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 表現 卻 頂多 中等 。 另 一 位 可能 只 需要 練習 一 小時 便 能 技 驚 全 場 。 才華 是 個 不 公平 的 東西 ， 演員 需要 它 來 表現出 最 好 的 才份 。 劇場 讓 您 學到 如何 指導 演員 。 那 您 還 學 了 其他 事物 嗎 ？ 比如 燈光 ？ 是 的 ， 雖然 劇場 和 電影 的 打光 方式 不 一樣 ， 但 劇場 導演 就 跟 電影 導演 一樣 ， 都 該 知道 他 需要 打亮 什麼 以及 用 哪 種 方式 。 這 同樣 無關 科學 知識 或 簡單 的 實作 。 即便 有 二十 年 的 職業 生涯 歷練 ， 某些 劇場 導演 仍然 一直 出錯 。 儘管 你 跟 他們 解釋 他們 的 燈光 起不了 作用 、 沒有 意義 ， 他們 還是 不 懂 。 這 就 涉及 才華 與 敏感度 了 。 您 在 劇場 導 戲 時 ， 若 不 滿意 某些 佈景 、 燈光 …… ， 您 會 干涉 嗎 ？ 會 ， 我 管 全部 的 事情 ！ 這 也許 是 為什麼 我 在 劇場 裡 從未 真正 感覺 良好 ， 相反地 ， 拍 電影 感覺 就 很 好 。 我 呢 ， 我 到 排練場 的 第一 天 ， 就 已經 對 我 想 做 的 有 很 清楚 的 概念 。 從 那時 起 ， 我 便 不停 地 想 實現 它 。 能夠 直接 提供 指示 給 技術 人員 是 非常 棒 的 事 ， 因為 和 演員 的 溝通 就 複雜 多 了 。 到頭來 總是 會 有 人 按照 我 的 要求 ， 因為 他們 覺得 有 責任 必須 這麼 做 ， 或是 我 的 推論 說服 了 他們 ， 但 他們 仍然 覺得 受挫 ， 因為 那 並非 來自 他們 自己 的 想法 ， 而 他們 也 讓 人 清楚 感受到 這 點 。 我 有 好幾 齣 劇場 作品 並 不 成功 ， 就是 因為 演員 。 二○○九年 逝世 的 德國 導演 彼得 ． 查德克 （ Peter Zadek ） 曾 提出 一 個 很 棒 的 方法 。 他 剛 開始 排戲 時 ， 會 先 讓 演員 將 他們 所有 想 做 的 做 給 他 看 。 一旦 演員 竭盡 所能 地 做完 自己 的 想法 與 建議 ， 查德克 便會 要求 他們 重新 審視 某些 部分 ， 然後 開始 指導 演員 ， 讓 演員 相信 這些 想法 全 出自 他們 自己 。 這 種 作法 促使 演員 有 動力 繼續 。 至於 我 ， 我 太 沒 耐心 這樣 做 了 ， 即使 在 劇場 的 時間 比較 多 ； 不 像 拍 電影 或 排 歌劇 ， 因為 演員 太 貴 了 ， 所以 排練 的 時間 比較 壓縮 。 我 導 了 幾 齣 成功 的 劇場 作品 ， 但 也 有 很多 作品 沒 能 達到 我 想 呈現 的 ， 正 是 因為 不 知道 要 留 空間 給 演員 。 當 我 瞭解 這 點 後 — — 我 已 在 其中 投入 了 很多 時間 — — 我 就 不再 做 劇場 導演 了 。 就 像 我 常 說 的 ： 「 我們 不 該 找 鞋匠 做 帽子 ！ 」 不過 ， 這 比較 是 我 的 情況 。 您 最後 一 齣 舞台劇 的 重演 是 什麼 時候 ？ 我 拍 第一 部 電影 《 第七 大陸 》 時 。 您 搬演 過 許多 劇作家 的 劇本 ： 史特林堡 、 歌德 、 布魯克納 、 克萊斯特 、 黑貝爾 、 莒哈絲 等等 。 您 對 這些 導演 作品 有 哪些 較 美好 的 回憶 ？ 我 想 我 最 好 的 劇場 作品 是 克萊斯特 （ Heinrich von __UNDEF__ Kleist ） 的 《 破甕記 》 （ Der zerbrochene Krug ） 和 黑貝爾 （ Friedrich Hebbel ） 的 《 瑪麗亞 ． 瑪格蓮那 》 （ Maria __UNDEF__ Magdalena ） 。 《 瑪麗亞 ． 瑪格蓮那 》 是 一 齣 密室劇 ， 情節 推展 如同 一 具 可怕 的 破壞 機器 。 在 黑貝爾 的 私人 日記 裡 ， 他 寫下 他 滿意 這 個 劇本 的 理由 ， 因為 他 在 劇 中 成功 堵住 了 所有 的 老鼠洞 ， 那些 角色 們 藉以 逃脫 的 老鼠洞 ！ 那 是 一 齣 恐怖 的 戲 ， 極度 悲觀 、 令 人 消沉 ， 卻 非常 有力 。 克萊斯特 的 劇本 則 是 一 齣 辛辣 的 喜劇 ， 以 絕妙 好 詞 寫成 。 不過 ， 我 最 美好 的 劇場 經驗 ， 毫無 疑問 是 席勒 （ Friedrich __UNDEF__ Schiller ） 的 《 陰謀 與 愛情 》 （ Kabale und Liebe ） ， 因為 我 愛 這 個 劇本 。 那 是 我 在 巴登巴登 的 頭 幾 齣 創作 之 一 。 即使 我 有點 無法 克服 困難 ， 我 還是 很 開心 能 導 這 齣 布爾喬亞 悲劇 。 這 齣 戲 的 悲傷 非常 突出 ， 卻 也 很 美 ， 全 都 歸功於 它 奇想式 的 語言 。 我 記得 首演 時 我 非常 緊張 — — 甚至 在 搔 手 時 把 自己 抓傷 了 — — 我 沒 看 演員 表演 ， 反而 緊 盯 著 觀眾 。 演 到 最後 一 幕 時 ， 一 個 真的 令 人 無比 心碎 的 結局 ， 我 看到 觀眾 含 著 淚 ，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！ 這 齣 戲 帶給 我 很 大 的 幸福感 ， 也 成 了 很 美好 的 回憶 。 您 導 過 一 齣 滑稽 喜劇 ， 但 不 太 成功 ， 真的 嗎 ？ 啊 ， 那 是 一 場 災難 ！ 那 是 拉比什 （ Eug ène Labiche ） 的 劇本 ， 《 三 人 之中 最 幸福 》 （ Le Plus Heureux des trois ） ， 劇團 總監 建議 我 導 這 齣 戲 作為 聖西爾維斯特 （ Saint-Sylvestre ） 日 的 慶祝 。 我 並 沒有 被 說服 當 一 個 隨波逐流 的 人 ， 不過 我 想 試 一 試 。 從 排練 第一 天 起 ， 我 就 知道 我 做 不 到 。 過 了 兩三 天 後 ， 情況 變 得 更 糟 。 我 很 明白 這 齣 戲 的 推展 只 能 建立 在 對話 的 節奏 上 ， 但 我 對 這 種 喜劇性 不 夠 敏銳 ， 我 想不到 任何 方法 將 劇本 的 詼諧 翻譯為 導演 手法 。 我 想 中斷 排練 ， 但 他們 告訴 我 不可能 ， 因為 沒有 別的 替代 方案 可以 在 聖西爾維斯特日 演出 。 戲 必須 繼續 。 演出 很 失敗 ！ 我 的 導演 手法 實在 太過 枯燥乏味 ， 以至於 沒有 人 笑 得 出來 。 一切 都 很 笨拙 沉悶 。 觀眾 是 來 找 樂子 的 ； 每 次 幕 一 升起 ， 他們 就 熱烈 地 鼓掌 ， 因為 舞台 很 漂亮 。 可是 他們 的 熱情 也 消褪 得 很 快 。 謝幕 時 ， 演員 在 彬彬有禮 的 掌聲 中 退場 。 而 在 隨後 的 接待 晚會 裡 ， 大家 也 似乎 都 不 認識 我 了 ！ 排練 期間 ， 難道 沒有 演員 可以 接替 您 的 位置 ， 或是 給 些 建議 嗎 ？ 沒有 ， 大家 都 蠻 苦惱 的 。 這 種 情況 在 我 身 上 只 發生 這 唯一 一 次 。 相反地 ， 執導 施特恩海姆 （ Carl Sternheim ） 寫 的 幾 齣 喜劇 時 ， 我 就 十分 享受 箇中 樂趣 。 那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施特恩海姆 的 喜劇 有 一 種 尖酸 的 幽默 ， 又 是 寫實 風格 ， 雖然 那 並 不 代表 我 導 喜劇 的 準則 。 我 在 導 兩 齣 世界 首演 的 西部 舞台劇 時 ， 同樣 玩 得 很 開心 ， 其中 一 齣 是 慕尼黑 一 位 蠻 有名 的 電影 影評人 編寫 的 。 大家 建議 我 導 這 齣 戲 ， 因為 沒有 任何 一 個 有 名望 的 劇團 想 搬演 西部 舞台劇 。 每 個 人 都 從中 得到 莫大 的 樂趣 。 即便 沒有 演 這 齣 戲 的 演員 都 來 觀摩 我們 排練 ！ 舞台 上 有 馬 嗎 ？ 沒有 ， 我們 的 風格 比較 是 義大利式 的 西部片 。 我們 使用 莫利克奈 （ Ennio Morricone ） 的 電影 配樂 ， 很 容易 聯想 典故 ， 又 有點 嘲諷 的 意味 。 一 種 玩 老梗 的 手法 。 您 搬演 過 莎士比亞 嗎 ？ 從來 沒有 。 經典 的 希臘 悲劇 也 沒有 ， 我 覺得 我 的 導演 風格 似乎 不 符合 那 個 類型 的 美學 。 我 也 沒 導 過 契訶夫 （ Anton __UNDEF__ Pavlovich __UNDEF__ Chekhov ） ， 不過 是 為 了 別的 理由 。 一 開始 ， 我 對 契訶夫 這 位 劇場 之 神 滿懷 景仰 與 欽佩 ， 幻想 自己 可以 導 一 齣 與 他 的 天才 般 配 的 作品 。 可是 後來 ， 我 不 知道 如何 為 每 個 角色 找到 厲害 的 演員 、 組成 理想 的 陣容 。 正 因 如此 ， 我們 很 難 看到 一 齣 令 人 信服 的 契訶夫 。 我 最近 倒是 看到 一 齣 精采 的 《 凡尼亞 舅舅 》 （ Uncle Vanya ） ， 演員 延斯 ． 哈澤 （ Jens __UNDEF__ Harzer ） 飾演 阿斯特羅夫 醫生 ， 他 是 個 才氣 洋溢 的 演員 ， 能 將 那些 不 夠 穩 的 演員 都 撐起來 。 我 則 像 個 在 耶誕樹 下 的 孩子 ， 度過 了 一 個 特別 又 少有 的 愉快 時刻 。 現在 我 很少 去 看戲 ， 因為 我 常 覺得 失望 。 在 您 的 電視 電影 或 電影 裡 ， 您 會 找 合作 過 的 劇場 演員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