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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吊床 的 地方 , 將 是 一 種 解脫 。 在 出發 的 前 一 週 , 我 發現 自己 像是 再 過 幾 天 就 要 放暑假 的 小孩 , 殷殷 期盼 著 日子 到來 , 晚上 在 月曆 上 劃掉 日期 數字 , 心情 愉悅 地 做 著 家事 , 開始 這裡 打包 一點 , 那裡 打包 一點 , 慢慢 清空 冰箱 。 我們 開始 處理 最後 的 食材 , 做 了 幾 道 東拼西湊 的 奇特 餐點 : 一 碗 用 每 種 剩餘 的 食材 煮成 的 湯 、 幾 盤 用 僅 剩 的 一 條 麵包 做成 的 法式 吐司 , 還 有 一 碗 幾乎 都 是 小 番茄 的 沙拉 ── 我 還 以為 這些 番茄 早 就 吃完 了 。 還 有 甜點 , 我們 努力 吞下 了 許多 香蕉 。 我們 毫不 介意 , 嘲笑 著 這 份 好笑 的 菜單 , 互 碰 了 一下 酒杯 , 半滿 的 酒杯 裡 是 我們 剩下 的 最後 一點 酒 。 出發日 終於 到來 , 我們 起 了 個 大早 , 眨眨眼 , 打 了 呵欠 , 安靜 地 穿上 衣服 , 把 行李 放進 車子 。 接著 , 是 整 天 的 旅途 , 我們 偶爾 對 彼此 眨眨眼 , 像是 祕密 暗號 , 意思 是 : 「 我們 要 去 度假 了 ! 」 也 會 開心 地 微笑 。 不知不覺 中 , 我們 已經 抵達 目的地 , 踏上 一 個 空氣 溼熱 的 全新 所在 。 這 真是 現代 世界 的 奇蹟 : 醒來 時 是 在 地球 上 的 某 一 處 、 某 一 個 地點 、 某 一 個 季節 , 幾 個 小時 之後 , 就 到 了 幾乎 完全 相反 的 地方 , 跟 出發地 截然不同 。 不久 , 我們 就 在 一 個 面海 的 房間 安頓下來 。 房 裡 有 一 張 大 床 , 床 上 有 厚實 的 枕頭 、 平整 的 白色 亞麻 床單 , 還 連接 著 一 個 陽台 。 我們 把 陽台 的 門 推開 , 讓 海浪 拍打 的 聲音 充滿 整個 房間 。 我們 靠 著 陽台 傾身 向 前 , 手 搭 在 彼此 的 肩 上 , 打量 了 一下 海灘 的 長度 , 身 上 還是 在 寒冷 地區 醒來 時 穿 的 牛仔褲 與 毛衣 。 在 避 冬 之 旅 的 一 開始 就 覺得 一切 都 很 順利 , 感覺 真 美好 。 我們 有 好幾 天 的 時間 , 只 需要 休息 、 玩耍 、 看書 、 泡 在 海 裡 、 在 沙灘 上 散步 。 我 興奮 地 拍 了 一下 手 , 大聲 說 : 「 最後 跑到 海 裡 的 是 笨蛋 。 」 我們 蹦蹦跳跳 地 脫去 身 上 冬天 的 衣物 , 在 袋子 裡 找 防晒乳 、 泳衣 和 夾腳 拖 。 沒 多久 , 我們 就 建立 了 一 套 作息 流程 。 能 睡到 多 晚 就 睡 多 晚 , 點 一 壺 咖啡 、 水果 拼盤 與 吐司 , 腳 翹 在 陽台 上 享用 早餐 。 然後 換上 衣服 , 到 海灘 上 散步 很 久 , 從 頭 走到 尾 , 手 牽 著 手 , 赤腳 沿著 海水 邊緣 走 , 時而 聊天 、 時而 安靜 。 有時 我們 只是 站 著 , 看 著 碎浪 , 注視 鳥兒 向 下 俯衝 , 潛進 海 裡 , 魚兒 跳躍 。 有 幾 家 人 也 在 散步 、 游泳 。 然後 , 我們 會 找 個 遮蔭處 , 找 點 喝 的 , 接著 沉浸 在 一 本 又 一 本 的 書 裡 。 覺得 熱 了 , 我們 就 涉水 到 海 裡 , 讓 熱氣 消散 , 玩水 , 漂浮 , 直到 我們 餓 了 、 渴 了 , 或 準備好 再 回去 晒太陽 。 下午 , 太陽 逐漸 沒入 地平線 時 , 我們 就 會 拖 著 滿 是 鹽巴 與 沙子 的 身子 回 房間 , 沖 個 冷水澡 , 洗滌 陽光 輕 吻 過 的 皮膚 , 躺 在 乾淨 、 平整 的 床單 上 , 再 睡 個 第三 或 第四 次 的 午覺 。 偶爾 , 我們 會 稍微 花 點 功夫 、 打扮 一下 , 到 某 個 有 露天 陽台 的 餐廳 吃 晚餐 , 享受 幾 盤 當地 的 美味 佳餚 、 喝 幾 杯 酒 , 或是 在 夜晚 溫暖 的 空氣 中 、 串串 燈光 下 臉 貼 臉 地 跳 個 慢 舞 。 有時候 , 我們 也 會 樂意 訂 一些 客房 服務 , 躺 在 床 上 看 電視 , 聽 海浪 拍打 沙灘 的 聲音 。 這 一 週 接近 尾聲 時 , 我 覺得 自己 恢復 了 精神 。 我 的 皮膚 和 頭髮 受到 陽光 、 海鹽 的 滋養 , 感覺 很 健康 , 能夠 再 迎接 回家 後 還 有 幾 週 寒冷 、 下雪 的 日子 , 現在 我 已經 儲備好 滿滿 的 回憶 ── 那 種 全身 被 太陽 晒 得 快活 、 暖烘烘 的 感覺 。 回家 後 , 我們 很 快 就 會 看到 鳥兒 歸 巢 , 隨著 春雪 融化 , 河水 上漲 , 再 一 個 月 左右 , 光禿禿 的 黑土 就 會 因 水仙 和 番紅花 的 初芽 而 出現 生氣 。 過 沒 多久 , 農夫 市集 上 就 會 出現 大黃 , 我們 會 翻閱 種籽 目錄 , 計劃 在 花園 裡 種 點 什麼 。 我 想 , 我 會 很 願意 回到 我們 自己 的 床 上 , 把 衣服 都 洗 乾淨 、 摺 得 整整齊齊 的 , 感覺 也 一定 很 棒 。 有 一 個 世外桃源 , 讓 你 能夠 暫時 離開 日復一日 的 生活 , 打破 日常 的 規則 , 是 多麼 棒 的 事 啊 ! 而且 之後 , 還 有 個 雖然 非常 不同 , 但 同樣 令 人 喜愛 的 地方 可以 回去 。 祝 你 有 個 好 夢 。 在 窗 內 觀看 冬日 景象 __UNDEF__ 我 從 屋 前 的 窗戶 , 看 著 可能 是 冬天 最後 的 一 場 大雪 。 這 場 雪 已經 在 附近 的 草坪 、 屋頂 上 積出 一層層 厚 如 毛毯 的 雪 。 我 猜 , 現在 我們 已經 準備好 迎接 春天 的 到來 , 但 還可以 接受 再 過 一 天 欣賞 落雪 的 靜謐 魅力 的 日子 , 再 用 一 個 下午 , 戴 著 手套 做 雪球 、 堆 雪人 , 再一次 從 公園 的 小丘 上 騎 平底 雪橇 滑下來 。 我 不 知道 我 是否 要 再 滑 一 次 雪橇 , 但 我 想要 在 舒適 溫暖 的 客廳 裡 看 著 窗 外 , 腳 穿 厚襪 , 爐 上 的 茶壺 正 嘶嘶 作響 。 幾 個 鄰居 小孩 全 身 包 得 厚厚 的 , 幾乎 動彈不得 , 慢慢 走上 街道 , 用 細細 的 繩子 拖 著 雪橇 與 圓形 滑雪板 。 他們 即使 穿著 靴子 與 雪褲 , 還是 有 辦法 蹦蹦跳跳 、 跑到 前面 再 回頭 叫 他們 的 朋友 與 妹妹 走 快 一點 。 那 座 滑雪 小丘 正在 等 他們 呢 。 小時候 , 我 家 附近 有 一 座 不錯 的 小 山丘 , 我 還 記得 從 上面 彈跳 著 滑下來 的 快感 , 我們 兩 、 三 個 人 擠 在 一 個 雪橇 上 , 緊緊 抓住 它 破舊 的 韁繩 ── 還 有 彼此 。 速度 越來越 快 時 , 便 大聲 尖叫 。 我們 會 在 滑 到 底 的 時候 翻車 , 或是 衝進 雪堆 , 然後 我們 會 躍然 起身 , 把 臉 上 的 雪花 撥掉 , 再 衝回 小 山頂 。 到 某 個 時間點 , 可能 是 天氣 變 了 , 或是 我們 其中 一 人 的 爸 媽 把 我們 趕回 室 內 取暖 。 我們 會 把 沾滿 雪 的 外套 、 帽子 脫下來 , 放 在 暖爐 上 烘乾 , 但 通常 在 衣服 變 乾 之前 , 我們 又 會 把 衣物 穿上 , 跑去 小 山丘 玩 。 我 走進 廚房 , 倒出 水壺 裡 冒 著 蒸氣 的 水 , 丟進 一 包 茶包 , 慢慢 地 上下 晃動 茶包 , 看 著 國寶 茶 的 紅棕 顏色 在 水 中 像 墨水 般 擴散開來 。 我 到 櫥櫃 拿出 一 包 前 一 天 買 的 餅乾 。 那時 我 推 著 推車 , 在 雜貨店 的 走道 間 逛 , 腦 中 反覆 想 著 當天 遇到 的 事 。 此時 我 看到 一 款 小時候 吃 過 的 熟悉 橘色 包裝 餅乾 , 但 長大 後 就 沒 吃 了 。 餅乾 是 風車 形狀 , 呈現 烤 過 的 淺棕色 , 麵糰 裡 有 灑上 杏仁片 。 瞬間 , 我 便 忘 了 那些 困擾 我 的 紛亂 思緒 , 伸手 拿 了 那 包 貨架 上 的 餅乾 。 餅乾 名稱 的 設計 跟 我 小時候 一模一樣 , 粗粗 的 筆畫 , 有一點 暈開 , 像 印 在 老式 的 印刷品 上 。 品牌 的 標誌 是 個 模糊 的 風車 與 家族 姓氏 , 我 翻到 背面 , 看到 它 仍 是 產 自 北方 的 一 個 小鎮 。 我 突然 非常 感激 , 這些 餅乾 從 北方 風塵僕僕 地 來到 這裡 , 到 我 家 附近 的 商店 貨架 上 。 我 撫平 包裝 , 透過 玻璃紙 看 著 裡面 的 餅乾 , 它們 的 形狀 並 不 完美 , 每 一 個 都 有點 不 標準 , 有些 顏色 深 一點 、 有些 厚 一點 或 淺 一點 。 我 立刻 就 把 這 包 餅乾 放進 推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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