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個 搖滾 歌手 ， 喝 這 部 電影 還是 《 惡 狼 年代 》 的 殺青 酒 時 ， 總之 我 記 不 得 了 ， 他 帶 了 他 的 團 來 表演 。 那 您 的 女 主角 ， 茱蒂絲 ． 柏卡妮 （ Judith Pogany ） 呢 ？ 女 主角 我 找 了 很 久 都 找 不 到 。 柏卡妮 是 匈牙利 演員 ， 連 一 句 德文 都 不會 說 。 在 她 的 國家 裡 ， 她 被 公認為 專門 拍 電影 的 演員 。 她 寄給 我 一 捲 她 跟 教練 一起 排演 某 場 戲 的 錄影帶 ， 我 一 看 就 知道 這 是 我 要 找 的 演員 ； 所有 演員 之中 ， 只有 她 秉持 著 信心 捍衛 這 個 角色 。 小說 裡 的 女 主角 是 個 討人厭 的 角色 ， 而 所有 我 試鏡 的 女 演員 都 只 演出 她 令 人 討厭 的 那 一 面 。 柏卡妮 不 是 最 理想 的 人選 ， 因為 她 太 擔心 自己 的 發音 ， 但 其實 她 一 小 段 一 小 段 講起來 ， 挺 標準 的 。 您 的 電影 的確 給予 女 主角 相當 模糊 的 形象 ， 在 小說 中 ， 她 嫁給 受傷 退役 軍人 只是 為了 他 的 靴子 。 我 處理 這 個 角色 的 方式 ， 跟 對 《 鋼琴 教師 》 的 華特 一樣 。 華特 在 耶利內克 的 小說 裡 是 個 大 混蛋 ， 我 試 著 讓 他 更 複雜 一點 ， 因為 我 對 混蛋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， 不管 在 劇場 或是 電影 裡 都 一樣 。 您 拍攝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時 發掘 的 場景 美術 克里司多夫 ． 肯特 ， 在 本 片 中 的 成果 相當 特別 。 在 重現 歷史 場景 之外 ， 我們 還 感受到 一 種 風格 上 的 延續 。 要 重現 真實 ， 我們 還是 有點 擔心 。 這 段 歷史 距離 當時 並 沒有 很 久遠 ， 是 個 發生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末期 的 故事 ， 我們 不 需要 重蓋 新 的 建築 ， 只要 改裝 內部 即 可 。 比如說 ， 建築 的 庭院 就 是 你們 見到 的 那樣 ， 我 只 加 了 一 間 驢窩 。 我們 沒 想要 風格化 ， 當然 ， 除了 剛剛 提 過 的 結尾 。 那 個 改變 了 安德烈 的 廁所 則 是 在 片廠 搭 景 的 。 留白 強力 主導 了 《 叛亂 》 這 部 片 。 對 ， 為了 跟 顏色 的 特效 抗衡 。 一般而言 ， 我們 比較 難 注意到 彩色片 中 的 細節 ， 留白 讓 我們 能夠 凸顯 重要 物件 ， 如 驢子 或 某些 細節 。 這 也 加強 了 片 中 的 卡夫卡 氛圍 。 我 不 覺得 這 是 一 個 卡夫卡式 的 故事 ， 這 故事 太 溫和 了 。 卡夫卡 是 不可能 溫和 的 。 如果 氣溫 是 零下 二十 度 或是 鐵棍 揮打 在 手心 ， 這 才 是 卡夫卡 ！ 卡夫卡 的 故事 裡 存在 著 一 種 全然 的 絕望 或是 具有 侵略性 的 幽默感 。 而 在 約瑟夫 ． 羅特 的 故事 裡 ， 有 一 股 巨大 的 悲傷 ， 但 從來 不會 讓 人 沮喪 。 安德烈 的 驢子 讓 人 不禁 想起 布列松 的 《 驢子 巴達薩 》 。 您 有 想 過 嗎 ？ 當然 ！ 我們 總 覺得 您 的 巴達薩 驅動 了 所有 安德烈 嚮往 的 溫柔 ， 即使 毫無 希望 … … __UNDEF__ 對 ， 就 跟 布列松 的 電影 一樣 ， 一點 也 不 樂觀 ， 但 就算 在 死亡 裡 也 包含 著 溫柔 。 巴達薩 死去 的 那 個 鏡頭 中 ， 牠 被 綿羊 包圍 ， 搭配 著 舒伯特 的 音樂 ， 令 人 無比 心碎 。 我們 還 發現 ， 您 片 中 有 很多 取景 方式 都 是 純粹 的 布列松 ， 就 像是 您 想 向 他 致敬 …… __UNDEF__ 當 我們 聽見 那 段 關於 鳥 的 話 時 ， 牢 中 的 鐵窗 有 著 十字架 的 形狀 ， 很 明顯 就 像 《 死囚 越獄 》 （ Un condamn é à mort s ’est échappé ） 跟 《 鄉村 牧師 日記 》 （ Journal d ’un cur é de campagne ） 的 結尾 。 但 你 要是 注意 看 ， 就 會 發現 至少 有 兩 個 鏡頭 是 真正 的 引用 ： 囚犯 在 走廊 裡 排排 站 的 鏡頭 ， 還 有 他們 到 中庭 清理 水桶 的 鏡頭 。 第一 個 鏡頭 幾乎 跟 布列松 的 一模一樣 。 跟 布列松 一樣 ， 您 也 使用 了 舒伯特 的 音樂 。 是 的 ， 那 是 〈 C 大調 弦樂 五 重奏 〉 。 我 之所以 用 這 一 段 ， 是 因為 它 悲傷 的 氣氛 跟 當時 的 情況 很 搭 。 沒有 一 位 音樂家 比 舒伯特 更 有 辦法 重現 我們 剛 聊到 的 奧地利式 憂鬱 ， 在 舒伯特 的 音樂 中 ， 我們 找到 了 約瑟夫．羅特 小說 裡 所 浸淫 的 氛圍 ， 因此 這 部 片 用 這 音樂 是 有 必要 的 。 除了 憂鬱 之外 ， 我們 也 在 片 中 感受到 了 在 社會 化成 的 野獸 跟前 ， 那 種 強大 的 個人 無力感 。 這 是 您 作品 中 不斷 重複 的 主題 ， 從 《 旅鼠 》 到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都 是 ， 其中 也 包含 了 您 改編 的 《 城堡 》 。 在 討論 《 城堡 》 之前 ， 您 參與 了 一 齣 相當 受 歡迎 的 警匪 電視 影集 ， 也 就 是 「 犯罪 現場 」 （ Tatort ） 。 您 參與 的 是 一九九三年 《 女巫 的 獵殺 》 （ Kesseltreiben ） 這 集 ， 當時 您 掛名 編劇 。 能否 請 您 談談 這 部 片 ， 因為 我們 都 沒 看 過 。 那 你 不如 就 忘 了 它 吧 ， 因為 它 跟 我 寫 的 劇本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！ 那 部 片 跟 《 錯過 》 一樣 ， 由 薩爾 廣播 電視 集團 製作 ， 不過 是 跟 一 個 新 的 編劇 團隊 ， 他們 找 我 寫 一 個 劇本 。 我 接受 了 ， 但 劇本 的 根源 是 更 早 以前 。 這 本來 是 另 一 家 電視台 委託 製作 ， 也 就 是 西德 廣播 電視 集團 （ Westdeutcscher __UNDEF__ Rundfunk , WDR ） 。 為了 幫助 你們 瞭解 ， 我 得 提醒 你們 ， 「 犯罪 現場 」 並 不 是 個 單一 主角 的 傳統 影集 ， 它 比較 像是 一 套 警匪 電視 電影 的 組合 。 九 個 地方 電視台 一起 製作 ， 每 集 都 必須 凸顯 當地 特色 ， 因此 不同 省份 會 有 不同 的 警探 ， 一同 主導 整 部 影集 。 我 呢 ， 我 替 西德 廣播 電視 集團 寫 了 一 個 劇本 ， 故事 背景 在 北威爾邦萊茵省 ， 我 在 裡頭 提到 了 核電 問題 。 當時 我 有幸 認識 一 位 在 大學 研究 核電 危機 的 物理 專家 ， 他 給 了 我 很多 老舊 核電廠 有 多 危險 的 驚人 資料 ， 也 帶 我 參觀 了 相當 安全 的 現代 核電廠 。 於是 ， 我 開始 深入 研究 ， 並 拿來 當做 接下來 寫 警匪 劇本 的 內容 。 只不過 ， 看過 我 寫 的 劇本 後 ， 西德 廣播 電視 集團 拒絕 製作 。 因為 政治 因素 嗎 ？ 他們 絕對 不會 承認 ， 但 肯定 是 如此 。 然後 ， 薩爾 廣播 電視 集團 的 戲劇 顧問 從中 介入 ， 調整 了 幾 個 主要 人物 ， 把 它 變成 一 齣 薩爾省 警匪片 。 那 位 戲劇 顧問 對 我 的 計畫 很 有 興趣 ， 可是 我們 開始 籌備 以後 ， 他 宣布 ， 原本 預計 七 週 的 拍攝期 突然 縮減成 四 週 。 這 對 我 來說 是 不可能 的 ， 編劇組 就 讓 我 自己 選 ： 要不 全部 放棄 ， 要不 把 我 的 劇本 賣給 他們 ， 讓 其他 人 來 執導 。 我 想 還是 拿到 自己 該 拿 的 工錢 比較 好 ， 就 選 了 第二 個 解決 方法 。 然而 ， 當 我 看到 成品 時 ， 發現 這 根本 是 個 災難 ， 跟 我 寫 的 劇本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。 他們 剔掉 了 所有 關於 核電 的 隱憂 ， 換成 一些 陳腔爛調 。 在 我 寫 的 劇本 中 ， 原本 誠實 的 核電廠 員工 變成 壞人 。 他們 把 複雜 與 嚴肅 的 部分 都 拿掉 了 ， 因此 我 把 名字 從 演職員表 中 拉掉 ， 替換成 我 自己 取 的 假名 理查 ． 賓德 （ Richard Binder ） 。 但 有些 電視台 重播 這 部 片 時 ， 還是 會 說 這 是 「 漢內克 的 劇本 」 。 在 談論 您 於 一九九六年 所 拍 — — 也 就是 拍完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後 — — 改編 自 卡夫卡 的 作品 《 城堡 》 之前 ， 我們 想 知道 ， 既然 您 當時 已經 開始 拍 電影 ， 為什麼 還 會 回來 替 電視台 工作 呢 ？ 就 只是 因為 有 人 提議 我 拍 。 那 時候 ， 我 拍 電影 還 沒辦法 一 部 接著 一 部 ， 有 人 來 問 我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　 《 城堡 》 （ Das Schloß ） 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某 個 夜晚 ， 新 到任 的 土地 測量員 K 抵達 了 他 往後 要 工作 的 地點 。 在 等待 開工 通知 期間 ， 他 投宿 在 一 個 小 村落 的 客棧 裡 。 這 個 區域 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