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必須 安靜 守 秩序 , 否則 主席 必須 干預 制止 。 幾乎 全部 都 採用 多數 決議 , 每 一 個 重大 決議 均 需 二讀通過 。 花 兩 次 會議 做 決定 的 目的 , 是 讓 大家 有 充分 時間 想清楚 。 除了 少數 幾 年 之外 , 主席 都 是 由 學生 擔任 。 主席 在 校務 會議 中 每 年 選出 , 任期 一 年 。 校務 會議 非常 有 效率 , 可以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決定 很多 事 。 會議 很少 超過 兩 小時 。 以 每 週 兩 小時 的 時間 主持 全 校 校務 實在 是 很少 的 。 創校 初期 , 常 有 人 批評 我們 會議 太 正式 了 。 他們 說 : 「 會議 應該 更 溫暖 , 更 顧到 大家 的 情感 需求 , 讓 大家 有 機會 發洩 一下 心情 。 」 有 些 人 受不了 多數 決議 , 他們 認為 要 好好 討論 之後 , 達成 一致 決議 。 瑟谷 的 民主 制度 遠溯 自 古希臘 時期 。 我們 從未 後悔 過 。 這 種 人人 有份 的 民主 制度 適合 我們 。 我們 引以為傲 。 危險 23 危險 第一 次 有 個 十二 歲 小孩 爬到 大樹 頂端 時 , 我們 的 心跳 幾乎 停止 了 。 他 在 七十 英尺 的 樹頂 , 驕傲 地 向 我們 招手 , 人影 小 得 幾乎 要 看 不 到 了 。 我們 站 在 地 上 , 滿 腦子 危機 意識 。 大樹 只 是 一 個 開始 , 我們 有 一連串 有關 危險 的 討論 。 我們 越 討論 , 越發覺 校園 中 危機 四伏 。 我們 還 沒 看到 的 危險 地帶 , 孩子 們 也 會 找到 。 每 個 孩子 都 可以 自由 行動 , 隨時 自由 來去 。 校園 沒有 柵欄 。 我們 注定 了 得 擔心 。 一 開始 我們 很 天真 無知 。 我們 說 : 「 我們 有 一 個 開放 校區 。 」 學生 隨時 可以 離開 校區 。 我們 小時候 多麼 痛恨 學校 像 監獄 一樣 , 把 我們 關 起來 ! 我們 覺得 學校 和 監獄 不 應該 是 一樣 的 。 在 瑟谷 , 我們 打開 房門 , 把 鎖匙 丟掉 。 頭 幾 個 月 很 好 。 有 一 天 , 我們 發現 兩 個 八 歲 小孩 走 在 街 上 , 正 要 去 鎮 上 買 比薩餅 。 八 歲 的 小孩 獨自 走 在 大街 上 ! 我們 全 嚇呆 了 。 警察局 花 了 幾 年 才 真正 接受 我們 。 我們 經常 接到 警局 打來 的 電話 , 說 他們 找到 了 「 離校 出走 」 的 孩子 。 然後 是 學校 一角 的 「 岩石區 」 。 這些 大 石 多麼 美麗 ── 直到 一 群 五 、 六 歲 的 孩子 決定 在 那裡 攀岩 。 這些 岩石 忽然 顯得 非常 恐怖 了 ! 小溪 又 是 另 一 個 問題 。 小小 淺淺 的 溪水 , 由 穀倉 旁邊 流過 。 它 叫做 魚餌溪 , 典型 鄉下 小溪 , 美麗 而 平靜 。 我們 一點 也 不 知道 這 條 小溪 有 多 危險 。 河床 石頭 是 滑 的 , 還 會 搖動 。 到處 是 小 坑 , 有的 深 達 兩 英尺 , 足夠 一 個 四 歲 孩子 淹到 脖子 。 我們 發現 , 環境 中 不論 任何 東西 都 是 危險 的 。 樹 、 石頭 、 走廊 、 路 、 溪流 …… 。 即使 是 草地 上 也 有 地鼠 洞 , 一 不 小心 就 會 被 絆倒 。 我們 知道 有 危險 , 但是 我們 不斷 提醒 自己 : 孩子 只有 活 在 真實 世界 中 , 才 能 學會 適應 和 判斷 。 我們 覺得 只有 讓 孩子 為 自己 的 安危 負起 責任 來 , 才 能 真正 學會 負責任 。 這 才 是 真正 屬於 他們 自己 的 教育 , 他們 才 能 掌握 自己 的 未來 。 就 像 任何 理想 一樣 , 這 個 理想 也 受到 了 嚴厲 的 試探 。 校園 危險 不斷 地 試探 我們 。 即使 知道 我們 必須 堅持 理想 , 我們 仍 在 這 個 問題 上 花 了 不 知 多少 時間 討論 。 這 是 學校 的 大人 們 彼此 安慰 打氣 的 方法 。 結果 呢 ? 這些 危險 對 孩子 而言 , 都 是 挑戰 。 他們 用 耐心 、 決心 、 專心 和 小心 面對 這些 挑戰 。 人 是 會 自我 保護 的 , 不會 自我 毀滅 。 真正 的 危險 是 給 孩子 太多 限制 。 限制 本身 會 成為 一 種 挑戰 , 「 打破 禁忌 」 具有 強烈 的 吸引力 , 小孩子 反而 會 忽視 安危 , 以 身 試 之 。 因此 我們 一切 順其自然 。 是 有 不少 小 傷 小 痛 , 有的 洗 一 洗 、 貼 個 繃帶 , 孩子 馬上 又 可以 去 玩 了 。 大部分 連 這 個 也 不 需要 。 這 全 是 生活 中 必不或缺 的 痕跡 , 孩子 們 完全 不以為意 。 最 嚴重 的 一 次 意外 是 一 個 八 歲 女孩 由 溜滑梯 上 倒 著 溜下來 , 重重 地 撞到 肩膀 。 我們 只 有 一 個 規定 , 也 是 當地 政府 的 規定 : 不可以 進到 小 池塘 裡 去 。 每 個 人 都 同意 池塘 是 危險 的 。 這些 危險 不易 察覺 , 而且 一旦 碰上 便 少有 第二 次 機會 。 不論 是 我們 自己 , 或是 我們 的 保險 公司 , 都 不能 容許 孩子 們 隨意 進 池塘 。 校務 會議 通過 , 絕對 禁止 任何 人 進 池塘 , 就 連 把 腳 放進去 涼 一 涼 也 不可以 。 冬天 結 了 冰 也 不可以 上去 玩 。 這 件 事 被 提出來 討論 後 , 投票 決定 。 雖然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投 贊成票 , 但是 這 條 規定 從來 沒有 被 人 挑戰 過 。 多 年 來 , 偶 有 幾 個 小孩子 把 腳尖 沾溼 了 。 但是 從來 沒有 人 真正 入 水 過 。 池塘 四周 沒有 圍籬 。 大樹 仍 在 那裡 , 每 一 年 都 有 新 的 學生 爬上去 。 每 一 年 都 有 學生 克服 了 高度 , 再 把 他們 的 祕訣 傳給 新生 。 我們 的 學生 自由 地 來來去去 , 比薩店 和 警局 都 逐漸 習慣 , 附近 鄰居 也 見怪不怪 了 。 學生 在 瑟谷 學到 的 重要 事情 之 一 是 : 如何 面對 每 天 生活 中 的 危險 。 在 瑟谷 , 他們 不 受 限制 地 生活 在 一 個 真實 世界 中 。 榮譽 制度 24 榮譽 制度 池塘 不 是 唯一 需要 自我 約束 的 地方 。 整 個 學校 都 用 榮譽 制度 。 例如 上鎖 的 問題 。 瑟谷 的 人 很 不 喜歡 用 鎖 。 有 一陣子 , 全 校 沒有 任何 鎖 。 每 個 人 在 學校 裡 都 有 一 個 抽屜 放 個人 物品 。 這些 抽屜 是 私人 的 , 用來 放 各 種 寶物 。 每 個 人 都 不可以 開 別人 的 抽屜 。 這些 抽屜 都 沒有 上鎖 。 很 少 有 人 掉 東西 。 有時候 會 有 人 偷看 別人 的 抽屜 , 都 會 被 提交 法庭 處理 。 尊重 個人 財產 與 隱私 有時 會 造成 問題 。 規則 中 說 不可以 在 抽屜 中 放 食物 。 釣魚 是 在 野外 ── 晴 雨 不計 。 站 在 學校 小 湖 邊 , 周圍 全 是 樹木 、 流水聲 。 所有 的 孩子 都 能 感受到 那 份 美感 。 釣魚 也 是 一 項 社交 活動 。 他們 總是 和 朋友 一起 釣魚 , 或是 跟 大人 學 。 每 一 年 都 會 有 一 批 五 、 六 歲 的 孩子 開始 綁 釣線 。 釣魚 也 適合 隱士 。 你 可以 自己 一 個 人 釣 , 沒 人 來 吵 你 。 常常 有 人 拿 了 釣竿 在 外邊 混 一 整 天 , 獨自 想 心事 。 釣魚 是 我們 學校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常 想 , 學校 有 個 小 湖 是 多麼 幸福 的 事 。 丹 是 學校 早期 的 學生 之 一 , 他 使 我 思考 學校 的 意義 與 目的 。 所以 當 我 的 小 兒子 開始 整 天 釣魚 的 時候 , 我 完全 不 在乎 。 一切 再 熟悉 不過 了 。 我 相信 他 很 明白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諾亞方舟 7 諾亞方舟 買 校舍 的 時候 , 我們 好 高興 有 個 馬廄 和 穀倉 。 它們 又 漂亮 , 又 可以 用來 養 動物 。 剛 開始 還好 。 茉莉 問 可不可以 用 我們 的 馬廄 , 教 孩子 們 騎 馬 。 我們 為了 細節 討論 了 好 久 , 但是 從來 沒有 想 過 不要 養 馬 。 一九六八年 七月 一日 學校 創立 時 , 我們 就 有 騎 馬 課 了 , 學生 只 需要 多 繳 一點點 費用 。 七月 二日 , 我們 發現 茉莉 搬進 穀倉 裡 住 了 。 她 沒 別的 地方 可 去 ! 穀倉 裡 既 沒有 廁所 , 也 沒有 廚房 , 堆 了 一 堆 她 的 行李 , 令 我們 開始 感到 不安 。 馬廄 裡 的 馬 也 沒有 好好 保持 清潔 , 每 一 天 , 馬糞 在 牆 邊 越 堆 越 高 。 不但 又 髒 又 臭 , 也 不 符合 消防 規則 。 創校 期間 , 百廢待舉 , 我們 實在 顧不到 這麼多 事 。 還好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