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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? 我們 能 為 妳 做 什麼 ? 才 對 啊 ! 」 佩玲 問 : 「 剛剛 聽 孟君 說 , 得了 癌症 後 , 先生 希望 妳 不要 把 自己 當成 病人 , 要 做 一 個 正常人 。 妳 聽 了 以後 感受 如何 ? 」 孟君 回答 : 「 如果 身體 狀況 好 的話 , 就 把 自己 當成 正常人 。 家 裡 其實 也 沒有 特別 需要 做 的 事 。 以 洗衣服 來 說 , 有 洗衣機 其實 已經 滿 方便 了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家事 倒是 其次 , 」 姿穎 說 : 「 家 應該 是 一 個 感情 凝聚 的 地方 , 但是 孟君 阿姨 周遭 好像 沒有 支持 、 關懷 、 溫暖 的 力量 。 雖然 現在 身體 康復 了 , 可是 這 一路 走來 的 傷痛 , 家人 並 沒有 以 正面 的 力量 來 撫慰 妳 , 讓 妳 得以 宣洩 。 」 我 對 姿穎 的 論點 點頭 示意 , 表示 我 的 讚許 。 我 接下去 說 : 「 剛才 孟君 提到 先生 要 她 當 個 正常人 , 這 句 話 有 兩 層 意義 : 第一 是 要 孟君 不要 把 自己 陷 在 病人 這 個 角色 裡 ; 另 一 個 意思 是 妳 要 趕快 恢復 正常 , 恢復到 我們 過去 的 家庭 生活 , 恢復到 妳 又 可以 開始 做 很多 事 。 」 「 這樣 太 殘忍 了 ! 」 姿穎 為 孟君 抱不平 。 「 孟君 大概 也 覺得 自己 的 病 好 了 , 要 趕快 離開 這 個 沒有用 的 角色 。 」 我 提及 孟君 上 次 的 說法 , 來 製造 聚會 的 連續性 。 「 孟君 上 次 提到 時 還 滿 自責 的 , 覺得 生病 要 勞累 媽媽 來 打掃 , 媽媽 不能 來 時 還要 請 一 個 外人 做 。 孟君 的 個性 不 是 很 好強 , 她 會 去 求助 , 可是 求助 一 碰壁 就 會 想 : 算了 , 這 本來 就 是 我 該 做 的 事 。 可是 一邊 做 , 一邊 覺得 孤單 , 一邊 在 流淚 , 撐 得 很 辛苦 。 想 叫 兒子 做 , 但是 兒子 不 做 , 先生 又 發脾氣 罵 兒子 , 家 裡 的 氣氛 因此 鬧僵 , 最後 想想 還是 自己 做 算了 。 」 接著 , 我 將 雅惠 生病 之後 的 個人 改變 納入 話題 中 , 藉 此 激發 孟君 的 模仿 行為 , 「 雅惠 在 這 段 生病 期間 有 很多 突破 和 嘗試 , 做 了 很多 和 過去 不 一樣 的 事 , 譬如 八月 要 退休 了 , 每 天 跳舞 跳 得 很 高興 , 還 參加 讀書會 …… 。 她 的 生活 做 了 很多 改變 , 而 這些 改變 是 為 了 自己 。 孟君 還 沒有 學會 為 自己 改變 , 我 想 這 可能 是 問題 的 關鍵 , 孟君 要 開始 為 自己 著想 , 活出 自己 的 味道 , 不要 生病 的 蜜月期 一 過 , 就 又 回到 忍辱負重 、 犧牲 自己 的 媽媽 、 太太 的 角色 裡 。 」 身為 團療 的 治療師 , 必須 具備 一 項 特異 功能 , 就 是 成員 每 次 說 過 的 話 、 情緒 的 變化 , 會 在 治療師 的 心 中 形成 一 齣 連續劇 , 每 次 團療 雖 是 一 場 獨立 的 單元劇 , 可是 必須 呈現 連續劇 的 劇情 和 張力 。 孟君 語 帶 哀怨 地 說 : 「 我 覺得 滿 孤單 的 。 先生 不 在 身邊 , 孩子 也 沒 關心 過 我 。 可能 是 生病 以後 產生 的 憂鬱症 問題 , 才 讓 我 有 這麼 深 的 感觸 , 以前 我 不會 這樣 , 生病 以後 就 開始 胡思亂想 , 情緒 變 得 很 低落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親子 之間 如果 存在有 愛 和 信任 , 父母 就 會 找到 自己 的 道路 , 孩子 也 會 找到 適合 他 自己 的 方式 。 你 越 不 信任 他 , 他 越 會 停留 在 反叛 的 階段 ; 你 越 信任 孩子 , 孩子 就 越 能 明確 的 找到 自我 、 摸索出 自己 的 道路 , 這 是 人格 邁向 獨立 必 經 的 成長 過程 。 最後 雅惠 提出 自己 的 感想 , 「 我們 這 幾 次 的 聚會 一直 環繞 著 一 個 主題 ── 角色 , 這 讓 我 想到 小時候 老師 最 喜歡 給 我們 的 期勉 : 做 什麼 , 像 什麼 。 意思 就 是 無論 我們 扮演 何 種 角色 , 都 要 把 各 個 角色 扮演好 才 算 稱職 。 有時 當 我們 把 所有 的 角色 都 丟掉 , 只 扮演 自己 時 , 不見得 會 快樂 ,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有 對 自我 重要性 的 渴望 。 在 本體 跟 角色 之間 如何 取得 平衡點 , 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課題 。 一直 到 今天 , 大家 都 還 在 起起伏伏 , 像 淑莉 有時候 很 豁達 , 但 今天 卻 很 低潮 , 我 認為 跟 本體 與 角色 之間 的 互換 不良 很 有 關係 。 」 許 醫師 結語 我 同意 雅惠 的 看法 , 正好 以 下面 這 段 話 當作 這 次 聚會 的 總結 : 「 所謂 的 角色 事實 上 是 外在 的 形象 , 本體 則 在 一切 角色 之上 , 是 一 種 內在 的 存在 狀態 。 越 是 生病 的 時候 , 越 要 放下 對 角色 的 執著 , 人 往往 是 因為 被 所 扮演 的 角色 卡死 才 生病 的 。 每 個 人 都 可以 先 摧毀 不 滿意 的 角色 , 再 重塑 一 個 新 的 角色 。 先 退到 本體 , 再 進入 角色 , 那 個 角色 就 會 變 得 有 了 彈性 , 其實 成 、 住 、 壞 、 空 指 的 是 角色 , 本體 永遠 不會 被 摧毀 , 角色 和 本體 其實 是 可以 自由 出入 的 。 」 第12 回 分享 與 回饋 今天 是 本 團體 的 最後 一 次 聚會 , 大家 都 比 平常 早 到 一些 , 似乎 對 團體 的 結束 頗為 不捨 , 但 雅惠 和 淑莉 都 很 有 默契 地 帶來 一些 甜點 供 大家 分享 , 看來 她們 對 結束 已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在 簡單 地 招呼 過後 , 我 說 : 「 今天 來 回顧 過去 十一 次 聚會 , 我 想 做 一 個 總結式 的 心得 分享 , 談談 大家 怎麼 看待 彼此 走過來 的 這 一 段 路 。 每 個 人 不妨 先 從 自己 開始 , 說說 覺得 這 個 團體 對 妳 最 大 的 幫助 是 什麼 ? 或者 妳 有 哪些 自我 覺察 ? 」 婉真 的 自覺 婉真 補充 說 : 「 佩玲 說 我 這 個 年紀 居然 可以 熬得 過 兩 個 癌症 ( 骨癌 和 肺部 轉移 ) , 已經 很 難得 了 。 她 覺得 我 現在 身體 很 不錯 , 但 我 不 這麼 認為 , 本來 就 不 太 好 的 健康 狀況 , 經過 化療 之後 更 不 好 了 。 」 孟君 深 表 同感 , 「 化療 真的 很 傷身 。 經歷 化療 後 , 一 個 普通 的 感冒 都 很 難 痊癒 。 」 雅惠 搖頭 說道 : 「 我 不 這麼 認為 , 藥物 會 代謝 出去 , 身體 也 會 自行 修復 , 雖然 我 的 醫師 跟 我 說 副作用 會 持續 兩 個 禮拜 , 但 我 打 了 那麼多 次 針 , 覺得 身體 還 算 不錯 。 」 關於 這 點 , 我 的 看法 是 : 「 我們 對 一 件 事情 的 恐懼 可以 留存 二十 年 , 儘管 事件 可能 早已 煙消雲散 , 但 只要 恐懼 的 念頭 一 起 , 則 心悸 、 害怕 等 種種 不適 的 感覺 通通 會 出現 了 。 恐懼 是 一 種 很 實質 而且 歷久不衰 的 東西 , 就 像 讓 妳 害怕 的 藥物 雖然 早 就 不 知道 代謝 到 哪裡 去 了 , 可是 曾經 受到 的 傷害 、 藥物 的 不適 反應 , 卻 依然 留在 腦海 裡 揮之不去 , 形成 自我 催眠 的 素材 , 我們 的 身體 就 真的 日漸 虛弱 了 。 」 對於 我 的 回饋 , 婉真 意猶未盡 , 嚷 著 要 我 說 更多 , 於是 我 微笑 地 看 著 她 說 : 「 妳 在 團體 裡 得到 很多 的 支持 , 就 像 大家 的 小妹妹 般 地 被 呵護 著 。 妳 一直 在 找尋 一 個 努力 的 方向 , 一 開始 便 說 要 讓 自己 成為 發亮 的 人 、 陽光 的 人 , 並且 的確 開始 身體力行 、 進行 復健 , 願意 走出 戶外 、 迎向 陽光 了 ── 例如 游泳 。 然後 , 人參 事件 妳 也 與 父母 取得 很 好 的 溝通 , 探討 了 彼此 的 恐懼 。 但 對於 家庭 成員 之間 的 溝通 如何 進行 得 更 好 , 妳 要 得到 什麼 樣 的 支持 , 別人 又 要 支持 妳 什麼 , 好像 還是 很 模糊 。 」 我 提出 疑問 , 作為 婉真 日後 進展 的 思考 方向 。 佩玲 接著 表示 她 的 看法 : 「 第一 眼 看到 婉真 只 覺得 詫異 : 怎麼 有 這麼 年輕 的 女孩 來到 這樣 的 團體 ? 婉真 常常 在 團體 快要 結束 時 才 出聲 , 總 覺得 她 的 問題 似乎 自成 一 格 , 和 大家 的 交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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