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道 閃電 震 得 派波 和 波西 往後 彈開 。 當 派波 的 視線 變 得 清晰 ， 她 看到 傑生 已經 坐 了 起來 ， 雖然 還 喘 著 氣 ， 但 血色 逐漸 回到 他 臉 上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他 咳嗽 著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故意 要 … … 」 派波 用 一 個 擁抱 攻擊 他 。 她 本來 想 親 他 ， 又 不 願 讓 他 再度 窒息 。 波西 笑 一 笑 。 「 如果 你 想 知道 的話 ， 剛剛 那些 水 都 是 你 肺 中 乾淨 的 水 ， 我 把 它們 完全 弄出來 了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好 夥伴 。 」 傑生 虛弱 地 和 他 握手 。 「 不過 我 想 ， 派波 才 是 真正 的 英雄 ， 她 救 了 我們 全部 人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她 是 。 」 有 個 聲音 在 整 個 房間 迴盪 。 壁龕 亮 了 起來 ， 九 個 身影 出現 ， 但 已經 不再 是 形 乾 影 枯 的 樣子 。 她們 是 年輕 美麗 的 精靈 ， 身穿 閃亮 的 水藍 袍子 ， 帶有 光澤 的 黑色 鬈髮 用 金 、 銀 髮飾 夾 了 起來 。 她們 的 眼睛 是 溫柔 的 藍色 與 綠色 。 就 在 派波 看 著 她們 的 時候 ， 八 個 精靈 已經 開始 消溶成 蒸氣 ， 往 上 飄移 ， 只 剩下 正中央 的 精靈 在 他們 眼前 。 「 是 海歌諾 嗎 ？ 」 派波 問 。 精靈 微笑 。 「 是 的 ， 親愛的 ， 我 想不到 這樣 無私 的 精神 竟然 會 存在 人類 身 上 … … 尤其 是 混血人 。 我 無意 冒犯 。 」 波西 站起來 。 「 我們 哪 受得了 你 的 冒犯 啊 ？ 你 剛剛 才 想 淹死 我們 、 要 我們 的 命 耶 。 」 海歌諾 的 臉 抽動 一下 。 「 很 抱歉 我 那樣 做 ， 那 個 我 真的 不 是 我 。 但 你們 讓 我 想起 草原 上 的 陽光 、 溪流 和 雨水 。 波西 和 傑生 ， 謝謝 你們 ， 我 記起 了 海洋 和 天空 ， 我 被 洗淨 了 。 不過 最 主要 的 ， 是 要 謝謝 派波 ， 她 分享 了 比 乾淨 流水 更 美好 的 事 。 」 海歌諾 轉 過 頭 對 她 說 ： 「 你 有 美好 的 自然 本性 ， 派波 。 因為 我 是 自然 的 精靈 ， 我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。 」 海歌諾 指 著 房間 的 另 一 頭 ， 返回 地面 的 階梯 重新 出現 了 。 而 就 在 它 的 正 下方 ， 一 個 圓形 開口 也 閃爍 現形 ， 像是 下水道 的 水管 ， 開口 大小 也 只 夠 讓 人 爬進去 。 派波 懷疑 那 就 是 水 流出去 的 地方 。 「 你們 可以 回到 地面 上 ， 」 海歌諾 說 ： 「 或者 ， 如果 你們 堅持 的話 ， 也 可以 沿著 水道 去 找 巨人 。 但 你們 必須 趕緊 做出 選擇 ， 因為 我 一 離開 ， 兩 邊 的 門 隨即 就 會 消失 。 這 條 水管 是 連接到 古老 的 水道橋 管道 ， 它 供給 水神殿 ， 也 供給 地下 墓穴 ， 就 是 巨人 的 家 。 」 「 啊 ， 」 波西 按 著 自己 的 太陽穴 ， 「 拜託 你 ， 別 再 講 那些 複雜 難搞 的 地名 了 。 」 「 喔 ， 『 家 』 不 難搞 呀 。 」 海歌諾 聽起來 非常 真誠 。 「 我 曾經 以為 它 是 ， 現在 你們 讓 我們 脫離 了 這 個 地方 。 我 的 姊妹 們 已經 出發 去 找 新家 了 … … 也許 是 山 邊 小溪 ， 也許 是 草原 湖泊 ， 我 要 去 追隨 她們 了 。 我 等不及 要 再度 看到 森林 和 草地 ， 還 有 清澈 的 流水 。 」 「 嗯 ， 」 波西 有點 緊張 地 說 ： 「 過去 幾千 年 ， 上面 的 世界 出現 很 大 的 變化 。 」 「 多 沒 意義 的話 呀 ， 」 海歌諾 說 ： 「 它 能 變 得 多 糟 呢 ？ 潘 不會 允許 大自然 被 汙染 的 ， 事實 上 ， 我 等不及 要 見到 他 了 。 」 波西 本來 想要 說話 ， 但 決定 不再 開口 。 「 祝 你 好運 ， 海歌諾 ， 」 派波 說 ： 「 還 有 ， 謝謝 你 。 」 水精靈 露出 最後 一 個 微笑 ， 消失 於 無形 中 。 轉瞬間 ， 水神殿 發出 了 柔和 許多 的 光線 ， 好 像 滿月 的 月光 。 派波 聞到 異國 香料 與 盛開 玫瑰 的 味道 ， 聽到 遠方 音樂 和 快樂 談笑聲 。 她 猜 她 聽到 的 是 千百 年 前 的 宴會 歡慶 聲音 ， 那 是 古代 曾經 在 這 座 神殿 有 過 的 美好 回憶 ， 現在 也 跟隨 那些 精靈 被 釋放 出來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傑生 緊張 地 問 。 派波 的 手 滑入 傑生 手掌 中 。 「 鬼魂 在 跳舞 。 來 吧 ， 我們 最好 趕快 去 見見 巨人 了 。 」 45 　 波西 __UNDEF__ 波西 對 水 厭倦 了 。 如果 他 大聲 說出來 ， 可能 會 被 波塞頓 的 海 底 童軍團 踢出來 ， 但是 他 不 在乎 。 在 勉強 活 著 離開 水神殿 後 ， 他 想要 重新 回到 地面 上 ， 想要 渾身 乾爽 地 在 溫暖 陽光 中 坐 久 一點 ， 最好 能 和 安娜貝斯 一起 。 不幸 的 是 ， 他 不 知道 安娜貝斯 在 哪裡 。 法蘭克 、 海柔 和 里歐 也 在 出 任務 時 失蹤 ， 而 他們 還 得 去 營救 尼克 ． 帝亞傑羅 ， 假設 他 還 沒 死 的話 。 另外 還 有 幾 樁 小 事 ： 巨人 要 毀滅 羅馬 、 蓋婭 甦醒 並 統治 世界 。 認真 地 說 ， 這些 天神 和 怪物 都 有 幾千 歲 了 ， 難道 他們 不能 休息 個 幾十 年 ， 讓 波西 有 一 段 好好 的 人生 ？ 顯然 他們 不 肯 。 他們 爬下 水管 ， 由 波西 帶頭 。 爬 了 大約 十 公尺 ， 水管 擴展成 一 條 寬 一點 的 隧道 。 在 他們 左邊 ， 波西 可以 聽見 不遠處 有 著 轟隆隆 和 嘰嘎 嘰嘎 的 聲音 ， 好像 是 一 個 需要 上 點 機油 的 龐大 機器 。 波西 全然 不 想 去 探求 那 個 聲音 的 來源 ， 他 認為 一定 就 是 朝 那 個 方向 過去 。 一 、 兩百 公尺 以後 ， 他們 來到 一 個 轉彎處 。 波西 舉起 手 ， 示意 傑生 與 派波 暫停 稍候 。 他 探出 頭 去 看看 轉角 。 走道 開展成 一 個 巨大 的 房間 ， 屋頂 高達 六 、 七 公尺 ， 支柱 成 排 豎立 ， 看起來 就 像 波西 夢 中 那 個 很 像 停車場 的 地方 ， 只是 現在 塞滿 了 更多 的 雜物 。 那 個 轟隆 又 嘰嘰嘎嘎 的 聲音 來自 一 個 巨大 的 齒輪 滑輪 系統 ， 正在 把 一個個 區塊 的 地板 上升 下降 ， 不過 看 不 太 出來 是 為 了 什麼 。 一 條 開放 的 溝渠 裡面 有 水 在 流 （ 喔 ， 太 好 了 ， 又 有 水 ） ， 水流 轉動 水車 ， 水車 又 帶動 機器 。 其他 的 機器 都 連接到 幾 個 巨大 黃金鼠 滾輪 ， 只不過 在 滾輪 裡 跑 的 是 地獄犬 。 波西 忍不住 想起 歐萊麗 女士 ， 牠 不 知道 會 多麼 痛恨 被 關 在 那 種 地方 。 從 屋頂 上 懸吊 下來 的 ， 還 有 一籠籠 活生生 的 動物 ， 有 一 頭 獅子 、 幾 匹 斑馬 、 一 群 土狼 ， 甚至 還 有 一 隻 八 個 頭 的 許德拉≤ 。 外觀 古老 的 青銅 加 皮革 製成 的 輸送帶 在 運輸 成堆 的 武器 和 戰甲 ， 有點 像是 亞馬遜 在 西雅圖 的 倉庫 ， 只是 這裡 看起來 更 舊 ， 也 更 凌亂 。 里歐 一定 會 喜歡 這 個 地方 的 ， 波西 想 。 這 整 個 房間 就 像 一 部 龐大 可怕 又 不 可靠 的 機器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派波 輕聲 問 。 波西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答 。 因為 沒 見到 巨人 ， 所以 他 示意 朋友 往 前 瞧 個 究竟 。 大約 在 門 內 約 六 公尺 處 ， 有 個 木頭 做 的 真人 尺寸 格鬥士 立牌 突然 從 地面 跳出 ， 它 彈跳 一下 轉上 了 輸送帶 ， 被 繩索 勾起 ， 然後 上升 到 屋頂 的 一 個 窄 槽 中 。 傑生 喃喃 說 著 ： 「 什麼 鬼 東西 呀 ？ 」 他們 步入 大 房間 。 波西 掃視 整 個 空間 ， 裡面 有 幾千 種 值得 留意 的 東西 ， 而且 大多 在 動 ， 不過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的 混血人 就 是 有 個 優點 ， 即使 身處 混亂 狀態 也 很 輕鬆 自在 。 波西 注意到 距離 大約 九十 公尺 遠 的 地方 有 個 高起來 的 講台 ， 上面 放 了 兩 張 特大 的 執法官 椅子 ， 夾 在 兩 張 大 椅子 中間 的 ， 就 是 那 個 足以 容納 一 個 真人 的 銅製 大 花瓶 。 「 看 ！ 」 他 指給 朋友 看 。 派波 皺起 眉頭 。 「 這 也 太 簡單 就 找到 了 吧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波西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