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說話 。 我 要 你 告訴 我 是否 應該 嫁給 馬肯 . 雷諾 ? 他 昨天 晚上 跟 我 求婚 了 … … 沒有 下跪 , 而是 一 顆 大 如 鴿 蛋 的 鑽石 , 在 一 家 氣氛 浪漫 的 法國 餐館 。 我 沒有 把握 他 今天 早上 還 想 不 想 娶 我 ; 他 氣炸 了 , 因為 我 沒 給 他 一 個 斬釘截鐵 的 「 我 願意 」 。 我 企圖 解釋 說 , 我 跟 他 認識 還 不 夠 久 , 而且 我 需要 時間 考慮 , 但 他 就是 不肯 聽 。 他 很 篤定 我 拒絕 他 是 因為 我 對 席尼 暗戀 已 久 ! 他們 真是 著魔 似的 糾纏 不 清 , 這 兩 個 男人 。 感謝 上帝 , 我們 當時 已經 來到 他 住 的 地方 … … 他 開始 大罵 席尼 還 有 遭 上帝 遺棄 的 偏僻 島嶼 還 有 在乎 一 票 陌生人 ( 他 指 的 是 根西島 和 我 在 那兒 的 新 朋友 ) 甚於 眼前 男人 的 女人 。 我 拚命 解釋 , 他 也 拚命 大吼 大叫 , 直到 我 無比 受挫 地 哭出來 為止 。 然後 他 才 後悔 了 , 這 真的 很 不 像 他 , 看 了 教 人 心軟 , 我 幾乎 改變 心意 要 答應 了 。 可是 緊跟 著 我 想像 此後 一 輩子 都 得 靠 眼淚 才 能 換得 他 的 憐惜 , 我 又 說 不 答應 了 。 我們 大吵 , 他 罵 他 的 , 我 又 哭 了 一會兒 , 因為 我 實在 已經 筋疲力盡 。 最後 他 終於 叫來 司機 送 我 回家 。 他 為 我 關上 後座 的 車門 時 , 把 身子 靠過來 吻 我 說 : 「 茱麗葉 , 你 是 個 傻瓜 。 」 也許 他 說 得 對 。 你 記不記得 我們 十三 歲 那 年 夏天 讀 的 那些 好 可怕 、 好 可怕 的 切斯萊 . 菲爾 小說 ? 我 最 喜歡 的 是 《 黑色 荒原 的 主人 》 , 少 說 讀 了 二十 遍 ( 你 也 差不多 , 別 假裝 沒有 ) 。 你 記不記得 阮森 ? 他 多麼 有 男子 氣概 地 隱藏 他 對 尤拉 的 愛 , 好 讓 她 自由 選擇 所 愛 , 卻 渾然 不 知 早 從 她 十二 歲 摔 馬 以來 , 她 就 為 他 瘋狂 ? 蘇菲 , 重點 來 了 … … 馬肯. 雷諾 跟 阮森 一模一樣 , 高大 又 帥氣 , 一 臉 壞壞 的 笑容 , 下巴 有如 鑿刻 一般 線條 剛毅 。 他 用 肩膀 在 擁擠 的 人群 中 開路 , 毫不 在乎 跟隨 他 的 眼光 。 他 沒 耐性 卻 深 具 吸引力 。 我 每 次 去 洗手間 補妝 的 時候 , 無意 中 都 會 聽見 其他 女人 談論 他 , 就 像 尤拉 在 博物館 裡 一樣 。 他 吸引 眾人 的 目光 ; 他 並 沒有 故意 引人 注目 , 人們 就是 不由自主 。 以前 我 想到 阮森 就 會 顫抖 , 有時候 馬肯 也 讓 我 顫抖 ( 我 望 著 他 的 時候 ) , 但 我 實在 無法 甩掉 自己 不 是 尤拉 的 負面 感覺 。 要是 有 那麼 一 天 我 摔下 馬 , 有 馬 肯 抱 我 起來 還 不錯 , 但 我 想 最近 應該 不 太 可能 從 馬上 摔下來 。 跑 一 趟 根西島 、 寫 本 關於 德軍 占領 時期 的 書 還 比較 可能 。 馬肯 無法 忍受 這 個 想法 , 他 希望 我 待在 倫敦 、 上 餐館 、 上 劇院 , 並 像 個 講理 的 人 那樣 嫁給 他 。 請 寫信 告訴 我 該 怎麼辦 。 致 上 我 的 愛 給 多米尼 … … 還 有 你 與 亞歷山大 。 茱麗葉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__UNDEF__ 五月 三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席尼 : __UNDEF__ 我 可能 不如 少 了 你 的 雙 史 出版社 那麼 心煩意亂 , 但 我 真的 很 想念 你 , 也 希望 你 能 給 我 意見 。 請 你 放下 手 邊 一切 , 立刻 寫信 給 我 。 我 想 離開 倫敦 。 我 想 去 根西島 。 你 知道 我 越來越 喜歡 根西島 上 的 那些 朋友 , 我 深深 為 他們 在 德軍 統治 下 … … 和 之後 的 生活 著迷 。 我 到 海峽 群島 難民 委員會 看 了 他們 的 檔案 。 我 讀到 紅十字會 的 報告 , 也 把 所有 能 找到 關於 奴工 的 資料 都 讀 過 了 , 只是 目前 資料 不 多 。 我 訪問 一些 解放 根西島 的 軍人 , 也 跟 拆除 離島 海灘 上 數千 枚 地雷 的 皇家 工程師 談 過 。 關於 島民 的 健康 或 不 健康 狀態 、 他們 的 幸福 或 不 幸福 、 他們 的 食物 供給 或 缺乏 食物 供給 的 「 非 機密 」 官方 報告 我 都 看 了 , 可 我 想 知道 更多 。 我 想 知道 當時 離島 居民 的 故事 , 那些 是 坐 在 倫敦 的 圖書館 裡 永遠 無法 得知 的 。 例如 昨天 我 讀到 一 篇 有關 解放 根西島 的 報導 , 記者 問 一 名 根西 島民 : 「 德軍 統治 期間 , 你 覺得 什麼 經歷 最為 艱難 ? 」 記者 把 那 人 的 回答 好好 取笑 一 番 , 我 倒 認為 那 人 說 得 十分 合理 。 那 位 島民 告訴 他 : 「 你 知道 他們 把 收音機 全 沒收 了 ? 如果 你 私藏 收音機 被 逮到 的話 , 他們 就 會 遣送 你 到 歐洲 大陸 的 監牢 。 我們 這些 私藏 收音機 的 人 聽到 盟軍 在 諾曼第 登陸 的 消息 , 麻煩 的 是 , 我們 不 該 知道 這 件 事 發生 了 ! 我 覺得 最 困難 的 經驗 , 就是 隔天 六月 七日 在 聖彼得港 閒逛 時 不能 開懷 大笑 、 不能 露出 笑容 、 不能 做出 任何 讓 德軍 知道 『 我 知道 他們 就 要 完蛋 』 的 事情 。 要是 給 他們 發現 , 有 人 就 得 倒楣 了 , 所以 我們 不得不 假裝 。 實在 很 難 裝出 不 知道 諾曼第 登陸 已經 發生 的 模樣 。 」 我 想 跟 他 那樣 的 人 談談 ( 雖然 他 現在 可能 對 作家 避 之 唯恐不及 ) , 聽聽 他們 的 戰時 生活 , 因為 那 才 是 我 想 讀 的 內容 , 而 不 是 穀物 的 統計 數字 。 我 還 不 確定 書 的 形式 , 甚至 沒 把握 寫 不 寫 得 出來 , 但是 我 想 去 聖彼得港 找出 答案 。 你 會 祝福 我 嗎 ? 我 的 愛 給 你 與 皮爾斯 。 茱麗葉 __UNDEF__ 席尼 給 茱麗葉 的 電報 __UNDEF__ 五月 十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這 是 我 的 祝福 ! 對 你 和 對 書 來 說 , 根西島 這 個 點子 都 很 棒 。 但 馬肯 . 雷諾 會 准 嗎 ? 愛 你 的 席尼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電報 __UNDEF__ 五月 十一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祝福 收到 了 。 馬肯 . 雷諾 沒有 資格 禁止 或 准許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阿米莉亞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五月 十三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我 親愛的 : __UNDEF__ 昨天 接到 你 的 電報 , 好 高興 知道 你 要 來 看 我們 了 ! 我 遵照 你 的 囑咐 立刻 散播 消息 , 你 為 讀書會 帶來 一 股 興奮 的 旋風 , 大家 立刻 表示 願意 提供 你 可能 需要 的 一切 : 食 、 宿 、 導覽 、 插電 曬衣夾 。 伊蘇拉 聽說 你 要 來 , 好像 飛上 了 月亮 。 為了 你 的 書 , 她 已經 開始 埋頭苦幹 。 雖然 我 警告 她 目前 這 還 只 是 構想 , 她 可是 一心一意 , 怎麼說 也 要 找到 資料 給 你 。 她 請 ( 或許 是 威脅 ) 市場 每 個 認識 的 人 寫 封 關於 占領 時期 的 信 給 你 , 她 認為 你 會 需要 這些 信 , 以便 說服 出版商 值得 為 這 個 題目 出書 。 接下來 幾 星期 如果 接到 排山倒海 的 來信 , 你 可 別 太 驚訝 了 。 伊蘇拉 也 想 趁 今天 下午 到 銀行 拜訪 戴文 先生 , 請 他 把 伊麗莎白 的 小 木屋 租給 你 。 那 地方 很 可愛 , 就 坐落 在 大宅 下方 的 草地 上 , 而且 夠 小 , 收拾 起來 容易 得很 。 德國 軍官 為了 自己 的 住宿 需求 徵用 較 大 的 房舍 之後 , 伊麗莎白 才 搬去 那裡 。 你 在 那裡 會 住 得 很 舒服 。 伊蘇拉 也 向 戴文 先生 保證 , 他 只 需要 給 你 擬 個 租約 , 其他 事情 都 由 她 去 張羅 , 像是 讓 房間 通風 、 洗刷 窗戶 、 拍打 地毯 、 殺 蜘蛛 。 吃 晚餐 的 時候 , 我們 討論 斯威夫特 、 豬 以及 紐倫堡 大審 。 這些 豈非 透露 令 人 屏息 的 廣泛 興趣 ? 我 認為 是 。 我們 聊 得 挺 自在 , 不過 兩 人 都 吃 得 很少 , 雖然 他 煮 了 可口 的 蔬菜湯 ( 比 我 煮 的 好吃 ) 。 喝完 咖啡 , 我們 閒步 走到 他 穀倉 裡 看看 他 養 的 豬 。 成豬 每 天 看 著 不會 有 什麼 改變 , 小 豬 卻 不同 ; 道西 的 豬崽仔 渾身 斑點 、 愛玩 愛 鬧 又 狡猾 。 每 天 牠們 都 在 柵欄 底下 挖 個 坑 , 表面 上 想要 逃走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