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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 也 會 自行 修復 , 雖然 我 的 醫師 跟 我 說 副作用 會 持續 兩 個 禮拜 , 但 我 打 了 那麼多 次 針 , 覺得 身體 還 算 不錯 。 」 關於 這 點 , 我 的 看法 是 : 「 我們 對 一 件 事情 的 恐懼 可以 留存 二十 年 , 儘管 事件 可能 早已 煙消雲散 , 但 只要 恐懼 的 念頭 一 起 , 則 心悸 、 害怕 等 種種 不適 的 感覺 通通 會 出現 了 。 恐懼 是 一 種 很 實質 而且 歷久不衰 的 東西 , 就 像 讓 妳 害怕 的 藥物 雖然 早 就 不 知道 代謝 到 哪裡 去 了 , 可是 曾經 受到 的 傷害 、 藥物 的 不適 反應 , 卻 依然 留在 腦海 裡 揮之不去 , 形成 自我 催眠 的 素材 , 我們 的 身體 就 真的 日漸 虛弱 了 。 」 對於 我 的 回饋 , 婉真 意猶未盡 , 嚷 著 要 我 說 更多 , 於是 我 微笑 地 看 著 她 說 : 「 妳 在 團體 裡 得到 很多 的 支持 , 就 像 大家 的 小妹妹 般 地 被 呵護 著 。 妳 一直 在 找尋 一 個 努力 的 方向 , 一 開始 便 說 要 讓 自己 成為 發亮 的 人 、 陽光 的 人 , 並且 的確 開始 身體力行 、 進行 復健 , 願意 走出 戶外 、 迎向 陽光 了 ── 例如 游泳 。 然後 , 人參 事件 妳 也 與 父母 取得 很 好 的 溝通 , 探討 了 彼此 的 恐懼 。 但 對於 家庭 成員 之間 的 溝通 如何 進行 得 更 好 , 妳 要 得到 什麼 樣 的 支持 , 別人 又 要 支持 妳 什麼 , 好像 還是 很 模糊 。 」 我 提出 疑問 , 作為 婉真 日後 進展 的 思考 方向 。 佩玲 接著 表示 她 的 看法 : 「 第一 眼 看到 婉真 只 覺得 詫異 : 怎麼 有 這麼 年輕 的 女孩 來到 這樣 的 團體 ? 婉真 常常 在 團體 快要 結束 時 才 出聲 , 總 覺得 她 的 問題 似乎 自成 一 格 , 和 大家 的 交集 不 多 , 所以 大家 也 不 太 清楚 她 的 問題 。 但 我 發現 婉真 越來越 懂得 自我 覺察 , 這 是 很 大 的 進步 。 」 婉真 突然 冒出 了 一 句 : 「 可是 我 還是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。 」 佩玲 分析 說 : 「 我們 這 個 團體 支持 她 、 肯定 她 , 頂多 只 能 撐 兩 、 三 天 , 然後 她 就 又 掉下去 了 , 因為 婉 真 在意 的 人 尚未 肯定 她 。 」 我 看 著 婉真 問道 : 「 妳 覺得 那 個 關鍵 人物 是 誰 ? 唯有 誰 肯定 妳 , 妳 才 會 覺得 自己 是 好 的 ? 」 我 鼓勵 婉真 對 這 個 部分 更 深入 地 思索 。 婉真 聳聳 肩膀 後 說 : 「 以前 隔壁班 的 男生 追求 我 , 我 問 他 自己 哪裡 好 ? 他 把 我 比擬成 班 上 另 一 名 女生 , 我 當時 一點 也 不 相信 , 因為 那 個 女生 長 得 那麼 漂亮 , 我 哪 有 資格 跟 她 比 ? 」 我 再次 地 問道 : 「 那麼 究竟 誰 的 肯定 , 妳 才 真的 會 相信 呢 ? 」 婉真 恍然大悟 , 笑 著 回答 : 「 自己 ! 」 我 也 微笑 以 對 : 「 建議 妳 每 天 給 自己 一點 單獨 的 時間 做 自我 覺察 , 自我 覺察 是 會 長出 力量 的 , 當 妳 覺察到 自己 很 好 時 , 自己 真的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雅惠 的 突破 「 我 參加 這 個 團體 , 是 在 心情 最 低落 的 時候 。 」 雅惠 說 。 「 當時 還 因 憂鬱症 在 服藥 中 , 有 一 次 我 竟然 在 團體 裡 說出 先生 有 外遇 的 事 , 這 讓 我 覺得 很 愕然 , 我 連 娘家 的 人 都 不 說 , 但 在 這裡 卻 好像 什麼 都 敢 說 。 」 雅惠 看 了 我 一下 繼續 說道 : 「 以前 活 得 很 不 快樂 , 扛 了 一 堆 責任 、 義務 而 不 自知 , 現在 開始 會 覺察 如何 讓 自己 快樂 , 想想 以前 都 是 自己 活該 ! 因為 讓 自己 不 快樂 的 原因 , 就 是 自己 的 一些 信念 造成 的 。 」 「 雅惠 很 有 行動力 。 」 婉真 表示 佩服 。 雅惠 接著 說 : 「 前 一陣子 懷疑 自己 復發 時 , 心 中 竟 有 一 個 想法 : 希望 這 次 不 是 復發 , 如果 可以 再 讓 我 過 幾 年 快樂 的 日子 , 我 死 了 才 甘願 。 這 個 念頭 一 起 , 我 就 突然 想到 : 雖然 甘願 也 是 會 死 , 但 怕 的 程度 卻 大大 降低 了 , 從 那 次 以後 , 我 決心 要 好好 過 自己 的 生活 。 」 「 淑莉 的 感覺 呢 ? 」 我 請 淑莉 回饋給 雅惠 。 淑莉 說 : 「 雅惠 一 開始 比較 憂鬱 , 較 常 說 些 不 愉快 的 事 , 後來 則 談 的 多 是 自己 快樂 的 心情 和 喜歡 做 的 事 , 也 帶動 了 我們 的 心情 , 希望 可以 向 她 學習 。 」 「 雅惠 的確 帶動 了 這 個 團體 , 還 有 呢 ? 」 我 鼓勵 淑莉 說 得 更多 。 於是 淑莉 接著 說道 : 「 雅惠 很 會 安排 自己 的 生活 , 沒有 因 退休 而 無所事事 , 反而 過 得 更 充實 , 這 也 是 我 學習 的 好 榜樣 。 」 我 接 了 下去 , 「 在 我們 團體 聚會 的 這 段 時間 裡 , 雅惠 經歷 了 生病 後 的 憂鬱 , 也 處理 了 和 先生 長久以來 的 心結 以及 跟 公婆 的 互動 , 緊接著 面對 退休 , 進展 到 目前 的 狀態 , 她 經歷 了 生命 中 的 許多 關鍵 時刻 。 」 雅惠 聽 了 不禁 嘆 一 口 長 氣 。 孟君 對 雅惠 的 回饋 是 : 「 一 開始 我 覺得 她 滿 敢 講 的 , 我 就 不行 。 而 她 退休 後 的 生活 又 令 我 羨慕 , 能夠 這麼 快 走出 心 裡 的 陰影 不 簡單 。 我 還 有 兩 年 才 退休 , 希望 退休 後 的 生活 也 能 像 她 一樣 多采多姿 , 為 自己 而 活 , 做 一些 自己 覺得 快樂 的 事情 。 」 孟君 再度 落入 以前 的 陷阱 , 把 希望 放 在 以後 , 於是 我 當下 提醒 她 : 「 現在 就 要 做 一些 讓 自己 覺得 快樂 的 事 , 如果 現在 做 不 到 , 以後 也 不可能 做 得 到 。 你 怪 別人 不肯 給 你 的 東西 , 其實 是 你 忽略 給 自己 的 東西 ; 你 認為 家人 不肯 為 生活 品質 提供 心力 , 其實 是 你 不肯 為 自己 的 生活 品質 提供 心力 , 每 天 很 辛苦 的 上班 、 煮飯 、 做 家事 , 沒有 給 自己 休息 、 玩樂 的 時間 。 人際 關係 裡 隱含 著 平衡 的 過程 , 當 你 讓 自己 的 生活 變 得 較 平衡 時 , 對方 通常 也 會 轉為 較 平衡 的 狀態 。 孟君 比較 關心 淑莉 經濟 上 的 問題 , 「 如果 妳 不 工作 , 只 靠 先生 的 退休金 夠 用 嗎 ? 」 「 先生 說 靠 退休金 就 可以 了 , 可是 我 覺得 很 緊 。 」 淑莉 略顯 憂慮 地 說 著 。 「 妳 先生 沒有 持家 , 不 懂得 持家 的 困難 。 」 雅惠 替 淑莉 抱不平 。 淑莉 繼續 說 : 「 我 先生 的 薪水 從來 沒有 交給 我 , 每 個 月 只 給 我 兩萬 塊 , 讓 我 打理 家 裡 大大小小 的 一切 。 」 佩玲 不禁 心疼 淑莉 , 「 我 覺得 淑莉 一直 在 扮演 強者 的 角色 , 扛 起 家 裡 的 所有 事情 , 不 敢 示弱 。 就 拿 整理 家務 來 說 , 妳 希望 他們 能 自動自發 多 幫 點 忙 , 但 他們 不 做 時 , 妳 還是 全 做 了 ! 」 「 不然 怎麼辦 ? 」 淑莉 雙手 往 外 攤 , 無可奈何 的 表示 : 「 有時候 我 覺得 自己 深受 傳統 觀念 影響 , 所以 下定決心 要 好好 教育 兒子 , 讓 他 有 兩性 平等 的 觀念 , 不要 糟蹋 了 別人 的 女兒 , 畢竟 人家 也 是 父母 辛苦 養大 的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淑莉 說對 了 一半 , 父母 的 觀念 和 想法 , 固然 會 內射 ( introjection __UNDEF__ ) 進入 孩子 的 內心 , 成為 孩子 主觀 看法 的 一 部分 , 唯有 透過 自我 覺察 , 才 能 分辨 得 清楚 哪些 是 我們 真正 相信 的 想法 , 哪些 又 是 來自 原生 家庭 ( primary family __UNDEF__ ) 的 信念 。 淑莉 忘記 的 是 , 既然 她 知道 應該 教育 兒子 兩性 平等 的 觀念 , 當然 也 可以 用 教育 孩子 的 方式 重新 告訴 自己 , 讓 自己 脫離 傳統 觀念 的 影響 。 任何 信念 影響 我們 的 程度 , 只 到 我們 相信 它 的 程度 。 「 我 覺得 也 要 看 自己 的 態度 , 」 雅惠 說出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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