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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 了 眼睛 注視 周圍 的 動靜 , 不 讓 野貓 或是 蛇 來 找麻煩 , 同時 牠 又 不 放心 白白 , 一 閒 下來 就 叼 些 小 草 回來 放 在 窩 裡 。 而 牠 心 裡 老是 不停 地 嘀咕 著 , 怪 那 個 叫 阿龍 的 小 男孩 太 不會 照顧 鴿子 了 。 一 天 , 正 輪到 呆呆 在 窩 裡 抱 蛋 , 牠 像 往常 一樣 , 想 著 要 當 爸爸 的 老 問題 時 , 想 著 想 著 一 高興 , 跳 了 一 下 。 突然 感覺到 肚子 底下 冒出 了 一 股 熱氣 , 牠 嚇 得 全 身 發抖 , 不 敢 站 也 不 敢 蹲 , 一時 也 忘 了 叫 白白 , 呆呆 以為 肚子 底下 的 蛋 被 牠 壓破 了 。 「 咕 ! 咕 ! 咕 ! 」 過 了 一陣子 , 呆呆 才 叫起來 。 白白 站 在 矮 屋頂 上 當 守衛 。 聽到 呆呆 叫 個 不停 , 急忙 飛回來 。 問 牠 : 「 你 吼 什麼 呀 ? 」 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看 … … 」 呆呆 輕輕 地 移動 著 身體 , 顫抖 著 聲音 說 : 「 你 … … 你 看 我 屁股 底下 冒 熱氣 , 是 不 是 我 把 蛋 壓碎 了 ! 」 白白 把 頭 低下 , 往 呆呆 肚子 底下 一 看 , 噗哧 笑 了 。 牠 高興 地 對 呆呆 說 : 「 說 你 是 菜鳥 , 真是 一點 也 不 假 , 你 做 爸爸 了 ! 」 「 咕…… 」 「 你 說 什麼 ? 我 … … 」 「 我們 的 孩子 出生 了 。 」 白白 喜孜孜 地 啄 了 一 下 呆呆 的 頭頂 , 當 牠 說 「 我們 」 的 時候 , 聲音 中 充滿 了 做 媽媽 的 喜悅 和 新 希望 。 呆呆 像 喝醉 了 酒 似的 , 移動 胖胖 的 身體 , 看 著 剛 破 殼 出來 的 鴿子 , 腦子 裡 浮現出 牠 過去 所 想 的 父親 注意 事項 。 他 先 躲到 一角 , 用 嘴 啄 整齊 身 上 的 毛 , 「 咕… … 」 地 把 喉嚨 清 一 清 , 一 搖 一 擺 , 像 邁 著 方步 的 紳士 , 正面 對 著 小 鴿子 親 著 , 很 莊重 地 說 : 「 歡迎 ! 歡迎 我們 的 孩子 , 不 , 歡迎 我們 的 新 兒子 光臨 。 我 是 你 的 父親 , 也 就 是 你 的 爸爸 , 也就是說 我 是 你 的 父親 呆呆 。 不過 , 你 只 能 稱呼 我 爸爸 , 或是 叫 我 父親 , 不能 叫 我 呆呆 。 因為 只有 媽媽 才 可以 叫 我 呆呆 。 當然 , 你 更 不能 叫 我 菜鳥 , 因為 我 並 不 菜 。 好了 , 歡迎 ! 歡迎 ! 」 「 咕…… 」 「 咕…… 」 白白 站 在 一 旁 , 聽 了 呆呆 的 話 , 肚皮 似乎 要 笑破 了 。 牠 說 : 「 呆呆 , 你 有 完 沒 完 啊 ? 」 「 爸爸 跟 孩子 第一 次 見面 , 總 要 說 一點 客氣 話 呀 ! 」 「 牠 懂 嗎 ? 」 「 … … 對 , 」 呆呆 對 白白 做 個 鬼臉 , 「 我 … … 我 實在 太 興奮 了 , 忘 了 牠 才 剛 出生 , 不過 歡迎 儀式 總是 要 有 的 。 」 「 那 這 都 是 你 的 功勞 嘍 ? 」 白白 開玩笑 說 。 「 哪裡 , 十八 天 下來 , 真 辛苦 你 了 。 」 「 以後 的 事 還 多 呢 ! 花 了 十八 天 , 只是 把 我們 的 孩子 孵出來 而已 。 」 白白 看看 躲 在 翅膀 下 的 小 鴿子 很 得意 地 說 。 「 對 , 我們 要 訓練 我們 的 孩子 , 讓 牠 成為 一 隻 最 會 飛 、 飛 得 最 快 、 飛 得 最 遠 的 鴿子 。 」 呆呆 圓滾滾 的 像 個 肉球 , 一邊 說 一邊 顫動 著 , 時而 裝腔作勢 , 時而 慷慨 激昂 , 像 發表 演講 一樣 。 這時 阿龍 回來 了 , 呆呆 一 看到 , 急忙 地 叫 著 : 「 咕 … … 阿龍 回來 了 。 」 呆呆 堵 在 籠子 口 , 眼睛 一直 死 盯 著 阿龍 。 阿龍 扔下 書包 站 在 鴿籠 前 , 一 眼 看到 白白 翅膀 底下 有 隻 小 鴿子 , 迫不及待 地 用 手 去 摸 小 鴿子 。 呆呆 毫不 猶豫 , 用 嘴 接連 啄 著 阿龍 的 手背 。 「 咦 ? 」 阿龍 又 痛 又 癢 , 縮回 了 手 , 說 : 「 你 怎麼 咬 我 呢 ? 」 呆呆 的 眼睛 瞪 得 好 大 , 像 要 蹦出來 了 。 白白 用力 擠開 呆呆 , 一直 叫 著 。 「 咕 ! 咕 ! 咕 ! 」 看樣子 呆呆 很 不 服氣 , 但是 白白 似乎 用 叫聲 阻止 牠 , 不要 再 咬 阿龍 的 手 。 阿龍 用 左手 輕輕 摸摸 被 呆呆 啄 過 的 手背 。 然後 伸手 到 籠子 裡 搜索 。 他 自言自語 地 說 : 「 奇怪 啦 , 怎麼 只 有 一 隻 ? 有 兩 個 蛋 呀 ! 」 「 咕…… 」 呆呆 擺出 一 副 強橫 的 架勢 , 從 白白 的 後面 擠到 前面 來 。 「 咕 ! 咕 ! 咕…… 」 呆呆 的 意思 是 說 蛋 被 蛇 吃 了 一 個 。 可是 阿龍 聽 不 懂 , 以為 呆呆 不 高興 , 就 不再 摸 小 鴿子 了 , 並 說道 : 「 好了 , 好了 , 我 不 動 你 的 孩子 了 。 」 07 呆呆 失蹤 了 動物 跟 人 一樣 , 相處 久 了 都 會 發生 感情 。 阿龍 對 白白 、 呆呆 和 小 鴿子 一家子 的 呵護 , 得到 牠們 的 信任 。 但 人 對 動物 太 接近 , 動物 會 產生 本能 的 自衛 心理 , 有時 會 保持 著 某 種 程度 上 的 距離 。 尤其 是 呆呆 , 常常 把 阿龍 的 愛心 當成 惡意 。 每 天 最 讓 呆呆 緊張 的 時刻 , 是 阿龍 去 上學 的 這 一 段 路程 。 這 天 一早 , 阿龍 照常 由 家 裡 走路 去 上學 。 小 鴿子 站 在 阿龍 的 頭頂 上 , 白白 站 在 阿龍 的 肩膀 上 , 但是 呆呆 卻 從來 不 靠近 阿龍 , 只 在 他 的 頭頂 上 飛繞 , 不停 地 咕 咕 叫 。 對 阿龍 來 說 , 世界 上 沒有 什麼 比 這 時候 更 快樂 了 。 他 的 書包 、 小 茶杯 , 在 屁股 後頭 碰 在一起 , 發出 有 節奏 的 聲音 。 「 咕 ! 咕 ! 咕 ! 」 呆呆 不 知 那 是 什麼 聲音 , 竟 隨時 發出 警告 白白 的 信號 。 白白 心 裡 好笑 又 好氣 , 看到 呆呆 那 副 緊張兮兮 的 樣子 , 又 不停 「 咕 咕 咕 」 地 叫 , 於是 罵 牠 「 神經 緊張 」 。 呆呆 飛 一會兒 , 就 會 飛到 前面 的 樹枝 或 矮 房子 停 一下 , 等 阿龍 走近 了 , 又 跟著 繞圈圈 , 隨時 都 在 警戒 的 狀態 。 阿龍 招手 讓 呆呆 飛下來 , 並 拍 了 拍 另外 一 邊 的 肩膀 , 可是 呆呆 連理 也 不理 , 反而 飛 得 更 高 、 離 得 更 遠 一些 。 「 咕 ! 」 阿森 的 阿爸 一 臉 痛苦 、 氣憤 的 表情 , 連 理 也 不理 老婆 的 問話 。 最後 他 聽 阿森 的 阿母 一直 問 個 沒完 , 才 很 煩躁 生氣 地 吼 著 : 「 沒 ── 啦 ! 」 像 要 把 一切 憤怒 都 發洩出來 。 阿森 早 被 阿爸 這 情形 嚇呆 了 , 聽到 大吼聲 , 整 個 身體 都 跳 了 起來 。 護 鴿 行動 的 結束 , 除了 賠償 醫藥費 、 道歉 之外 , 阿森 的 阿爸 雖然 沒有 受到 嚴重 的 傷害 , 不至於 有 生命 的 危險 , 可是 全身 受 了 不少 傷 , 要 在 床 上 躺 很 久 。 阿森伯 受傷 了 , 每 天 餵 鴿 、 放 鴿 的 事 , 都 落在 阿森 的 身 上 。 當然 , 阿龍 也 成 了 阿森 的 助手 , 因此 , 阿龍 自己 雖 不 養 鴿子 , 卻 能 享受到 養 鴿子 的 樂趣 。 尤其 是 當 他 站 在 屋頂 上 , 拍 著 手 , 搖 著 小 旗子 的 時候 , 他 不 知道 世界 上 還 有 什麼 比 這 更 快樂 的 事 。 阿龍 天天 可以 幫助 阿森 放 鴿子 , 他 要是 一 天 沒有 去 , 心 裡 就 感到 很 不 舒服 。 阿龍 不但 懂得 很多 養 鴿子 的 事情 , 同時 也 更 渴望 著 有 一 天 , 自己 擁有 一 隻 鴿子 。 有時候 , 他 一面 幫 阿森 放 鴿子 , 一面 心 裡 覺得 奇怪 : 白白 的 鴿子 飛翔 在 藍藍 的 天空 , 那 是 多麼 美妙 的 一 幅 畫 呀 ! 人們 不 是 常 拿 鴿子 代表 和平 的 嗎 ? 為什麼 有 人 要 為 了 鴿子 打架 呢 ? 最 讓 阿龍 想 不 通 的 是 , 為什麼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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