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太 棒 了 ， 雖然 怎麼 合作 我 還 沒有 任何 主意 ， 但 我 會 好好 想 一 想 。 那 正好 是 馬杭．卡密茲 拒絕 為 《 惡 狼 年代 》 出資 的 時候 。 卡密茲 跟 我 保證 《 惡 狼 年代 》 是 部 很 有意思 的 劇本 ， 但 他 無法 從中 獲利 。 還 加 了 一 句 ， 如果 哪 天 我 有 其他 劇本 ， 還是 可以 帶去 給 他 看 。 接到 茱麗葉 的 電話 之後 ， 我 跟 自己 說 ， 也許 掛上 了 我們 兩 個 人 的 名字 ， 就 能 牢牢 抓住 卡密茲 了 。 卡密茲 同意 我 拍 一 部 以 巴黎 為 地點 ， 並 以 茱麗葉 為 主軸 ， 由 不同 故事 交錯 的 片 ， 所以 我 回 維也納 寫 劇本 前 ， 先 在 巴黎 租 了 間 小 公寓 ， 做 了 三 個 月 的 研究 調查 。 劇本 完成 之後 ， 我 拿給 卡密茲 看 ， 他 很 快 就 批准 了 。 我 再 把 劇本 拿給 茱麗葉 看 ， 她 看完 後 告訴 我 ： 「 我 真 想 成為 這 部 片 的 剪接師 ！ 」 我 問 她 是 不 是 在 開玩笑 ， 因為 這 部 片 正好 沒有 任何 需要 剪接 的 地方 ， 整 部 片 都 打算 用 一 鏡 到 底 鏡頭 來 拍 ！ 她 猶豫 了 很 久 ， 因為 毫無 疑問 地 — — 其實 我 也 不 太 確定 — — 也許 是 對 只 演 其中 一 個 角色 有些 小 失望 。 但是 ， 最後 她 還是 接受 了 這樣 的 安排 ， 一切 也 都 進行 地 相當 順利 。 跟 她 一起 工作 真 是 件 很 棒 的 事 。 當 您 跟 卡密茲 說 已經 得到 茱麗葉 的 同意 ， 而且 她 將 出現 在 一 個 混合 交錯 的 故事 裡 時 ， 您 跟 他 談到 這 部 片 的 主題 了 嗎 ？ 我 不 記得 自已 當時 跟 他 說 了 些 什麼 。 但 在 我 的 腦袋 裡 ， 其實 早 就 有 討論 羅馬尼亞裔 移民 問題 的 想法 ， 因為 我 在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已經 探討 過 這 個 主題 。 而且 ， 這 是 個 發生 在 法國 的 故事 ， 因此 我 很 清楚 自己 必須 涉及 與 黑人 有關 的 問題 ， 只是 那 時候 我 還 不 太 知道 該 從 何處 著手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會 自己 花錢 去 做 那些 研究 與 調查 。 您 在 寫 劇本 之初 ， 就 已經 決定 只 用 一 鏡 到 底 鏡頭 了 ？ 對 ， 因為 我 拍 《 禍然率 七一 》 時 沒 能 用上 ， 而且 這 也 是 種 接受 新 挑戰 的 方式 。 就 像 後來 我們 拍 《 大劊人心 》 時 ， 得 遵照 奧地利版 《 大快人心 》 的 分鏡 劇本 拍攝 一樣 。 您 給 自己 這樣 的 限制 ， 是 某 種 促使 自己 在 美學 更 上 層 樓 的 方法 ？ 我 不 知道 。 拍攝 《 巴黎 浮世繪 》 時 ， 在 碎片 段落 概念 這 方面 ， 曾經 遇到 嚴格 遵守 的 困難 ， 因為 每 個 段落 的 故事 都 得 是 完整 的 ， 還要 能 符合 一 鏡 到 底 的 拍攝 手法 。 然而 ， 我 不 想 把 訴諸 一 鏡 到 底 鏡頭 當作 原則 。 譬如說 ， 《 白色 緞帶 》 有 很多 一 鏡 到 底 鏡頭 ， 但 大部分 鏡頭 要是 能 剪輯成 正反拍 ， 效果 反而 會 更 好 。 我 不 認為 自己 會 拍 一 整 部 都 是 一 鏡 到 底 鏡頭 的 片子 。 在 請 您 仔細 談 《 巴黎 浮世繪 》 那 段 戲劇 張力 最 強 的 一 鏡 到底 鏡頭 之前 ， 想 請 您 先 聊聊 電影 開頭 那 場 戲 ： 一 群 聾啞 孩子 們 ， 必須 猜出 小女孩 比畫 的 字 。 我 只 給 了 那 個 小女孩 她 要 比 畫 的 字 ， 其他 人 完全 不 知情 。 所以 我 也 不會 把 謎底 告訴 你們 的 。 所以 說 ， 其他 小孩子 會 有 的 各 種 不同 反應 ， 您 沒 寫 在 劇本 裡 ？ 有 ， 我 有 寫 ， 不然 會 花 太多 時間 拍 。 那些 此起彼落 的 答案 都 是 事先 就 寫好 了 。 如果 小女孩 有 盡可能 地 把 要 表達 的 字 比畫出來 ， 那麼 她 所 能 誘發 的 ， 就 是 那些 建議 的 回應 了 。 那麼 ， 在 所有 回答 中 ， 有 很多 字 是 反照出 您 的 世界 ： 孤獨 、 隱藏 、 流氓 土匪 、 昧著良心 、 悲傷 、 封閉 … … 這 不 就 像 歌劇 的 開場白 ， 會 以 一 種 預告 主題 的 方法 ， 宣布 本 片 將 探討 哪些 主題 ？ 沒 錯 。 以 最 簡單 的 方式 來 看 ， 可以 說 這 組 鏡頭 等於 是 一 個 以 冒號 作 結尾 的 句子 ， 而 接下來 的 電影 ， 則 是 延展 之前 被 提及 的 詞語 。 片尾 時 ， 鏡頭 再次 拉回 片頭 那 群 孩子 身 上 ， 有 個 男孩 想要 向 大家 解釋 一 件 非常 美好 的 事物 。 但 這 一 次 ， 觀眾 必須 自己 去 解讀 ， 因為 鏡頭 完全 沒有 帶到 那些 孩子 的 反應 。 這 應該 算是 個 樂觀 的 結局 ， 總算 有 一 次 好 的 結尾 ！ 是 呀 ， 這 是 我 拍 的 片 裡 最 不 悲傷 的 一 部 。 多虧 了 這 群 聾啞 孩子 ！ 他們 是 電影 裡 唯一 懂得 溝通 與 和緩 氣氛 的 人 ， 劇終 時 ， 尷尬 不安 的 情緒 已經 帶出 了 片名 的 原意 「 密碼 無法 辨識 」 （ code inconnu ） — — 假若 直 譯 法文 片名 — — 並 引出 「 我們 應該 要 懂得 避免 誤解 」 此 一 主題 。 我 保留 著 這 個 標題 的 原因 是 ， 這 個 法文 辭彙 的 用法 ， 在 奧地利 並 不 存在 。 如今 ， 我們 的 公寓 大門 也 開始 裝 起 密碼鎖 ， 但 在 當時 ， 奧地利人 只 曉得 門鈴 。 然而 ， 我 在 巴黎 為 寫 劇本 做 研究 調查 時 ， 每 個 我 要 去 拜會 的 人 ， 都 會 給 我 一 組 大門 密碼 ， 這 點 讓 我 印象 非常 深刻 。 也 讓 我 覺得 這 是 個 很 棒 的 暗喻 化身 ， 用來 表示 現代人 缺乏 溝通 。 和 平常 一樣 ， 您 在 《 巴黎 浮世繪 》 最後 做出 了 結論 ， 就 像 把 圓環 上 了 扣 ， 將 頭尾 連 在一起 。 片尾 最後 一 個 鏡頭 ， 更 是 直接 跟 片頭 第一 個 鏡頭 做 呼應 。 所有 音樂 的 結構 都 是 以 此 種 方式 運行 。 我 寫 劇本 時 用 了 很多 音樂 的 方法 ： 例如 省略式 、 重複式 、 對比式 … … 等等 。 尤其 是 我 在 寫 一 部 群 戲 電影 時 ， 整 個 結構 自然 就 更 複雜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這 比較 容易 ， 因為 我們 只 能 在 每 一 組 鏡頭 裡 拍 重點 。 但 就 另 一 個 角度 ， 這 其實 更加 困難 ， 因為 得 留意 觀眾 是否 能 順利 依循 每 個 故事 的 脈絡 。 要 知道 ， 一 個 過 長 的 鏡頭 極 可能 讓 劇情 失去 張力 。 而且 當 我們 再次 重拾 先前 截斷 的 故事線 時 ， 得 找出 一 個 出乎意料 的 點 ， 才 能 再次 推動 觀眾 的 興趣 。 片 中 第二 個 一 鏡 到底 鏡頭 您 是 怎麼 拍 的 ？ 就是 在 人行道 上 ， 茱麗葉． 畢諾許 和 同居人 的 弟弟 在一起 ， 弟弟 羞辱 了 女 乞丐 ， 因而 引發 大 批 人群 聚集 圍觀 那 一 場 ？ 該 段 混搭 組合 之 豐富 ， 成 了 《 巴黎 浮世繪 》 最 讓 人 印象深刻 的 一 幕 … … __UNDEF__ 這 得 做 非常 多 的 事 前 籌備 工作 。 首先 ， 我們 得 先 找 一 條 可以 借來 拍攝 而且 與 劇情 相符 的 路 。 我們 花 了 好 長 的 時間 勘景 ， 卻 一直 沒 找著 。 最後 ， 當 我們 總算 選定 某 地方 時 ， 得 想 辦法 改造 四周 的 環境 ， 以 符合 劇本 中 描寫 的 一切 。 那 個 年輕人 演奏 樂器 的 地方 是 一 條 通往 空曠 中庭 的 走道 ， 因此 必須 在 他 身後 搭出 一 個 乞丐 喜歡 聚集 的 超市 場景 ， 因為 超市 前 總是 人來人往 。 那 個 麵包店 原本 也 不 存在 。 它 的 位置 本來 是 間 地毯店 ， 我們 必須 將 它 改頭換面 成 麵包店 。 至於 演員 的 動向 與 走位 ， 所有 一切 都 經過 精確 計時 。 譬如 ， 有 段 五 秒鐘 的 對話 ， 劇中人物 必須 在 走 了 七 步 之後 ， 到 了 準確 的 定點 才 能 說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我們 也 要 同樣 精確 地 計算 並 調配 攝影機 的 拍攝 路線 。 於是 ， 在 正式 開拍 前 ， 我們 先 和 攝影師 與 演員 排練 了 一 整 天 的 走位 。 第二 天 ， 攝影師 、 演員 與 所有 的 臨時 演員 全 都 一起 上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