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 有 進展 ？ 媽媽 一 臉 沮喪 地 回答 ： 「 沒有 ， 完全 沒有 。 」 所以 ， 這 個 六 歲 的 孩子 大概 比 以前 更 討厭 閱讀 ， 更 討厭 她 的 老師 （ 這 是 一 大 麻煩 ， 孩子 是否 喜歡 老師 確實 會 影響 學習 動力 ） ， 孩子 與 母親 的 關係 則 處於 緊繃 狀態 。 這 個 個案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， 說明 了 孩子 碰到 不 好玩 、 不 有趣 的 教學 方式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反應 。 針對 這 個 個案 進行 簡短 心理治療 時 ， 要 重新 框架 的 對象 有 兩 個 人 ， 兩 人 有 一 個 共同 問題 ： __UNDEF__ • 第一 個 是 憂心忡忡 、 不 知 是 好 的 媽媽 。 在 她 看來 ， 閱讀 是 得到 自由 的 一 種 方式 ， 現在 女兒 反倒 把 閱讀 視為為 不 必要 的 限制 。 跟 女兒 的 關係 變差 ， 她 感到 難過 ， 也 忍不住 擔心 女兒 和 老師 的 關係 會不會 惡化 。 • 佐伊 的 老師 顯然 也 很 關心 這 位 學生 的 學習 困難 ， 她 樂於 採用 更多 方法 來 改善 現況 。 一 個 多 月 來 ， 兩 個 人 都 做 了 一些 嘗試 ， 但 顯然 無效 。 至於 佐伊 本人 ， 她 根本 不 覺得 有 任何 問題 ， 真 要 說 的 話 ， 大概 只是 懊惱 不能 使用 彩色 筆 。 我 會 嘗試 幫 她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但 不會 讓 她 來 諮商 。 一旦 跟 其他 人 一樣 ， 認定 佐伊 有 問題 ， 再 怎麼 好心 好意 協助 ， 也 必然 得 不 到 結果 。 正 如 丹尼爾 ． 佩納克 （ Daniel Pennac ） 在 《 閱讀 的 十 個 幸福 》 __UNDEF__ 裡 所 寫 的 ： 「 閱讀 這 個 動詞 不 該 有 命令式 。 」 他 也 反對 其他 一些 動詞 使用 命令式 ， 諸如 「 愛 」 、 「 夢想 」 等等 。 不妨 來 試試 看 ： __UNDEF__ 「 來 愛 我 ！ 」 「 去 做夢 ！ 」 「 去 讀書 ！ 」 「 去 讀書 ， 去 不 去 ， 我 命令 你 去 讀書 ！ 」 「 回 你 房間 去 ， 去 讀書 ！ 」 有 效果 嗎 ？ 毫無 效果 。 事實 上 ， 每 一 種 嘗試 的 調節 方案 都 有 一 個 特性 ， 也 就 是 會 招致 與 原本 目標 截然 相反 的 結果 ， 這 是 由於 試圖 解決 問題 反而 會 放大 問題 。 然而 ， 多數 人 碰到 想 解決 問題 卻 徒然 無果 的 狀況 ， 會 首先 認定 是 自己 努力 得 還 不 夠 ， 接著 加倍 努力 進行 這 個 缺乏 實質 效果 的 行動 。 正 如 瓦茲拉威克 所 指出 的 ， 反覆 用 一樣 的 辦法 ， 只是 更 強化 問題 和 相隨 而 來 的 痛苦 。 因此 ， 我 先 建議 佐伊 的 媽媽 採取 以下 的 行動 方案 ： 「 我 要求 你 做 的 ， 跟 你 至今 為止 採用 的 方法 徹底 相反 。 你 也 看到 了 ， 命令 佐伊 去 念書 ， 根本 毫無 效果 ， 甚至 讓 她 越來越 失去 閱讀 的 動力 。 我 建議 你 ， 回家 後 跟 佐伊 這麼 說 ： 『 寶貝 ， 我 好好 想 過 了 。 我 認為 讀書 很 重要 ， 我 覺得 它 能 帶給 人 自由 。 但 我 發現 ， 如果 要 用 強迫 的 方式 ， 你 才 會 閱讀 的話 ， 那 根本 沒有用 ， 所以 我 不會 再 強迫 你 。 我們 一起 去 書店 ， 你 挑 一 本 最 喜歡 的 書 ， 但是 我 不准 你 自己 讀 ， 要 由 我 來 為 你 朗讀 ， 每 天 晚上 讀 一點 。 對了 ， 我 也 會 把 彩色 筆盒 還給 你 。 』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給 導師 寫 了 一 封 信 ， 內容 如下 ： __UNDEF__ 「 老師 ， 你 是 為人師表 的 楷模 ， 積極 付出 ， 無私 奉獻 ， 處處 為 孩子們 著想 。 我 要 感謝 你 為 佐伊 的 付出 ， 以及 為 改善 她 的 閱讀 障礙 所 做 的 努力 。 她 很 幸運 有 你 這 位 導師 。 「 我 剛 檢測出 佐伊 很 可能 有 情緒 障礙 ， 她 的 學習 效率 出 問題 可能 就是 基於 這 個 原因 。 我 需要 仰賴 你 的 協助 ， 來 確定 我 的 診斷 是否 正確 ， 因為 她 的 學習 活動 是 以 你 為 中心 ， 你 是 最佳 的 觀察 者 。 「 沒 錯 ， 就 是 那 種 感覺 ， 但 要 更 不 舒服 。 勒內 ， 我 要求 你 做 的 ， 不僅 是 你 從未 做 過 的 事 ， 也 跟 你 至今 認為 該 做 的 事 南轅北轍 。 你 要 知道 ， 我 這 人 講求 實效 ， 我 認為 ， 當 你 把 一 件 事 做 了 十 次 、 百 次 、 千 次 ， 卻 根本 沒有 解決 問題 ， 甚至 還 使 問題 更 惡化 ， 那麼 就 應該 反其道而行 。 總 要 試試 看 才 知道 。 你 三十 年 以來 ， 做 的 事情 就是 假裝 沒 聽見 ， 假裝 不 在意 ， 讓 大家 理所當然 地 把 你 當作 毫無 情緒 、 不會 生氣 的 人 。 」 「 我 有點 擔心 你 要 建議 的 做法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， 畢竟 那 對 你 來說 是 陌生 的 領域 。 你 要 對 著 鏡子 或 跟 太太 一起 練習 ， 那樣一來 ， 真正 派上用場 的 時候 就 能 駕輕就熟 。 下 一 次 再 有 人 用 無禮 的 口氣 跟 你 說話 ， 請 你 直視 他 的 眼睛 ， 對 ， 我 知道 光 是 這 一 點 對 你 來說 就 非常 困難 ， 然後 你 要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清晰 地 說 ： 『 以後 請 別 再 用 這 種 口氣 對 我 說話 ， 謝謝 。 』 說完 ， 你 就 轉身 離開 。 勒內 ， 你 要 讓 大家 知道 ， 你 絕不 能 容許 他們 用 這 種 口氣 跟 你 說話 ， 那 種 冒犯 的 行為 ， 正 是 讓 你 憂鬱症 加重 的 原因 之 一 。 」 「 我 實在 需要 好好 練習 。 」 勒內 回答 。 出乎 我 意料 的 是 ， 他 這時 就 直視 著 我 的 眼睛 。 我 協助 過 許多 在 學校 受 欺凌 的 小學生 ， 而 勒內 就 和 那些 個案 的 情況 一樣 ， 僅僅 一 個 月 後 ， 勒內 不無 哀怨 地 告訴 我 ， 在 他 的 新 職場 上 ， 根本 沒有 人 以 咄咄逼人 的 口氣 跟 他 說話 。 他 告訴 我 ， 他 總是 非常 注意 別人 的 口氣 ： 「 我 可是 在 鏡子 前 練習 過 上百 次 ， 努力 的 結果 一直 沒 派上用場 ， 我 好 懊惱 。 」 簡短 心理治療 如此 迅速 發揮 成效 ， 有時 真 會 惹 人 不快 。 克洛伊 快 患上 職業 倦怠症 __UNDEF__ __UNDEF__ 她 那 雙 藍色 大 眼睛 如 小女孩 一樣 純真 ， 但 眼 裡 現在 充滿 了 淚水 。 她 彷彿 擔心 腳 下 的 地板 會 塌陷 ， 兩 隻 手 始終 緊緊 抓住 沙發 的 扶手 。 這 個 年輕 、 纖瘦 、 看來 六神無主 的 金髮 女子 叫 克洛伊 ， 是 由 她 的 家庭 醫生 轉介 而 來 。 克洛伊 數 年 前 進入 一 家 食品 貿易 公司 工作 ， 由於 做 事 認真 可靠 、 配合度 高 ， 因此 慢慢 從 基層 往 上 晉升 。 她 現在 擔任 管理職 ， 白手起家 、 要求 嚴格 的 公司 女 老闆 很 信賴 她 。 克洛伊 這 幾 週 在 忙 的 一 個 案子 受到 幾 件 國際 大事 影響 ， 變 得 非常 棘手 ， 以致 無法 按照 她 的 期望 進行 ， 也 沒辦法 和 以往 一樣 ， 讓 公司 的 大 客戶 滿意 。 情況 非常 難 處理 ， 由於 案子 的 某些 細節 不 是 她 能 掌控 的 ， 所以 她 面對 客戶 的 提問 ， 無法 給予 確切 答案 ， 這 是 以往 不 曾 有 過 的 狀況 。 過去 幾 天 ， 情況 更 是 令 人 憂心 ， 整整 好幾 個 小時 ， 她 完全 提 不 起 勁 做 事 ， 連 撥 一 通 必要 的 公務 電話 來 處理 案子 都 撥不了 ， 然後 她 忍不住 崩潰 啜泣 ， 不得不 離開 辦公室 去 抽煙 ， 來 讓 自己 平靜下來 。 再 回到 辦公室 以後 ， 她 試 著 處理 例行 工作 ， 偏偏 就是 力不從心 。 這 種 無力感 逐漸 影響 克洛伊 的 日常 工作 ， 她 動不動 就 啜泣 流淚 ， 開始 感到 恐慌 ， 懷疑 自己 是 不 是 有 毛病 ， 每 晚 入睡 前 都 憂心 自己 會 變成 什麼 樣 ， 每 天 都 在 肚子 絞痛 的 情況 下 去 上班 。 她 的 丈夫 很 擔心 她 ， 央求 她 休 個 假 。 但 她 很 確定 等 休完 一 個 星期 的 假 ， 狀況 只 會 更 糟 ， 再說 ， 休假 會 讓 她 感到 更 自責 ， 根本 無心 好好 享受 假期 。 克洛伊 不僅 專業 能力 佳 ， 也 為人 和善 、 樂於助人 、 忠誠 、 具有 團隊 精神 ， 同事 們 都 為 她 著想 ， 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