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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 強調 自己 擁有 的 實力 呢 ? 此外 , 欺妄 之 罪 一 末 段 : 詭稱 伊身 曾 帶 匕首 以防 不測 。 欺妄 之 罪 三 : 時 當 太平 盛世 , 臣民 戴德 , 守份 安居 。 而 隆科 多 作 有 刺客 之 狀 , 故 將 壇 廟 桌下 搜查 。 另 在 紊亂 朝政 之 罪 一 : 皇上 謁陵 之 日 , 妄奏 諸王 心 變 。 紊亂 朝政 之 罪 二 : 妄奏 舉國 之 人 俱 不可 信 。 隆科 多 被 指 上述 諸 款 大 罪 , 推算 所 犯 時間 , 應 是 在 雍正帝 登 極 之初 的 那 段 時日 。 當 局勢 被 控制 後 , 他 自居 擁戴 之 功 , 得意忘形 之餘 , 衝口而出 , 一一 道 來 , 衡諸 人性 , 自是 常情 。 惟 其 如此 , 更 證實 康熙帝 駕崩 之 夜 , 暢春園 和 紫禁城 中 , 那 一 段 時間 應該 是 處在 一 種 詭譎 、 緊張 、 惶惑 、 紛亂 的 氛圍 中 , 杯弓蛇影 , 人心惶惶 ; 諸王 、 朝廷 和 民間 都 籠罩 在 山雨 欲 來 的 驚恐 之中 。 從 以上 所 錄 隆科多 罪行 所 透露 的 情形 看起來 , 本 書 前 文 陸續 敘述 有關 外國 傳教士 、 朝鮮 來 華 使臣 以及 《 永憲錄 》 中 所 載 康熙帝 與 雍正帝 大位 授受 時 發生 諸如 「 兵馬 調遣 」 、 「 九 門 皆 未 啟 」 等 形同 戒嚴 的 嚴峻 情況 , 都 應該 是 當時 的 實情 。 這 與 雍正帝 自己 的 憶述 完全 不同 , 他 在 雍正 五年 ( 一七二七年 ) 十月 初五 的 《 上諭 內閣 》 中 曾 說 : 皇考 聖明 , 凡事 預定 , 所以 大業 授受 之 際 , 太平 無事 , 以 成 國家 之 善慶 。 是 耶 ? 非 耶 ? 當權 的 人 說 了 就算 。 但 歷史 卻 不 是 這樣 , 歷史 看 一 個 人 不 是 看 他 寫 什麼 , 說 什麼 , 而是 看 他 做 了 什麼 ! 「 遺詔 」 似 假 還 真 「 末 命 」 部分 有 如此 多 值得 懷疑 和 探討 之 處 , 接下來 , 再 看 載諸 文字 的 遺詔 , 有 什麼 可資 討論 的 。 塵封 在 北京 故宮 中 長達 二百多 年 的 大清 聖祖仁 ( 康熙 ) 皇帝 遺詔 , 在 清室 既 屋 、 民國 肇興 之後 , 陸續 經由 中央 研究院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和 北京 第一 歷史 檔案館 等 研究 機構 釋放出來 。 由於 康熙帝 的 遺詔 關係到 雍正帝 紹承 大統 的 合法性 , 百 年 來 一直 深受 治清史 的 學人 和 對 清史 有 興趣 的 人士 所 關注 。 長久以來 , 大家 都 祇 從 《 實錄 》 和 一些 官書 中 , 看到 遺詔 轉錄 的 文字 , 它 是否 因 轉錄 而 有 錯誤 和 遺闕 , 甚至 人為 的 更改 ? 無法 知道 。 特別 是 流傳 民間 二百多 年 認為 詔書 中 將 「 傳位 十四 皇子 」 改為 「 傳位 于 四 皇子 」 一 節 , 更 是 大家 想 加以 證實 的 。 人們 似乎 殷切 盼望 從 遺詔 的 原件 中 , 可以 解開 這 被 稱為 「 清 初 三 大 奇案 」 之 一 的 謎 。 如今 , 原件 出現 在 大家 眼前 , 憑著 攝影 和 印刷 技術 的 日新月異 , 我們 幾乎 可以 看到 與 原件 相同 的 這 份 遺詔 ( 見 本 書 前 彩圖 ) 。 經過 仔細 比對 和 觀察 , 結果 又 是 如何 呢 ? 談 「 遺詔 」 , 得 先 從 康熙 五十六年 ( 丁酉 ) 十一月 二十一日 ( 公元 一七一七年 十二月 二十三日 ) 皇帝 口諭 由 他 親筆 撰寫 的 一 篇 諭旨 說起 。 這 一 天 的 清晨 , 康熙帝 照例 先 去 向 皇太后 問 安 , 然後 御 乾 清宮 東暖閣 , 召諸 皇子 及 滿漢 大學士 、 學士 、 九卿 、 詹事 、 科道 等 進入 。 首先 , 他 敘述 近年 來 自己 健康 情況 的 轉變 , 特別 說明 最近 因為 皇太后 龍體 欠 和 , 以致 心神憂瘁 , 導致 頭暈 之 症 頻 發 。 憂病 之 際 , 有 很多 平日 想 和 大家 說 的 話 , 今天 特別 宣召 當面 告知 。 說到 這裡 , 皇帝 拿出 一 份 早已 準備 多時 , 親筆 撰寫 的 諭旨 , 慎 而 重 之 的 向 大家 逐字 宣讀 。 開始 的 一 段 他 強調 「 自古 得 天下 之 正 , 莫如 我 朝 」 , 並 說 太祖 ( 努爾哈齊 ) 、 太宗 ( 皇太極 ) 「 初 無取 天下 之 心 」 , 是 由於 「 流賊 李自成 攻破 京城 , 崇禎 自縊 , 臣民 相率 來 迎 , 乃 翦滅 闖寇 , 入承 大統 。 」 接下來 , 他 細數 由 黃帝 以至 大清 , 歷朝 歷代 帝王 更替 之 頻 , 發現 「 自 秦 漢 以來 , 在位 久 者 , 朕 為 之 首 」 , 因而 對 身後 之 名 十分 在意 , 想 留下 一些 筆記 以 供 天下 後世 了 解 。 他 說 : 古人 以 不 矜 不 伐 、 知止 知足 者 為 能 保始終 。 覽 三 代 而後 , 帝王 踐祚 久者 , 不能 遺令 聞 於 後世 ; 壽命 不 長者 , 罔 知 四海 之 疾 苦 。 朕 已 老 矣 ! 在位 久 矣 ! 未 卜 後人 之 議論 如何 ? 而且 以 目前 之 事 , 不得不 痛哭流涕 , 預先 隨筆 自記 , 而 猶 恐 天下 不 知 吾 之 苦衷 也 。 康熙帝 認為 歷代 帝王 的 遺詔 大都 言不由衷 , 「 此 皆 昏瞀 之 際 , 覓 文臣 任意 撰寫 者 」 。 因此 他 要 在 神志 清明 之 際 , 把 想到 的 、 想說 的 , 自己 先 寫出來 、 說出來 , 「 預使 爾 等 知 朕 之 血 誠 耳 ! 」 他 坦承 繼 皇帝位 時 , 從未 敢 想 在位 如此 之 久 : 當日 ( 朕 ) 臨御 至 二十 年 ( 時 ) , 不 敢 逆料 至 三十 年 ; 三十 年 ( 時 ) , 不 敢 逆料 至 四十 年 。 今 已 五十七 年 矣 ! ( 遺詔 中 則 根據 他 駕崩 時 年歲 改為 「 六十一年 矣 ! 」 括弧 中 則 係 遺詔 所 添加 的 字 。 ) 接下來 一 大 段 , 他 細述 為 君 之 難 : 若 帝王 , 仔肩 甚 重 , 無可旁諉 , 豈臣下 所 可 比擬 。 臣下 可仕 則 仕 , 可 止 則 止 ; 年老 致政 而 歸 , 抱子弄孫 , 猶 得 優游 自 適 。 為 君 者 , 勤 劬 一生 , 了無 休息 之 日 … … 人 主 原 無 宴息 之 地 可以 退藏 , 鞠躬盡瘁 , 誠 謂 此 也 。 康熙帝 接下來 以 長期 主政 的 經驗 說明 他 對於 處理 國事 的 態度 和 方法 。 他 以 極其 精鍊 的 幾 句 話 來 表達 : 昔人 每 云 帝王 當舉 大綱 , 不必 兼 總 細務 。 朕 心 竊 不謂然 。 一 事 不 謹 , 即 貽 四海 之 憂 ; 一時 不 謹 , 即 貽 千百 世 之 患 。 不矜 細行 , 終 累 大德 。 這 一 說法 當然 和 他 的 個性 有關 , 他 承認 自己 「 每 事 必 加 詳慎 」 , 「 即 奏章 內 有 一 字 之 訛 , 必 為 改定 發出 。 蓋 『 事 不 敢 忽 』 , 天性 然 也 。 」 因此 他 這 位 皇帝 , 做 得 十分 辛苦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他 的 兒子 雍正帝 則 更 較 他 辛苦 得 多 。 這 是 後話 , 暫且 不 表 。 康熙帝 「 事 不 敢 忽 」 , 但 卻 不 像 雍正帝 般 察察 為 明 , 勞心焦思 。 雖然 如此 , 「 自幼 強健 , 筋力 頗佳 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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