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 傻氣 的 遊戲 ， 像是 「 毀滅 那 個 城市 ！ 」 以及 「 惡作劇 電話 神諭 」 。 但 現在 ， 我 再 也 不 想 回憶起 以前 的 天神 生活 了 。 我 並 沒有 很 想念 那些 日子 。 我 呢 … … 好 ， 我 要 說出來 了 。 想到 以前 竟然 認為 那些 事 很 重要 ， 我 真心 覺得 很 丟臉 。 收視率 。 信徒 人數 。 最 喜歡 我 的 那些 人類 文明 究竟 是 興起 或 衰落 。 那些 事 的 重要性 ， 怎麼 比得上 保護 我 朋友 的 安危 呢 ？ 紐約 不能 遭到 焚毀 。 小艾絲黛兒．布魯菲斯 必須 自由自在 長大 ， 開心 歡笑 統治 這 個 星球 。 尼祿 必須 付出 代價 。 今天 早上 我 的 臉 可是 差點 被 劈成 兩 半 ， 還 把 小盧 丟到 兩 個 街區 外 的 車頂 上 ， 這些 事情 都 不能 白白 發生 。 梅格 看起來 絲毫 不 受 我 的 壞 心情 和 她 腿傷 的 影響 。 由於 不能 看 電視 廣告 ， 她 靠 著 椅背 ， 看 著 車窗 外 的 模糊 街景 … … 東河 ， 然後 是 皇后區 ， 以 凡人 通勤 乘客 所 夢想 的 超快 速度 飛馳 而 過 … … 說 句 公道話 ， 只要 時速 超過 每 小時 十六 公里 ， 大家 就 滿足 了 。 生氣婆 掌握 著 方向盤 ， 雙眼 全盲 ， 而 激動 婆偶爾 會 大喊 指示 ， 要 她 改變 方向 。 「 左轉 。 煞車 。 左轉 。 不 對 ， 是 另 一 個 左邊 啦 ！ 」 「 好 酷 喔 ， 」 梅格 說 ： 「 我 好 愛 這 輛 計程車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。 「 你 以前 常 搭 灰色 三 姊妹 的 車 嗎 ？ 」 我 的 語氣 就 像 別人 問 這 種 問題 ： 「 你 喜歡 寫 功課 嗎 ？ 」 「 這 是 特殊 獎勵 ， 」 梅格 說 ： 「 如果 小盧 認為 我 訓練 得 很 認真 ， 我們 就 會 搭 車 兜風 。 」 我 試 著 專心 思考 這 種 概念 ： 把 這樣 的 交通 模式 當作 獎勵 ？ 果然 ， 皇帝 的 家庭 真 是 扭曲 又 邪惡 的 地方 。 「 這 女孩 有 品味 ！ 」 激動 婆 大喊 ： 「 我們 確實 是 整 個 紐約 地區 最 棒 的 交通 方式 ！ 不要 相信 那些 共乘 服務 ！ 他們 大部分 都 是 沒有 執照 的 鳥身女妖 。 」 「 鳥 身 女妖 ！ 」 暴躁婆 怒吼道 。 「 搶 我們 的 生意 ！ 」 生氣婆 贊同 說 。 我 突然 浮現 一 個 畫面 ， 我們 的 鳥身 女妖 朋友 艾拉 握 著 一 輛 車 的 方向盤 。 我 幾乎 要 慶幸 自己 搭 的 是 這 輛 計程車 。 幾乎 啦 。 「 我們 的 服務 也 升級 了 ！ 」 暴躁婆 自誇 說道 。 我 強迫 自己 把 注意力 放 在 她 的 眼窩 。 「 升級成 怎樣 ？ 」 「 你 可以 用 我們 的 App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再 也 不 需要 用 金幣 召喚 我們 了 ！ 」 她 指 著 壓克力 隔板 上 的 標示 。 顯然 我 現在 可以 用 自己 最愛 的 魔法 武器 連線到 她們 的 計程車 ， 然後 用 一 種 名為 「 GRAY RYYD 」 的 交易 軟體 ， 以 虛擬 的 德拉克馬 金幣 支付 車費 。 我 突然 想到 ， 要是 同意 讓 多多納 之 箭 上網 購物 ， 光 是 想到 它 會 買 的 東西 ， 我 就 渾身 發抖 。 我 如果 真 能 回到 奧林帕斯山 ， 可能 會 發現 自己 的 帳號 已 遭 凍結 ， 宮殿 也 抵押掉 ， 因為 那 支 箭 買下 了 已 知 每 一 本 莎士比亞 的 「 第一 對 開本 I 」 。 「 付現 就 可以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激動 婆 向 生氣婆 抱怨 ： 「 都 是 你 跟 你 的 預言 啦 。 我 就 說 吧 ， 那 個 App 是 笨 點子 。 」 「 停車 載 阿波羅 更 笨 ， 」 她 嘀咕 回嘴 ： 「 那 是 你 的 預言 吧 。 」 「 你們 兩 個 都 很 笨 ！ 」 暴躁婆 厲聲 說道 ： 「 那 是 我 的 預言 啦 ！ 」 我 漸漸 回想起 自己 一直 不 喜歡 灰色 三 姊妹 的 原因 。 不只 因為 她們 醜陋 、 粗魯 又 噁心 ， 而且 聞起來 像 墳墓 裡 的 腐肉 ； 也 不 是 因為 她們 三 人 共用 一 顆 眼珠 、 一 顆 牙齒 ， 而且 完全 沒有 社交 技巧 。 甚至 不 是 因為 她們 迷戀 名人 又 很 不會 掩飾 。 遠 在 古希臘 時代 ， 她們 也 迷戀 過 我 ， 雖然 我 覺得 不大 舒服 ， 但 至少 可以 理解 。 然後 ， 你 一定 不 敢 相信 … … 她們 把 我 忘 了 。 過去 幾百 年 來 ， 她們 一直 是 「 甘尼梅德 粉絲團 」 的 成員 。 她們 的 天神 I G 都 是 甘尼梅德 有 多 帥 之類 的 貼文 ， 實在 很 惹人厭 ， 最後 我 不得不 去 留言 挖苦 一 番 。 你 知道 那 個 蜂蜜 熊 罐子 寫 著 「 親愛的 ， 他 是 男 同志 」 J 的 梗圖 吧 ？ 對 ， 那 是 我 發明 的 。 而 以 甘尼梅德 的 例子 來 說 ， 用 這 張 圖 算是 老梗 了 啦 。 最近 呢 ， 她們 決定 要 一起 迷戀 戴摩斯 K ， 他 是 掌管 恐懼 的 天神 。 對 我 來說 ， 這 完全 不切實際 嘛 。 當然 啦 ， 他 很 健美 ， 而且 眼睛 很 漂亮 ， 但是 … … __UNDEF__ 等等 。 我 剛才 本來 要 說 什麼 ？ 噢 ， 對 。 我 和 灰色 三 姊妹 之間 最 大 的 摩擦 ， 來自於 同行 相忌 。 我 是 掌管 預言 的 天神 。 灰色 三 姊妹 也 會 述說 未來 ， 但 她們 不 屬於 我 的 企業 旗下 。 她們 沒有 進貢給 我 ， 也 沒 付 我 使用費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她們 的 智慧 來源 是 … … 老實說 ， 我 不 知道 。 傳聞 說 ， 她們 源自於 原始 的 海神 ， 誕生 於 泡沫 和 浮渣 所 構成 的 漩渦 ， 所以 從 浪濤 裡 收集到 一點 智慧 與 預言 能力 。 無論如何 ， 我 不 喜歡 她們 侵入 我 的 專業 領域 ， 而且 因為 某 種 莫名其妙 的 理由 ， 她們 也 不 喜歡 我 。 她們 的 預言 … … 等 一下 。 我 在 腦海 中 倒 帶 。 「 你們 剛才 說 ， 你們 早 就 預言 會 載到 我 ？ 」 「 哈 ！ 」 暴躁婆 說 ： 「 你 不會 想 知道 吧 ！ 」 生氣婆 嘎嘎 笑 著 。 「 你 以為 我們 會 透漏 一丁點 為 你 準備 的 打油詩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生氣婆 ， 閉嘴 啦 ！ 」 激動 婆 拍 了 她 姊妹 一下 。 「 他 又 還 沒 要求 ！ 」 梅格 的 精神 都 來 了 。 「 你們 要 幫 阿波羅 打油 ？ 」 我 低聲 咒罵 。 可以 預見 這 番 對話 會 怎麼 發展 。 三 姊妹 喜歡 扭捏 作態 ， 要 講 不 講 的 。 她們 喜歡 讓 乘客 苦苦 哀求 ， 拜託 她們 說出 未來 會 發生 的 事 。 但 事實 上 ， 這 三 位 灰色 老 怪咖 超 想 講 的 啦 。 以前 只要 我 同意 聽聽 看 她們 所謂 的 預言詩 ， 最後 不 是 預言 中午 會 吃 什麼 ， 就 是 一 副 很 專業 的 樣子 ， 指出 我 最 像 哪 一 位 奧林帕斯 天神 （ 提示 ： 永遠 不 是 阿波羅 ） 。 然後 她們 會 纏 著 我 ， 要 我 評論 她們 的 預言 ， 還 問 我 會不會 把 她們 的 詩作 交給 我 的 文學 經紀人 。 呃 。 我 不 確定 這 次 會 給 什麼 樣 的 花絮 趣聞 ， 但 我 不 打算 滿足 她們 想要 接受 諮詢 的 渴望 。 我 已經 得到 很多 「 真正 的 」 預言 詩文 ， 夠 我 煩惱 的 了 。 「 打油詩 啦 ， 」 我 為 梅格 解釋 說 ： 「 意思 是 沒有 固定 格律 的 幾 行 詩句 。 以 這 三 位 來 說 ， 那 根本 是 廢話 ， 因為 她們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都 沒有 規律 可 言 。 」 「 那 ， 我們 才 不 告訴 你 ！ 」 激動 婆威脅 說 。 「 我們 永遠 不會 說 ！ 」 生氣婆 附 和 道 。 「 我 又 沒 問 。 」 我 語氣 溫和 地 說 。 「 我 想要 聽 打油 的 事 。 」 梅格 說 。 「 不 ， 你 不 想 。 」 我 向 她 保證 。 車 外 的 景色 從 皇后區 模模糊糊 融入 長島 郊區 。 前座 的 灰色 三 姊妹 急 著 想 說出 她們 知道 的 事 ， 顯得 焦躁 又 激動 。 「 非常 重要 的 一些 話 喔 ！ 」 激動 婆 說 ： 「 但 你 永遠 都 不會 聽說 了 ！ 」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附和 說 。 「 你 不能 強迫 我們 說 ！ 」 暴躁婆 說 ： 「 即使 你 的 命運 就 靠 它 了 ！ 」 一絲絲 的 懷疑 竄進 我 的 腦袋 。 真 有 可能 是 … … ？ 不 ， 當然 不 是 。 如果 我 又 掉進 她們 的 陷阱 ， 最 有 可能 聽到 的 是 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