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版 。 書名 改為 ︽ 文學史 上 的 大 騙子 ︾ 。 為何 有 此 一 改 ？ 是 基於 營利 目的 ， 還是 有 政治 考量 ？ 歲月 迢遙 ， 人事俱非 ， 很 難 問 得 清楚 了 。 但 很 可能 也 就是 這 一 改 ， 讓 大家 都 忘 了 有 這 本 書 的 存在 ， 畢竟 ， 要 把 ︽ 福爾摩啥 ︾ 跟 ﹁ 文學 ﹂ 聯想 在一起 ， 還 真是 有點 困難 吧 。 ︵2004.08.27 ︶ 圖說 從 一九六九 到 一九九六 ， 福爾摩 啥 大 騙子 繼續 行騙 著 。 托爾斯泰 的 日本 知己 ﹁ 人生 得 一 知己 足 矣 ， 斯世 當 以 同懷 視 之 ﹂ ， 這 是 魯迅 對 瞿秋白 的 心懷 吐露 ， 是 文人 相重 的 註解 ； ﹁ 人生 必需 有 若干 依靠 ， 方 能 屹然 而 立 ， 你 就 是 我 所 倚靠 的 磐石 之 一 。 ﹂ 這 是 湯瑪斯•伍爾夫 說給 麥克斯威爾•柏金斯 聽 的 真情 告白 ， 是 作家 對 編輯 的 知遇 之 感 。 這些 都 是 生死 同 代 ， 親身 相與 的 。 但 亦 有 那麼 一 種 ， 純然 因為 熱愛 一 位 作家 的 文字 、 思想 ， 而 甘願 花上 十 年 、 二十 年 功夫 ， 以 翻譯 這 位 作家 的 作品 為 終身 志業 ， 朝 於 斯 ， 暮 於 斯 ， 朝朝暮暮 皆 於 斯 的 。 梁實秋 之於 莎士比亞 、 傅雷 之於 巴爾札克 、 汝龍 之於 契訶夫 ， 這 是 隔代 相知 ， 一往情深 ， 終身 不渝 了 。 論 情感 的 簡單 純粹 ， 後者 或者 要 更 勝於 前 二 者 呢 。 十九世紀 的 俄羅斯 文學 ， 甚至 世界 文學 裡 ， 托爾斯泰 的 龐大 身影 佔據 了 好 大 一 塊 版圖 。 他 出身 貴族 ， 家產 無數 ， 最後 卻 都 一一 放棄 ， 而 過 起 純樸 的 農民 生活 ： 穿著 罩衫 ， 粗食 裹腹 ， 下田 耕作 ， 甚至 親手 製鞋 。 為了 尋找 靈魂 的 安寧 ， 畢生 筆耕 不懈 的 他 ， 徹底 而 激烈 地 譴責 現代 文明 ， 包括 國家 、 法律 、 戰爭 、 婚姻 ， 當然 ， 更 別 說 農奴 制度 了 。 托爾斯泰 文學 裡 所 欲 傳播 的 基督教 人道 主義 思想 ， 後來 直接 影響 俄國 革命 ， 列寧 稱 他 是 ﹁ 俄國 革命 的 鏡子 ， 反映 了 一直 到 最 深 的 底層 都 在 洶湧 激盪 的 偉大 的 人民 的 海洋 ﹂ ， 透過 白紙 黑字 ， 這 種 精神 ， 更 鼓舞 了 全 世界 唾棄 暴力 ， 追求 和平 的 人們 。 一九一○年 ， 因 其 行為 思想 無法 見容 於 妻子 家人 ， 八十二 歲 高齡 而 離家 出走 的 托爾斯泰 ， 落寞 溘逝 於 某 個 小 火車站 裡 。 ︵2005.03.08 ︶ 圖 說 跳進來 吧 ， 故事 ！ 跳進 我 的 眼 、 我 的 世界 。 因為 有 了 你 ， 現實 會 溶解 ， 我 可以 繼續 遊戲 下去 。 普佐 跌 了 一 大 跤 之後 普佐 運道 總 也 不 好 ， 都 快 五十 歲 的 人 了 ， 依然 前途 茫茫 ， 兩 個 大人 五 個 小孩 ， 一家子 多半 要 靠 哥哥 接濟 ， 偏偏 他 不時 又 愛 賭 一下 ， 身 上 背負 的 那 二萬 美元 債務 ， 一 想到 就 讓 他 發愁 。 普佐 出身 不 好 ， 曼哈頓 西邊 的 ﹁ 地獄 廚房 ﹂︵ Hell ' s Kitchen ︶ ， 出 了 名 的 紐約 貧民窟 。 可 從 那不勒斯 移民到 美國 的 廚師 爸爸 從來 也 沒 失責 過 ， 一路 拉拔 長大 ， 還 讓 他 在 紐約 新 學院 、 哥倫比亞 大學 混 了 好 一陣子 。 說來說去 ， 還 得 怪 自己 。 從 小愛 看書 ， 看 著 看 著 ， 中毒 似地 突發 奇想 ， 竟然 打定 主意 要 當 個 作家 ！ 這下 可 好 了 ， 寫 寫 寫 ， 寫 了 三十幾 年 ， 跟 這 批 人 混 ， 跟 那 個 圈子 扯 ， 好歹 也 出 了 兩 本 書 ， 書評 都 不錯 ， 但 ， 有用 嗎 ？ 那 種 ﹁ 嚴肅 文學 ﹂ ， 誰 理 呀 ？ 還是 窮 ， 還是 日子 難過 。 這 幾 年 ， 眼看 年華 老去 ， 頂 著 個 二百多 磅 的 身軀 ， 時不我予 的 感覺 更加 焦慮 ， 編輯 都 勸 他 ， 你 那麼 會 說 故事 ， 幹嘛 老 放不下 身段 ， 寫 本 軟 一點 的 小說 ， 試試 手氣 咩 。 ﹁ 這 有 什麼 難 的 ， 但 ， 我 應該 寫 ？ 就 這樣 放棄 了 嗎 ？ ﹂ 那 一 年 春天 ， 普佐 老 想 著 這 問題 。 有 天 肚子 餓 了 ， 照例 厚 著 臉皮 到 親戚 家 分 一 杯 羹 ， 大家 也 沒 嫌 他 ， 義大利人 嘛 ， 親情 勝過 天 。 誰 曉得 酒足飯飽 出 得 門 來 ， 腳 下 一 個 不 留神 ， 竟 摔 了 個 四腳朝天 。 他 躺 在 實在 不 太 淺 的 水溝 裡 ， 瞪大 眼睛 望 向 天空 。 突然 感到 一 陣 無法 自己 的 悲哀 跟 不 甘心 ， 於是 下定決心 ， ﹁ 那 就 寫 吧 ！ ﹂ 哥哥 又 給 了 他 一 筆 錢 ， 讓 他 閉門 安心 寫作 。 書 很 快 就 寫完 了 ， 講 的 是 他 最 熟悉 ， 從小 聽到 大 ， 關於 義大利 老鄉 黑手黨 Mafia ﹁ 咱們 的 天下 ﹂ ︵ __UNDEF__ Cosa __UNDEF__ Nostra ︶ 的 故事 ， 書名 就 叫 ︽ 教父 ︾︵ The __UNDEF__ Godfather ︶ 。 接下來 的 故事 ， 大家 都 知道 了 。 心念 一 轉 之後 的 馬里歐•普佐 ︵ Mario Puzo ︶ 一帆風順 ， 書 還 沒 出版 ， 光 平裝本 版權 就 賣 了 四十一萬 美元 ， 連 電影 版權 也 被 ﹁ 派拉蒙 ﹂ 給 要走 了 。 普佐 高興 之餘 ， 趕忙 打電話 給 幫 了 他 一 輩子 忙 的 哥哥 ， 這下子 總算 可以 還 他 錢 了 。 ﹁ 賣 了 四萬 呀 ？ 真是 不錯 ！ ﹂ 哥哥 不 在 家 ， 接 電話 的 是 老媽媽 。 ﹁ 不 是 四萬 ， 是 四十萬 ！ ﹂ 老媽媽 英文 不 好 ， 聽力 也 有 問題 ， 講 了 半 天 ， 總算 搞懂 了 。 摸黑 回到 家 ， 老婆 為 了 等 他 ， 還 在 電視機 前 打瞌睡 ， 又 講 了 半 天 ， 似懂非懂 ， 好像 沒 啥 感覺 。 熱心 不 死 的 他 ， 再 打電話 給 姊姊 分享 。 ﹁ 是 呀 ， 媽媽 都 講 了 ， 賣 了 四萬 塊 ， 對 不 ？ ﹂ 普佐 簡直 氣炸 了 ， 一 通 電話 打到 媽媽 處 ， 怪 她 怎麼 還是 沒 弄清楚 ， 是 四十萬 ， 不 是 四萬 ！ 電話 那 端 ， 滿 口 義大利腔 的 老媽媽 等 兒子 說完 了 ， 慢條斯理 地 回答 ： ﹁ 我 當然 沒 搞錯 ， 只是 ， 何必 告訴 人家 真話 呢 ？ ﹂ 版權 賣 得 好 ， 只 是 個 開端 。 接下來 ， 萬方 矚目 的 新 書 終於 上市 了 ， 果不其然 ， 賣 得 嚇嚇叫 ， 跌進 水溝 竟 躍過 龍門 ， 普佐 作夢 也 沒想到 ， 一連 六十九 個 星期 ， 這 書 破紀錄 地 高踞 ︽ 紐約時報 ︾ 排行榜 冠軍 ， 換言之 ， 一九六九年 十二月 後 ， 整整 一 年 又 四 個 多 月 裡 ， 美國人 都 在 瘋魔 這 書 。 最後 清算 下來 ， 精裝本 賣 超過 一百萬 本 ， 平裝本 ， 嗯 ， 一千萬 本 左右 ︵ 普佐 此時 當然 不 知道 ， 直到 一九九九年 他 死 時 ， 還要 再 賣 一千多萬 本 ︶ 。 ﹁ 我 一共 寫 了 三 本 小說 ， ︽ 教父 ︾ 是 最 差 的 一 本 ， 我 寫 這 書 的 目的 就是 要 賺錢 。 ﹂ 事 後 普佐 這樣 說 ， 他 真的 做到 了 ！ 普佐 寫 這 書 ， 說來 很 有 些 ﹁ 為 錢 賭 生命 ﹂ 的 味道 ， 全 書 純屬 虛構 ， 內容 全 憑 耳聞 跟 所 蒐集 的 資料 ， 靠 的 全 是 自己 對 故事 情節 跟 人物 心理 刻劃 的 信心 。 萬一 有 什麼 差錯 或 有 人 ﹁ 對號 入座 ﹂ ， 惹惱 了 黑手黨 ， 那 可 不 太 好玩 了 。 尤其 當 外面 紛紛 謠傳 這 書 是 圈內人 所 寫 的 時候 。 幸而 ， 大約 是 這 書 太 轟動 ， 情節 也 不盡然 就 在 揭發 瘡疤 ︵ 有 人 甚至 認為 深層 美化 、 合理化 了 黑手黨 的 作為 ︶ ， 最後 證明 一切 都 是 白 擔心 的 ， Mafia __UNDEF__ 還是 很 敬愛 Godfather 的 。 ︽ 教父 ︾ 所 造就 的 義大利人 ， 除了 普佐 ， 還 有 一 位 ， 就 是 派拉蒙 請來 執導 電影 的 法蘭西斯•科波拉 ︵ __UNDEF__ Francis __UNDEF__ Coppola ︶ 。 此時 的 科波拉 ， 還 是 個 嶄露頭角 的 年輕 小伙子 ， 成天 想 的 是 ﹁ 藝術 電影 ﹂ 的 夢 ， 答應 導演 ︽ 教父 ︾ ， 為 的 也 是 賺 點 錢 ， 此 所以 簽約 之後 ， 他 自認 這 是 為 五 斗 米 折腰 ， 回到 家 不無 怨氣 地 跟 父親 說 ： ﹁ 派拉蒙 要 我 去 執導 那 個 垃圾 ！ ﹂ 父親 聽 後 ， 勸 兒子 試 著 從 ﹁ 垃圾 ﹂ 裡 找 些 黃金 出來 ， 然後 就 可以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