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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 的 受害 者 囉 ? ﹂﹁ 是 。 而且 我 認為 你 也 是 。 所以 , 也許 你 應該 別 再 想 著 要 弄懂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只要 單純 地 讓 它 發展 下去 。 現在 你 已經 知道 你 會 回到 過去 。 我 相信 這 對 你 來說 是 個 好 消息 。 伯特 正在 準備 幫助 你 平安 離開 塔波拉 。 我 希望 你 離開 此 地 後 能 平靜 地 接受 接下來 發生 的 一切 , 讓 它們 領 著 你 回到 家鄉 。 ﹂ 波頓 的 心 中 突然 充滿 渴望 。 他 實在 好 想念 安奇爾 太太 、 他 舒服 的 單人 老 沙發 、 圖書室 , 甚至 是 蒙塔古 廣場 街角 的 小販 葛蘭伯 先生 。 ﹁ 上尉 , ﹂ 王爾德 繼續 說 : ﹁ 就 像 帕默斯頓 子爵 , 他 是 以 過去 評斷 國家 大事 時 學到 的 教訓 來 做決 ﹁ 只是 措詞 比較 激烈 而已 。 ﹂﹁ 他 幾 歲 了 ? ﹂﹁ 一百三十四 。 ﹂﹁ 他媽的 ! 你 一直 沒有 告訴 我 !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咆哮 。 ﹁ 終於 罵完 了 嗎 ? 亨利 。 ﹂ 波頓 問 。 ﹁ 是 帕默斯頓 子爵 殿下 , 你 這 粗野 的 下流 胚子 。 你 一直 沒有 告訴 我 ! ﹂﹁ 告訴 你 什麼 ? ﹂ 這 名 不 成 人形 的 老人 蠕動 身體 , 一陣陣 抽搐 。 王爾德 說 : ﹁ 請 鎮定下來 , 帕默斯頓 子爵 殿下 。 我們 沒有 時間 在 這裡 耍脾氣 了 。 ﹂ 前任 首相 瞬間 癱 了 下來 , 以 怨恨 的 目光 惡狠狠 地 瞪 著 波頓 。 手風琴 模樣 的 儀器 搖晃 顫抖 、 呻吟 著 擴張 , 噴出 更多 蒸氣 , 然後 關 了 起來 。 ﹁ 我 派 你 去 非洲 找 ﹃那迦 之 眼 ﹄ 。 你 成功 完成 任務 , 可是 卻 沒 向 我 報告 你 在 過程 中 到 過 未來 ! ﹂﹁ 子爵 , ﹂ 波頓 回答 , ﹁ 你 要 明白 , 你 現在 指責 我 的 這些 事 , 就 我 的 立場 而言 都 是 我 還 沒 做 過 的 。 ﹂﹁ 你 看到 這 場 該死 的 戰爭 , 看到 德國人 占領 全 世界 ; 你 看到 大英帝國 只 剩 一 座 小城 , 卻 故意 不 告訴 我 ! 你 根本 從頭到尾 就 是 普魯士 的 間諜 。 ﹂﹁ 我 不 是 ! ﹂﹁ 那 這 是 為什麼 ? ﹂﹁ 對於 我 還 沒 做出 的 決定 , 我 怎麼 可能 知道 理由 ? ﹂﹁ 叛國賊 ! ﹂ 波頓 望 著 奧斯卡 . 王爾德 , 無助 地 聳聳肩 。 王爾德 往 前 一 站 。 ﹁ 兩 位 先生 , 讓 我們 直接 講 重點 。 上尉 , 容 我 解釋 。 大多數 英國人 都 認為 是 帕默斯頓 子爵 大人 害 我們 在 這 場 戰爭 中 居於 劣勢 。 ﹂﹁ 是 , 伯特.威爾斯 曾經 告訴 過 我 。 ﹂﹁ 沒 錯 。 還好 伯特 對 我 依舊 忠誠 , 仍 願意 站 在 我們 這邊 。 我 和 少數 人 認為 帕默斯頓 子爵 大人 在 決定 參戰 時 , 心 中 想 的 不過 是 怎麼 做 對 大英帝國 最 好 。 ﹂ 波頓 看 著 懸 在 金屬框 裡 身體 畸形 的 老人 , 喃喃 地 說 : ﹁ 這 我 同意 。 但 小調皮 , 所謂 的 ﹃ 最 好 ﹄ , 其實 只是 他 綜合 了 周圍 環境 帶來 的 影響 總結 而 成 。 譬如 政治 氛圍 、 社會 和 文化 的 壓力 、 內閣 大臣 的 建議 等等 。 就 我 認為 , 他 對 這些 事 的 判斷 是 大錯特錯 , 因此 做出 的 決定 自然 也 是 大錯特錯 。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咬牙切齒 , 發出 毒蛇 般 恨恨 的 嘶聲 。 王爾德 點點頭 。 ﹁ 這 說法 很 中肯 , 但是 , 大家 不 是 都 得 藉由 過去 的 經驗 才 能夠 理解 現在 的 一切 嗎 ? ﹂﹁ 那麼 , 難道 ﹃ 大家 ﹄ 不用 為 自己 的 決定 負責任 嗎 ? 全部 歸咎於 時間 的 錯 ? 所以 你 的 意思 是 說 , 帕默斯頓 子爵 是 命運 巨輪 下 的 受害 者 囉 ? ﹂﹁ 是 。 而且 我 認為 你 也 是 。 所以 , 也許 你 應該 別 再 想 著 要 弄懂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只要 單純 地 讓 它 發展 下去 。 現在 你 已經 知道 你 會 回到 過去 。 我 相信 這 對 你 來說 是 個 好 消息 。 伯特 正在 準備 幫助 你 平安 離開 塔波拉 。 我 希望 你 離開 此 地 後 能 平靜 地 接受 接下來 發生 的 一切 , 讓 它們 領 著 你 回到 家鄉 。 ﹂ 波頓 的 心 中 突然 充滿 渴望 。 他 實在 好 想念 安奇爾 太太 、 他 舒服 的 單人 老 沙發 、 圖書室 , 甚至 是 蒙塔古 廣場 街角 的 小販 葛蘭伯 先生 。 ﹁ 上尉 , ﹂ 王爾德 繼續 說 : ﹁ 就 像 帕默斯頓 子爵 , 他 是 以 過去 評斷 國家 大事 時 學到 的 教訓 來 做 決定 , 你 也 一樣 。 一八六三年 時 , 你 將 會 決定 — 事實 上 , 在 我們 的 歷史 裡 , 你 是 真的 這麼 做 了 。 你 決定 不 告訴 帕默斯頓 子爵 你 親眼 目睹 大英帝國 滅亡 , 你 不 告訴 他 你 在 未來 的 大戰 時期 生活 了 好幾 年 。 在 我們 的 歷史書 裡 , 沒有 一 句 話 提到 你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。 你 的 傳記 中 甚至 也 沒有 提到 你 曾 是 國王 欽點 探員 。 當然 , 這 也 是 因為 它 是 國家 機密 。 每 本 傳記 都 說 你 的 下半生 過 得 非常 平靜 , 全心 投入 追求 學術 成就 。 但 那 只 是 表面 而已 。 事實 上 , 你 將 自己 放逐到 義大利 東北 海岸 的 翠斯特 , 靜靜 看 著 大戰 的 種子 萌芽 。 最後 , 你 在 大 德意志 帝國 橫掃 歐洲 前 十 年 , 也 就 是 一八九○年 , 在 那裡 過世 。 ﹂ 理查 . 法蘭西斯 . 波頓 爵士 用 舌頭 舔 了 舔 乾燥 的 嘴脣 。 他 舉起 手 , 指尖 觸摸 著 一八五五年 在 索馬里 被 長矛 貫穿 左 臉 造成 的 凹凸不平 的 傷痕 。 ﹁ 你 是 在 指控 我 , 說 我 才 是 這 場 戰爭 的 罪魁禍首 嗎 ? ﹂ 他 啞 著 聲音 。 ﹁ 沒 錯 ! ﹂ 帕默斯頓 子爵 咆哮 。 ﹁ 不 是 , 完全 不 是 這樣 , ﹂ 王爾德 急忙 糾正 , ﹁ 人們 不 該 責怪 帕默斯頓 子爵 , 而 帕默斯頓 子爵 也 不 該 責怪 你 。 你 不 代表 這 個 世界 裡 的 惡人 , 波頓 上尉 — 你 代表 的 是 希望 。 ﹂﹁ 因為 你 認為 我 可以 改變 歷史 ? ﹂﹁ 確實 如此 。 帕默斯頓 子爵 和 我 都 知道 , 克羅利 早 在 一九一四年 就 曾 感應到 非洲 有 股 異常 力量 。 一 年 半 前 , 伯特.威爾斯 告訴 我 他 遇見 你 , 我們 就 知道 那 股 ﹃ 異常 力量 ﹄ 指 的 就 是 你 , 而 你 確實 有 能力 改變 一切 。 法蘭克.貝克 絕對 不 是 你 的 真名 。 ﹂﹁ 是 嗎 ? ﹂﹁ 哈 ! 所以 你 承認 自己 可能 不 是 法蘭克 . 貝克 , 是 不 是 ? ﹂﹁ 醫官 問 我 的 時候 , 我 自然而然 就 回答 出 這 個 名字 。 可是 我 不 確定 那 是 不 是 我 的 真 名 。 ﹂ 另 一 聲 爆炸 撼動 牆壁 , 貝克 不禁 畏縮 了 一下 。 ﹁ 聽來 合理 , ﹂ 戰地 記者 大喊 。 ﹁ 那麼 , 就 讓 我們 正式 自我 介紹 一下 吧 — 我 是 人稱 威爾斯 的 — 啊 ! 算了 算了 , 別 搞 這 套 , 太 正式 了 。 我 叫 赫伯特 , 全名 赫伯特 . 喬治 . 威爾斯 。 ︽ 塔波拉時報 ︾ 的 戰地 記者 , 大多 人 叫 我 ﹃伯特 ﹄ , 你 這樣 叫 我 也 很 樂意 。 相信 我 , 能 有 機會 見到 您 , 我 真是 又 驚 又 喜 。 ﹂ 他 伸出 手 緊緊 握住 貝克 的 手 , 用力 搖晃 。 ﹁ 不用 擔心 那些 炸彈 , 真的 , 我們 在 這 裡頭 很 安全 — 雖然 感覺 好像 不 安全 。 德軍 的 轟炸 其實 是 為 了 支援 他們 的 戰壕 , 不 是 想 攻擊 我們 的 前線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摧毀 我們 的 戰備 用品 遠 比 殺死 我方 的 非洲 傭兵 更 有 價值 。 ﹂ 貝克 只是 點點頭 。 他 張開 了 嘴 , 但 沒 說 什麼 , 只是 不停 低頭 凝望 手 中 的 虞美人 , 他 清 了 清 喉嚨 後 說 : ﹁ 所以 你 認得 我 ? 你 知道 我 是 誰 ? ﹂﹁ 是 , 我 是 認得 你 。 ﹂ 威爾斯 回答 。 ﹁ 我 讀 過 你 的 傳記 , 看過 許多 你 的 照片 ; 我 知道 關於 你 的 一切 — 你 是 著名 的 探險家 兼 學者 , 理查 . 法蘭西斯 . 波頓 爵士 。 我 不可能 認錯 。 ﹂ 他 啜 了 一 口 茶 。 ﹁ 不過 這 實在 不 合 邏輯 啊 。 ﹂﹁ 為什麼 ? ﹂﹁ 因為 呢 , 我 親愛 的 朋友 , 你 目測 才 四十幾 歲 , 現在 卻 是 一九一四年 , 而 我 正好 知道 你 在 一八九○年 時 因為 年歲 已 高 , 已經 過世 了 。 ﹂ 貝克︵ 還是 波頓 ? ︶ 搖 了 搖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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