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 有所 誤解 ， 因此 試圖 解釋 自己 的 意思 。 寇拉 多 年 來 一直 承受 科特 以 各 種 方式 施加 不同 程度 的 言語 暴力 ， 我們 可以 藉 此 進一步 檢視 言語 暴力 的 影響 。 1. 寇拉 發現 ， 自然 地 做 自己 、 保持 開放 坦誠 的 態度 ， 卻 讓 自己 更 容易 受傷 。 （ 施暴 者 會 以 循環 的 模式 ， 反覆 施加 言語 暴力 。 通常 ， 受害 者 剛 從 傷害 中 復原 ， 遺忘 上 一 次 的 痛苦 經驗 ， 下 一 次 的 傷害 又 出現 了 。 ） 2. 寇拉 失去 了 熱情 。 3. 科特 總是 毫無 預警 發火 ， 讓 她 時刻 處於 備戰 狀態 。 4. __UNDEF__ 寇拉 總是 不 確定 科特 會 如何 解讀 她 的 言行 舉止 。 5. 當 科特 說 「 我 真的 沒辦法 和 你 溝通 」 ， 寇拉 便會 思索 自己 是否 做錯 事 了 。 6. 她 反覆 回想 這 個 事件 ， 試圖 找到 答案 。 7. 寇拉 逐漸 喪失 自信 ， 自我 懷疑 逐漸 增加 。 互動 二 __UNDEF__ 莉 與 路克 結婚 十二 年 ， 育有 一 個 六 個 月 大 的 孩子 。 莉 是 一 位 才華 洋溢 的 藝術家 ， 獲獎 無數 ， 路克 則 是 一 名 成功 的 商人 。 某 天 ， 路克 正 準備 出差 。 他們 有 兩 台 車子 ， 一 台 是 舊 的 福特車 ， 另 一 台 是 剛 買 不久 的 道奇車 。 路克 向 莉 提議 ： 「 我 出差 的 時候 可以 開 舊 車 到 機場 ， 新 車 留在 家 裡 給 你 開 ， 免得 新 車 在 機場 停車場 被 刮傷 或 碰撞 。 」 莉 同意 了 ， 她 把 舊 車 清乾淨 ， 與 路克 交換 了 車 鑰匙 。 路克 出差 那 週 ， 她 開 新 車 。 幾 週 之後 ， 路克 又 要 出差 。 莉 不 確定 是否 要 把 舊 車 清 乾淨 ， 讓 路克 開 去 機場 ， 於是 問 他 ： 「 你 要 開 福特車 去 嗎 ？ 」 路克 一 臉 吃驚 ， 不可 置信 地 反問 ： 「 你 怎麼 會 覺得 我 要 用 舊 車 ？ 」 路克 的 反應 也 出乎 莉 的 意料 之外 ， 她 解釋 說 ： 「 上 次 你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馬上 打斷 莉 的 話 ， 字字 分明 地 強調 ： 「 如果 你 想 開 新 車 ， 就 明說 。 」 路克 的 話 令 莉 感到 錯愕 （ 這 是 言語 暴力 的 明確 特徵 ） ， 不過 她 依然 試圖 解釋 。 一方面 ， 她 回想 路克 之前 的 提議 ， 以及 他們 當時 達成 的 共識 ； 另一方面 ， 她 又 努力 向 路克 解釋 ， 為什麼 自己 認為 他 會 開 舊 車 出差 。 莉 說 ： 「 路克 ， 我 只是 要 說 … … 」 __UNDEF__ 路克 彷彿 沒 聽見 似的 ， 又 用 同樣 的 那 句 話 打斷 她 ， 叫 她 有 話 明說 。 莉 感覺 他們 之間 彷彿 隔 著 一 堵 厚 牆 （ 言語 暴力 的 另 一 個 特徵 ） 。 她 重新 思考 這 個 問題 ， 想通 自己 根本 不 想 開 新 買 的 道奇車 ， 因為 路克 會 不斷 叮嚀 她 如何 保養 車子 、 該 把 車 停 在 哪裡 等等 ， 她 不 想 開車 開 得 這麼 有 壓力 ， 也 不 想 再 起 爭端 ， 於是 對 路克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覺得 把 新 車 留在 機場 的 停車場 沒關係 ， 那 我 就 繼續 開 舊 車 。 」 路克 又 以 一 副 難以置信 的 表情 看 著 她 ， 並 說 ： 「 說真的 ， 機場 的 停車場 安全 得很 ， 明明 就 會 有 警衛 定時 巡邏 。 」 此刻 ， 莉 很 想 提醒 路克 ， 之前 是 他 不 想 把 新 車 留在 停車場 一 個 星期 ， 所以 她 才 會 這麼 問 ， 但 她 沒有 說出口 。 路克 似乎 把 之前 的 討論 忘 得 一乾二淨 ， 他 肯定 的 態度 讓 莉 不禁 懷疑 自己 先前 是否 聽錯 了 。 莉 覺得 很 沮喪 ， 但 又 認為 自己 不 應該 這麼 難過 。 如果 路克 完全 忘 了 他們 討論 過 車子 的 事 ， 那 就 算 了 。 「 也許 我 真的 太 敏感 了 。 」 她 心想 。 之後 ， 她 有種 逃走 的 強烈 衝動 ， 覺得 生活 越來越 艱難 。 在 外人 面前 ， 這 種 互動 從來 不 曾 發生 。 像 這樣 的 言語 暴力 對 莉 造成 了 許多 影響 ： 1. 莉 感覺 自己 應該 要 更 快樂 ， 但 卻 沒有 。 2. 莉 逐漸 相信 施暴 者 經常 告訴 她 的 話 ， 認為 自己 太 敏感 。 3. 莉 開始 質疑 自己 的 認知 ， 甚至 懷疑 自己 的 記憶 。 4. 莉 渴望 逃離 這 個 環境 。 所有 我 採訪 過 的 受害 者 都 難以 理解 ， 為什麼 在 他們 的 感情 關係 中 ， 與 伴侶 溝通 如此 困難 。 互動 三 __UNDEF__ 梅 與 梅爾 生 了 三 個 孩子 ， 其中 兩 個 在 外地 念 大學 。 乍看 之下 ， 他們 的 婚姻 非常 美滿 。 儘管 如此 ， 在 這 段 關係 中 ， 梅爾 表現 的 言語 暴力 傾向 越來越 強烈 。 梅 向 我 描述 了 以下 的 經歷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梅爾 打電話 回家 ， 說 想 和 女兒 說話 。 我 告訴 他 ， 女兒 正在 洗澡 ， 要不要 叫 她 晚 點 回電 ， 他 說 好 ， 接著 又 說 ： 「 她 之前 打來 跟 我 說 音響 的 事 ， 你 跟 她 說 ， 我 不 知道 問題 在 哪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好 ， 我 會 跟 她 說 。 」 但 他 又 說 ： 「 不 ， 我 可以 等一下 再 打來 ， 或是 她 打給 我 。 」 我 說 好 ， 隨手 拿起 一 支 筆 並 問 他 ： 「 你 有 什麼 話 要 我 幫 你 寫下來 嗎 ？ 」 他 突然 非常 生氣 地 發火 ： 「 我 沒有 要 你 寫下來 ！ 」 他 的 反應 令 我 驚訝 又 難過 （ 受到 言語 暴力 的 明顯 特徵 ） 。 同時 ， 我 也 努力 想 ， 他 為什麼 覺得 我 以為 是 他 要 我 把 訊息 寫下來 。 在 我們 家 ， 每 個 人 接 電話 都 習慣 替 對方 寫下 口信 。 許多 複雜 的 情緒 和 想法 全 都 湧上 心頭 ， 我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只 回 他 ： 「 我 會 跟 她 說 你 有 打來 ， 再見 。 」 就 掛上 電話 。 之後 ， 我 不停 地 想 著 ： 「 如果 我 沒有 問 梅爾 是否 要 我 記下來 ， 他 就 不會 發火 ， 我 也 就 不會 這麼 難受 了 。 」 一定 是 我 說 了 什麼 ， 暗示 是 他 要求 我 這麼 做 ， 是 我 說錯 話 了 。 我 覺得 難過 得 要命 （ 受到 言語 暴力 的 另 一 個 顯著 特徵 ） 。 我 心想 ， 如果 我 連 自己 的 丈夫 都 無法 同理 ， 又 要 怎麼 在 社會 上 與 別人 相處 ？ 當時 ， 我 正 打算 回到 職場 工作 。 雙方 處於 兩 種 不同 的 現實 之中 。 施暴 者 勃然大怒 ， 是 因為 伴侶 反駁 ： 「 你 幹嘛 生氣 ？ 」 受害 者 則 以為 ， 他 生氣 純粹 是 因為 自己 提到 沙拉 的 說法 不 對 。 受害 者 認為 對方 是 愛 他 的 ， 只是 對方 誤以為 自己 硬 把 沙拉 塞給 他 ， 是 對方 不 明白 其實 自己 也 願意 吃 沙拉 。 受害 者 心想 ： 「 或許 把 話 說清楚 ， 他 就 會 知道 ， 我 沒有 硬 要 他 吃 沙拉 的 意思 。 」 （ 他 以為 對方 也 處於 相互 依存 的 現實 中 。 ） __UNDEF__ 於是 ， 他 會 接著 解釋 ： 「 我 想 讓 你 知道 ， 我 的 意思 其實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受害 者 所 指 的 自然 是 「 冰箱 裡 有 蝦 沙拉 」 這 句 話 ， 但 施暴 者 打斷 他 ， 是 因為 他 說 了 ： 「 你 幹嘛 生氣 ？ 」 由於 施暴 者 不 願 承認 自己 不 理性 的 憤怒 ， 因此 對 他 而言 ， 任何 回應 都 充滿 敵意 。 他 認定 受害 者 與 自己 同樣 處於 支配 權力 的 現實 ， 心想 ： 「 啊哈 ！ 你 在 質疑 我 ， 想 讓 我 難看 ， 你 只 想 吵 贏 ！ 」 因此 ， 受害 者 與 對方 和解 的 企圖 （ 「 我 想 讓 你 知道 ， 我 的 意思 其實 是 …… 」 ） 就 這麼 遭到 終止 。 施暴 者 一 副 怒火 中燒 的 模樣 ， 用 憤怒 、 受不了 的 語氣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要 繼續 吵 個 沒完沒了 ， 我 就 到 外面 吃 。 」 施暴 者 否認 自己 會 施加 言語 暴力 的 事實 ， 也 因此 杜絕 了 與 伴侶 相互 理解 的 機會 。 他 越 生氣 ， 受害 者 就 會 越 努力 思索 ， 自己 說 「 冰箱 裡 有 沙拉 」 為什麼 會 讓 對方 覺得 這 是 要 強迫 他 吃 。 其實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