 敗選 演說 的 重要 文膽 姚 人 多 , 讓 蔡英文 的 這 場 演講 被 喻為 是 台灣 有史以來 最 好 的 敗選 演說 , 無論 支持 藍 或 綠 , 不少 人 為之 動容 。 但 真正 觸動 我 的 則 是 , 不管 是 幕僚 之 路 或 媒體 一 途 , 其實 很多 人 都 差 一 哩 路 , 「 頭 過 身 沒 過 」 。 我 腦海 中 浮現 二○○七年 冬天 的 台北 看守所 。 當時 陳水扁 的 女婿 趙建銘 因 台開案 進 了 看守所 , 趙建銘 走進 看守所 大門 時 , 回頭 看 了 一 眼 天空 , 成 了 當時 著名 的 「 回首 看 藍天 」 新聞詞 。 時任 副總統 的 呂秀蓮 有 一 日 前去 探望 , 我 與 幾 個 同業 趁著 休息 空檔 回首 望 攝影機 , 半 開玩笑 地 來 個 另類 看守所 留影 。 當時 大家 的 平均 媒體 資歷 約 五 至 十 年 , 每 個 人 都 想 轉業 , 卻 都 不 知道 轉 哪 行 , 因為 不會 行銷 、 企畫 、 會計 , 甚至 按收銀機 也 無能 。 大家 在 工作 場域 裡 衝刺 受傷 、 歡呼 流淚 , 不再 以為 努力 終 有 報償 , 笑容 裡 都 有 一點點 滄桑 。 回首 , 天 會 是 藍 的 嗎 ? 電視人 的 不同 故事 裡 都 有 相同 感慨 , 也 就 是 我們 共同 走過 歷史 的 軌跡 。 如果 不 曾 留下 什麼 , 那 我們 走過 的 媒體 歲月 豈不 毫無 意義 ? G 如今 已 是 檯面 上 的 知名 政治 人物 , 我 在 朋友 喜宴 上 與 他 相遇 , 便 問道 : 「 你 現在 應該 和 很多 記者 都 很 熟 吧 ? 」 「 怎麼說 呢 , 還可以 啦 。 」 他 沉思 一下 , 「 過去 因為 是 幕僚 , 得 和 記者 有 較多 互動 , 好像 和 你們 過去 這 群 比較 有 感情 。 」 此時 M 經過 我們 的 桌 旁 , 三 人 聊 了 開來 , 話題 竟然 已 是 爸爸 媽媽 經 了 。 真情 藏 在 魔鬼 細節 裡 , 就算 大家 再 冷血 、 再 防衛 , 也 曾 共同 走過 象徵 革命 的 青春 。 再 回首 來時路 , 與 這些 亦 敵 亦 友 的 政治 友人 們 的 距離 其實 很 短 , 也 很 溫暖 。 以為 與 新聞 對象 界線 清楚 的 我 , 原來 在 過去 每 個 新聞 攻防 的 點滴 中 , 還是 不知不覺 地 也 把 真心 交給 他們 了 , 這 晚 我 在 蔡英文 總部 留下 的 眼淚 , 其實 很 真實 。 恆爺 , 我 沒法 告訴 你 , 我 的 回眸 是 藍 、 是 紅 還是 牛奶色 , 我 只 求 一路 坦然 。 你 可以 告訴 我 , 你 眼 中 的 天空 是 什麼 顏色 嗎 ? 前總統 陳水扁 曾經 「 頭 過 身 就 過 」 的 糾纏 樹幹 , 為了 不 被 好奇 民眾 破壞 , 已 用 繩子 圍起 。 樹幹 間隙 其實 不 大 , 想要 鑽過去 真的 不 容易 。 投入 記者 工作 後 已 採訪 了 好幾 回 選舉 活動 , __UNDEF__ 儘管 體力 、 記性 都 變差 , 這些 工作 積累 卻 都 成 了 自己 的 人生 資產 。 二○一二 總統 大選 事件簿 ◆ __UNDEF__ 源起 __UNDEF__ 藍 、 綠 、 橘 各 有 候選人 : 國民黨 的 馬英九 , 爭取 完全 執政 連任 保 政績 ; 民進黨 的 蔡英文 , 揭竿 力挽 在野 四 年 狂瀾 ; 親民黨 的 宋楚瑜 , 老將 終戰 要求 一 個 歷史 定位 。 以上 統統 是 檯面 上 的 政治 宣傳 。 實情 是 , 國民黨 不可能 有 馬英九 以外 的 總統 人選 ; 蔡英文 出線 前 大戰 蘇貞昌 , 還 沒 上 戰場 , 黨 內 就 先 內傷 ; 宋楚瑜 如 春 蠶 吐 絲 , 力拚 親民黨 存廢 的 背後 有 更多 時不我予 的 無奈 。 ◆ 結果 __UNDEF__ 從 米酒 、 老農 津貼 、 民進黨 三 隻 小 豬 小額 捐款 等 議題 , 政黨 的 IQ 與 EQ 決定 了 短兵相接 的 成敗 , 但 不 意謂 最終 就 能 勝選 。 台灣 藍綠 政治 版圖 鬆動 不易 , 差距 往往 在 中間 選民 。 馬英九 最後 得票率 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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