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錯 ! 錯 ! 錯 ! 」 不過 有 一 天 , 我 記 得 很 清楚 , 那 天 是 諸聖節 , 我 應該 已經 十 歲 了 , 家 裡 所有人 都 去 了 墓園 , 我 不 想 和 他們 一起 。 我 從 廣播 裡 聽到 一 首 曲子 , 覺得 非常 棒 。 播放 完畢 時 , 他們 說 是 韓德爾 的 《 彌賽亞 》 。 這 對 我 來說 是 個 啟示 , 因為 在 此 之前 , 我 只 對 流行樂 和 暢銷 歌曲 有 興趣 。 自此 之後 , 我 老是 在 聽 古典樂 , 再 過 一陣子 , 應該 是 我 十三 歲 時 , 看 了 一 部 電影 《 莫札特 》 , 雖然 很 俗爛 , 男 主角 卻 是 很 有 才華 的 演員 奧斯卡 . 華納 ( Oskar Werner ) 。 等 我 從 電影院 回到 家 後 , 我 拿出 自己 所有 的 儲蓄 , 跑去 買 了 莫札特 全部 的 奏鳴曲 樂譜 。 我 像 瘋 了 一樣 開始 練習 , 完全 停 不 下來 。 我 對 音樂 的 熱情 就 從 那時 算 起 。 當然 , 我 曾 夢想 成為 鋼琴家 。 幸運 的 是 , 我 的 繼父 常 聽 我 練習 。 他 譜寫 的 作品 都 是 些 類似 喜 歌劇 的 歌唱劇 ( Singspiele ) , 也 有 藝術 歌曲 。 他 有 好幾 首 曲子 在 奧地利 獲得 成功 迴響 , 只是 今天 有點 被 遺忘 了 。 他 是 個 十分 有 教養 的 人 , 曾經 是 那 種 鋼琴 天才 兒童 。 當 我 開始 試 著 作 些 短短 的 曲子 — — 我 很 確定 自己 想 寫 一 首 彌撒曲 — — 其實 做 得 非常 幼稚 , 他 告訴 我 , 願意 這樣 做 很 好 , 不過 我 最好 別 再 想 著 要 當 作曲家 。 所以 說 , 您 首次 創作 欲望 和 音樂 有關 ? 是 的 。 然後 到 了 青春期 , 我 轉向 寫 詩 , 就 跟 那 年代 的 眾多 青少年 一樣 。 您 還 記得 您 的 靈感 來源 嗎 ? 您 看 很多 書 ? 我 一直 都 看 很多 書 , 因為 那 時候 還 沒有 電視 。 您 是 個 什麼 樣 的 青少年 ? 您 喜歡 生活 在 大自然 裡 嗎 ? 家族 的 地產 在 鄉下 , 但 我們 在 城 裡 也 有 一 棟 房子 , 同樣 是 在 維也納 新城 , 我 在 那邊 長大 , 因為 學校 都 在 那裡 。 青少年 時期 , 我 在 鄉下 感覺 很 受挫 , 在 那裡 沒 什麼 事 好 做 。 但 我 也 從未 覺得 無聊 , 我 一直 在 看書 、 聽 音樂 。 和 我 那 一 代 人 一樣 , 我 沒有 電腦 、 也 沒有 電視 。 但是 我們 會 一起 做 很多 事 , 像是 打 乒乓球 或 下棋 。 您 常常 運動 嗎 ? 對 。 因為 我 那時 有點 瘦弱 , 父母親 便 詢問 我們 的 家庭 醫師 , 可以 做 些 什麼 幫助 我 發育 。 他 建議 我 練 劍術 , 我 很 滿意 他 給 的 這 個 建議 。 我 一直 練 到 十六 、 七 歲 ; 我 的 西洋劍 練 得 還 不錯 。 您 會 參加 比賽 嗎 ? 對 , 而且 很 喜歡 。 不過 後來 我 就 沒 那麼多 的 時間 了 。 滑雪 則 是 另 一 個 我 很 早 就 開始 的 運動 , 每 年 冬天 我們 都 會 到 巴德加斯坦 ( Bad Gastein ) 滑雪 。 雖然 可以 說 是 奧地利 布爾喬亞 家庭 的 標準 度假 模式 , 但 我 滑 得 挺 好 的 。 我 甚至 在 市政府 舉辦 的 比賽 得 過 一 次 獎 。 直到 今天 , 我 仍然 熱愛 滑雪 。 我 和 我 太太 經常 去 阿爾貝格 ( Arlberg ) 山區 的 曲爾斯村 ( Zürs ) 滑雪 。 您 在 維也納 新城 有 很多 朋友 , 您 常常 出去 玩 嗎 ? 我 不 太 記得 小時候 的 事 。 不過 , 我 大概 十 、 十一 歲 時 進 了 一 所 大學校 , 之後 都 和 一 幫 男孩 一起 混 。 那 年代 的 學校 男女 不 同班 , 要 到 快 滿 十七 歲 時 , 才 在 舞蹈課 裡 受 邀 接近 彼此 。 我 的 家族 在 離 維也納 新城 幾 公里 處 擁有 的 地產 毗鄰 一 座 湖 , 意謂 我 會 在 那裡 度過 每 個 夏天 。 鄰居 孩子 全 是 出自 當地 的 布爾喬亞 家庭 , 男孩 女孩 都 有 , 我們 全 玩 在一塊兒 。 童年 時 您 去 過 丹麥 , 那 是 什麼 樣 的 機緣 ? 那 是 段 很 悲傷 的 記憶 , 我 曾 在 討論 布列松 ( Robert Bresson ) 的 《 驢子 巴達薩 》 ( Au hasard Balthazar ) 的 論文 裡 提及 。 那時 戰爭 剛 結束 , 我 大概 五 歲 或 六 歲 。 當時 有 些 戰勝國 規劃 了 一 系列 課程 幫助 戰敗國 的 孩子 , 因為 我 長 得 瘦弱 , 我 阿姨 和 我 母親 認為 , 送 我 去 參加 能 幫助 我 。 她們 覺得 盛產 牛油 的 丹麥 , 對 她們 瘦小 的 男孩 有所 助益 。 但是 她們 無法 想像 , 將 一 個 從未 離家 的 五 歲 小孩 , 送到 一 個 他 完全 陌生 的 外國 家庭 裡 代表 什麼 。 對 我 真的 是 一 大 打擊 。 以至於 三 個 月 後 我 回到 家 , 有 好幾 個 星期 沒 和 任何 人 說話 。 您 在 那裡 做 什麼 呢 ? 什麼 都 沒 做 ! 人們 試 著 和 我 說 點 德文 、 解釋 情況 , 可是 我 覺得 自己 完全 弄 不 清楚 狀況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個 翹翹板 , 座位 前 有 金屬 的 扶手桿 , 我 一頭 撞上 , 撞斷 了 一 顆 牙 。 這 段 寄宿 期間 真正 留在 我 心 裡 的 只 有 一 件 事 : 去 看 電影 的 記憶 。 那 家 電影院 很 長 , 每 扇 門 一 打開 就 連到 馬路 上 , 我 在 那裡 看 了 一 部 關於 非洲 的 電影 。 電影 放映完 , 我 發現 自己 一下子 就 回到 大街 上 , 天 正 下 著 雨 , 而 我 無法 理解 , 我 怎麼 這麼 快 就 從 非洲 回到 了 丹麥 ! 您 青少年 時 和 電影 的 關係 為 何 ? 我 第一 次 看 電影 的 經驗 很 恐怖 ! 我 外婆 和 我 去 看 勞倫斯. 奧利佛 ( Laurence Olivier ) 自導 自演 的 《 哈姆雷特 》 ( Hamlet ) , 我 因為 非常 害怕 而 哭 得 很 厲害 。 為 了 不 打擾 其他 觀眾 , 我們 只好 先 離開 。 當然 , 我 不 知道 我 是 真的 記得 這 件 事 , 還是 外婆 後來 跟 我 說 的 。 在 那 之後 , 我 看 了 很多 電影 , 但 都 不 是 作者 電影 , 因為 我們 沒有 專屬 藝術 實驗 電影 的 放映廳 。 我 看 的 都 是 賣座 的 德國 電影 。 像是 偵探 推理片 、 驚悚片 ? 比較 是 熱門 音樂 電影 ( Schlagerfilme ) , 一 種 德國 的 音樂 喜劇 類型 , 還 有 通俗劇 。 如果 有 兒童 電影 就 更 好 了 。 再 後來 , 為了 第一 部 寬 銀幕 電影 《 聖袍千秋 》 ( The __UNDEF__ Robe ) , 維也納 新城 蓋 了 一 間 新 的 電影院 , 我 到 現在 都 記得 在 大 銀幕 前 感受到 的 震撼 。 大家 為了 搶 位子 還 大打出手 。 我們 真正 感受到 想 看 電影 的 欲望 。 青少年 時 的 我 只要 有 點 錢 , 就 會 上 電影院 。 應該 有 很多 美國 電影 …… __UNDEF__ 詹姆斯 . 狄恩 ( James Dean ) 的 電影 一 出來 , 簡直 就 像 一 種 狂熱 的 膜拜 , 葛倫 . 福特 ( Glenn Ford ) 的 《 黑板 森林 》 ( The Blackboard Jungle ) 也 一樣 , 那 部 電影 裡 的 歌曲 〈 晝夜 搖滾 〉 ( Rock around the Clock ) 讓 我們 第一 次 聽到 了 搖滾樂 。 我 記得 它 上映 時 我 的 年紀 還 不 夠 大 。 入口處 有 幾 個 便衣 警察 專門 檢查 那些 看來 未 足齡 的 人 的 證件 。 我們 在 一 旁 窺伺 警察 不 在 的 時機 , 試 著 偷 溜進去 。 可是 這 部 電影 , 我 沒 成功 混進去 ! 我 是 很 久 以後 才 看到 的 。 其實 沒有 那麼多 的 美國 電影 , 放映 最多 的 仍 是 德國 電影 。 同樣地 , 我 一直 到 大學 才 發現 有 作者 電影 。 除了 柏格曼 ( Ingmar Bergman ) 的 電影 , 因為 當時 很 有名 , 而且 我 中學 就 懂得 去 欣賞 。 柏格曼 那時 可 不 被 認為 是 菁英 的 電影 導演 。 他 的 電影 《 沉默 》 ( Tystnaden ) 引起 很 大 的 爭議 , 以至於 所有人 都 想 看 。 那 部 片 之後 , 我 再 也 沒 在 維也納 的 哪 家 電影院 前 看過 那麼 長 的 人龍 。 因為 票房 的 成功 , 柏格曼 之後 的 電影 作品 我 全 都 看 得 到 , 其他 像是 《 處女 之 泉 》 ( Jung fruk ällan ) 等 片子 , 也 在 奧地利 廣為 上映 。 您 去 看 柏格曼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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